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魏鴻嚴也要來學校和你在一起上學?”大清早,白茶便縮在被窩裡尖叫起來。
電話的另一頭,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和花嫁告別時,兩人互換了電話號碼。這也才有了白茶本該幸福的蜷縮在被窩裡,卻一臉慌亂的爬起的景象。
“他們怎麽想的啊……這怎麽可能混得進去……”
“其實也不一定要報學籍什麽的。”狸貓悠哉悠哉的從窩裡跳出,解釋道,“只要不是妖齡過小的妖,都會一種法術——珀眼。當然,名字什麽的無所謂,這類法術能讓人察覺到它的存在卻並不感到奇怪。”
“這麽一提我好像知道了。”白茶恍然大悟,對電話那頭嘀咕了幾句便掛斷了。
發現妖的奇怪之處,對於普通人來說好像的確不用擔心。
白茶又想起了自家狸貓,你想想走在大路上,一隻藍色狸貓趴在腰間系著風鈴的女孩頭上都不會被注意的嗎?
“總之,那個新來的女生肯定有貓膩。”狸貓打斷了白茶的回憶,隨即在白茶出門之前又囑咐道,“對了,你不能再偷懶了。關於風鈴的部分使用方法你也該學學了。”
“法治社會,我才不要和那些妖妖鬼鬼的打交道——”白茶熟練的套上一件淺紫色的海棠裙,閉目養神般的走出了房間,但仍然聽得到她用那頹喪的聲音自言自語,“我連自己都救不了,為什麽還要——呃——”
白茶就讀的這所大學沒多大名氣,校園的設施卻比她所了解的幾所大學的設施還要齊全。
不過,她來這裡僅僅只是因為目標的大學沒有考上,填志願被狸貓幾番攪和後便稀裡糊塗的來到這。
來到校園南門旁的意林園,正中心高聳的巨石用小篆雕刻著“明堯”二字,也還算氣派。
當然,她也隻識“明堯”二字,漆黑如墨的兩字旁邊,密密麻麻的環繞著巨石的文字她一個也不知道。
“白茶——”
她抬起頭,花嫁穿著一件乳白色的羽絨服坐在秋千上同自己打招呼。白茶稍稍偏了偏視線,她的身後是一個同她年齡相仿的男人。
白茶朝兩人打了招呼後,便急急忙忙的趕回教室——卡著時間點進去,喜愛閑聊的平主任意外的沒有調侃。
“進去吧進去吧。”他擺了擺手,大方的饒了白茶一命。
當然,白茶並不會因此感激涕零的認真聽課,不過兩分鍾她便在座位裡玩起了手機。
班群裡似乎正饒有興致的討論著一次盛大的活動——文化祭。
主題是與神話中的各類神仙妖魔有關,當然,說白了就是一場盛大的服裝會與交友會。
目的自然是活躍校園氣氛之類的,掀起外界的好奇心,招生之類的意思很明確嘛!
白茶暗自竊喜,不過實際上並不是這樣,整個活動全程在校外舉行,由各位指導員或者學校指派的領隊維持秩序。
。。。:文化祭的全名叫神鬼文化祭,不會真就是讓咱們嗨吧?
阿拿:事出無常必有妖。咱們學校不就是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文化的嗎?
歌葵愛小豌:群裡就你們幾個人愛說話,每天點進微信,班群都是九九加……
這番話自然讓更多的人找到了話題,不多大多都是說笑,白茶也就不再盯著屏幕。
她的身旁還是那個散發著茉莉花香的女生——花依。
自從昨天和她聊了聊心事之後,整個人也稍稍開朗了起來——當然,
僅限於她們兩人。 “白茶。”
“嗯?”
花依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和白茶對視片刻後開口了:“下個星期的文化祭……我可以和你一塊去嗎?因為……我剛轉過來,還……沒交到幾個朋友……”
“可以。”白茶點了點頭,本來出去的平主任又走了進來,攔下了那些企圖逃課的九年教育漏網之魚。
平主任點了點名字,發現又漏掉了幾個逃課的人,氣呼呼的指桑罵槐了好一陣才停下歇息。
接著,他便說起了正事:“下個星期,校園南門的那條小吃街會由我們學校主持,舉行一場以神話中的人物為核心的文化祭。
我帶你們班,其他系的也有人帶領——當然,我們不會過多干擾。
學校為了激發你們的動力,會給參與的人亦或校外參與進來的人分發人氣票。收益最高的隊伍呢,可以取得參觀校園“德馨樓”的資格。
本次文化祭你們可以各自組隊,以各類不違法犯罪的方式展現自我。
好了,下課。”
絕大多數人都火急火燎的開始組隊,更有甚者去找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幫忙策劃。
很快,一些被人認為不具備這種活力的人就無力的聚集在了一起。
一個戴著淡黃色鴨舌帽,穿著白色夾克的男孩敲了敲白茶的桌子,極為尷尬的開口說道:“我叫趙前川,就是班群裡那個‘句號句號句號’。咳……”
“熬……那我和花依一起來!”白茶拉著花依的手一口答應了下來,又扭過頭一本正經地勸高花依,“你不是說沒有交到幾個朋友嗎?咱們正好借這次機會好好的跟他們交流一下。”
“對了,你們那邊不會只有你一個吧?”
“不不不,還有幾個人,回頭給你介紹。我們到時候見面再商量吧!”
趙前川走後,花依也答應了下來,兩人就此在尋蒅湖告別離去。
眀堯大學也算財大氣粗, 說包了下來就包了下來,白茶路過那條街道時絕大多數的生意人都散了場。
當然,街上偶爾也能瞧見幾個倔強的人推著涼面小推車大聲吆喝,白茶捂了捂眼睛後,還是在推車旁懸掛的支付二維碼掃了過去。
……
“哎呀呀,下次給你帶一份嘛——”白茶嬉笑著用一塊抹布將狸貓裹住,不急不忙的品嘗著最後一粒花生米安慰道。
“你還是給我帶條小魚乾吧。”狸貓放棄般的看著鏡子中猶如老妖婆一般的自己,“趕緊辦正事,風鈴的用處你聽我說。”
“下次還是買腸粉吧……”
“你的這串風鈴叫做紫荊,首先風鈴與妖怪確認主仆後,兩者能夠相互確認位置。”狸貓掙扎著拍了拍白茶放在地板上的風鈴。
“要不還是吃炸醬面吧……”
“其次呢,使用各種咒語與手勢能使用和妖術類似的靈術。捉妖,封印,類似於元素的魔法,還有……”
狸貓絕望。
“禿嚕豬肉燉粉條子應該……”
“好吧好吧,下次教你。”狸貓放棄掙扎。
“哎呀呀,真沒耐心!”白茶看穿了狸貓的小心思,安慰般的摸了摸他的頭,“先聊聊上次你提到的魏鴻嚴和畫伊——還有還有,臭道士和那個熙若齡到底幹嘛去了?”
白茶努力緒滿淚水,滿臉醋意的拾起風鈴。
然而下一秒,風鈴便傳來一陣急躁的聲響,窗外霎時掠過一張布滿了血液的面龐。接著,房間類幾陣妖風刮過,似是什麽無形的妖想要衝破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