“你聽說了沒,北都五君子昨日被成王納入了麾下。”
“成王求賢若渴,廣交人才,現在那身邊謀士薑室就是多年前被成王一眼看中的。”
“成王不愧稱得上是個英雄豪傑啊!可惜還沒發現我的才能。”
“哈哈,你就別開玩笑了!”
北都一茶樓裡,兩人笑談道。
看來薑室這一招果然出了效果,現在北都內外,都傳著成王廣納賢才的佳話。
可誰也不知道,三人只不過是被掛著個空頭銜,另外兩人已經被關進了大牢中。
大殿內,成王一臉嚴肅。此時下面跪著的諸位卻是一個個精神抖擻,神色自若。
劉元德一個一個審視著,凜冽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帝王的高貴。
“諸位,這一戰,只能贏不能輸!若是敗掉,且不說前功盡棄,性命難保。就是被世人也會唾棄一輩子!若是勝,則榮華富貴,造福的也是子孫萬世春秋!”
“大王神武!臣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眾大臣齊聲說道。
“諸將軍聽令,除了應對突變等事宜。行軍,作戰一切均聽本王親自指揮,違令者格殺勿論!”
“得令!”
劉元德點了點頭:“好!行軍作戰事宜都已準備妥當,午時便須出發。”
“還有,”劉元德忽然記起,“把大牢中那兩人也帶上,說不定還有用,殺了也是白殺,不去發揮點兒余溫。”
此時,常慶,閆蘇,楊簡祥三人對視一眼。可既然已經上了賊船,就下不去了。再說這劉元德給三人封的不過是個閑職,掛個名字而已。
三人的性命以及名譽,都已經在這劉元德的手上,就算無心朝政,現在卻也隻得在心中默默祝願了。
……
另一邊…
“南王,再有七日便可抵達京城了。這定成王怎麽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啊!”
劉元順行軍已有十日左右,信了遲淮川的話,提前動身。可若是抵達了洛陽城,劉元德卻還是遲遲不動身,自己率領的大軍便成了眾矢之的。
到時候若是被劉元德安上個叛亂的名號,起兵平叛。且不說這些日子積攢的民心,就是性命也難保啊。
劉元順坐在馬車上,一語不發。
過了一晌,一人騎馬朝著大軍奔了過來。劉元順定睛一看,原來是出發前派去京城的探子。
劉元順揮了揮手,下令讓部隊停下來先作整頓。
探子翻身下馬,說道:“大王,不好了。朝廷大變了!”
看著探子氣喘籲籲,神色慌張,劉元順緩了緩,說道:“別著急,慢慢說!”
“據小的打探消息,宰相周國甫多日前發動政變,擄走了皇上,如今朝政全被周國甫把持,皇上也不知去了何方!”
“什麽?還有這種事!”劉元順大驚,想不到周國甫動手還挺快的,不過這也就說明劉元德快到了。
想到這兒,劉元順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既然周國甫提前動手,那就正好有理由將這說成是一次正義的出兵了!”
旁邊一人說道:“大王所言甚是,可是我們這部隊臨時拚湊,萬一要是正好碰見了劉元德的部隊,勝算很低啊!”
劉元順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接著轉過頭對劉驍說道:“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爭取四日內抵達京城郊外。”
“是,爹!”
這劉驍便是劉元順的長子。此次出兵,劉元順真的是掏出了所有的家底兒搭上這麽多人的命來拚!
劉驍年少時便常常在宮中讓侍衛侍女扮演士兵互相作戰,劉元順注意到後,便一直用心培養。在南郡發生了好幾次叛亂,都是派劉驍出兵平反。
而劉驍每次也都不負眾望,用最少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利益。這次出兵,眾人因為劉驍沒有真正打過一次大仗,不放心。而劉元順也是違背眾人的意願,執意讓劉驍掌管兵權。
劉驍眼神裡透露著狠狠地殺氣,或許那些整日在朝廷的人永遠不會明白。為了練手,南郡的賊匪幾乎都是他親自率領著部隊討伐,每次也都爭取用最少的將。
將士們眼睜睜看著他一人駕馬衝進賊窩,一晌便提著首領的頭顱走了出來,身上負著十余處傷,回去也只是告訴南王是打獵受傷。
而劉元順自然也清楚劉驍的本領,雖然沒有太多的作戰經驗,但是膽識,勇氣,絕對在這個年紀是少有的。
劉元順接著說道:“叫將士們都打起精神來,放出風聲,就說宰相叛亂,南王出兵前去勤王。”
“諾!”
劉元順整頓了好幾天,老弱病殘加起來就八萬余人,精銳不過一萬余人。別說騎兵了,連步兵的盔甲都沒穿全。
即便如此,還是得出兵,不僅是迫不得已。說的好聽一點兒,為了皇上,平定叛賊。說的難聽點兒,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而劉元德身處邊境地區,發達倒也算不上,不過就平日裡朝廷的軍費,偶爾搶一搶蒙古人的馬匹。鐵騎少說也得五六萬,步兵十多萬,況且都是精銳之師。
若是二者真的要硬碰硬,別說一天,劉元順就是半天也撐不下來。
不過戰場作戰講究的天時地利人和,瞬息萬變,真打起來還說不定誰輸誰贏。這些不過是實力上的差距罷了。
轉眼三天已過,南王大軍已經抵達了京城郊外。
“派快馬進城,給遲淮川報個信。就說等大軍抵達洛陽城,便裡應外合,直接活捉了這周國甫。”
“是。”
此時,遲淮川與遲行簡坐在書房,二人對視一眼,也都清楚要說什麽。
過了許久,遲淮川開口道:“行簡啊,最近朝廷的事兒你也應該聽說了吧,南王大軍也快洛陽城了。到時候只怕周國甫狗急跳牆,再鬧出什麽事兒。”
“爹,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放心吧,這段時間我不會給你添亂的,你在朝廷也要時刻提防著那老賊。”
說這話時眼中閃現少有的堅毅,遲淮川不禁感到些許欣慰,不過一想到朝廷的事兒,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接著緩緩說道:“你呀,成家了,該盡一個丈夫的責任。對詞兒好一點兒,多照顧照顧,老婆就是用來寵的!要是沒娶到詞兒,你指不定要後悔幾輩子。”
說完這話,兩人也都爽朗的笑了起來。
“爹你放心,我一定會對詞兒好的!”
“那就好。”遲淮川點了點頭,“最近朝廷太忙了,爹得處理政事了,你陪詞兒出去逛逛吧。”
“嗯嗯,爹!”
說著便轉身走出了書房,遲行簡知道他爹到底要說的是什麽,可事情還沒分出勝負,又為何要這麽早做這些不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