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外的軍營中,主帳裡韓炫燁,楊過,傲龍翔,吳子虛,周公瑾,簡豪全部在裡面。地上撲著一張西川的地勢圖,營在是黃忠部留著的五千人馬,韓炫燁帶回高訓營部的六千人馬跟成都的一萬守軍。
韓炫燁指揮道:“大師兄,馬上去雲南讓高訓帶領全部的兵馬回來,並匯集全部部落願意出兵救援的,劍閣感激不盡。”
“好!”楊過轉身就出去了。
簡豪這時焦急的說道:“這時候,魔域跟天宮要是領兵來攻可怎麽辦?”
吳子虛說道:“其實我們的情況也沒有想象的那麽遭。漢中留有一萬守軍,永安有五千,江州、梓潼都有二千守軍,現在我們手上還有二萬一千人馬。魔域來攻還有陽平關可守,就怕!……”
周公瑾接過吳子虛的話:“就怕天宮傅雪腦子現在不清楚,認不清形勢。要是上庸出兵北上進攻漢中,江陵城派人西進永安就危險了。”
喻文州好奇詢問:“不至於吧,天宮跟魔域還爭奪黃河一線。不至於抽調主力入川吧!”
周公瑾連連搖頭表示:“難說!李太白、賴布衣都不在了,宋錢、傅績懂軍事卻都不是明白人,覃飛、太一更不會帶兵。唯一個李淳風說話,傅雪還是不聽的。”
韓炫燁插話道:“我在雲南還有三萬人馬。”
聽到韓炫燁這麽說簡豪有些吃驚:“雲南不是只有黃忠一萬人馬跟你新招募的九千人嗎,哪來的三萬?”
吳子虛直接一語道破玄機:“他肯定招了人沒報。”
營帳中正說著話,樂進走了進來隨之帶來一個壞消息:“天宮上庸出兵二十萬逼近漢中,江陵城出兵六萬向永安襲來。”
聽到這個消息反倒沒有人吃驚,眾人對這個消息要有預料。因為漢中在劍閣手裡的意義跟魔域,天宮大不相同。漢中出了陽平關向北是隴上三郡:天水、武威、安定。漢中西進劍門關進去西川,漢中向東居高臨下是上庸城。
漢中在劍閣手裡,攻上庸吧。屬於是下山容易上山難,你漢中的人馬到上庸是容易,但是想要退回漢中就有些困難了,等於是沒有了後路。另外一個原因,漢中離上庸城太遠,攻克了也不好接應。但是上庸貼著宛城,新野,襄陽援軍轉頭就到。所以多年來天宮跟劍閣都沒有互相打對方的主意。
魔域從隴西進漢中要穿過秦嶺先攻克陽平關,陽平關雖然易守難攻但是漢中一城的居民就有二十六萬人,而且物產豐富,對於之前缺少糧食的魔域來說是個寶地所以就是難打也要打。
然而對於劍閣來說西川只有永安跟漢中兩個出入口。永安到江陵走到要走大半年,漢中打不了上庸就只能打魔域的隴西了。這也就是這麽多年來,劍閣跟魔域爭鬥的原因。天宮跟劍閣沒什麽交集,因為西川都是山川峻嶺易守難攻,天宮遠征西川後勤補給運送長不說,西川山地還不好走。天宮越過黃河打魔域,跨過長江打南遊,也不會沒事去招惹西川的。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劍閣要是沒有能力守住漢中。不管是天宮還是魔域,都不希望漢中落入對方手中。
魔域得了漢中,就貫通南北了,在搭上現在黃河沿岸的城池全在魔域手裡。魔域要是居高臨下南北夾擊,漢中跟陳留一起夾擊。洛陽、宛城、上庸、新野就都得淪陷。
要是天宮得了漢中,出了陽平關就能打隴西,出洛陽就能打長安。直接把關中地區,長安、天水、武威、安定全部打包帶走了。
所以眼下劍閣竟然成了眾矢之的。魔域跟天宮都盯著漢中,劍閣佔漢中雙方都沒有意見,但是決不能讓對方得了漢中。
不僅天宮,魔域明白漢中重要,眼下韓炫燁跟周公瑾、吳子虛也自然看得出來。而且更讓韓炫燁頭疼的是,手上看著人馬很多,但是搞搞排場還可以,真的打起來其實沒什麽戰鬥力。全部都是新招募的兵士,就黃忠營部一萬人有些戰力,其余五千都是新募人馬,剩下守軍的戰力可能還不如隴上大敗的禁軍,這跟魔域,天宮部隊怎麽打。
突然韓炫燁心生一計,有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當場提出放棄漢中。
“魔域現在隴上人馬不少於十萬,天宮出兵二十萬逼近漢中。直接放棄漢中,改守劍門關。我有五千人馬守劍門關,劍門窄道車馬不足以兩輛並排而行。就是有千軍萬馬也難以攻克入川,他們都想要漢中就把漢中送給他們,讓他們去爭好了。至於江陵出的六萬人馬,天宮看似雙線出兵,其實都是為了漢中戰線服務,漢中戰事吃緊也沒空搭理我們了。”
韓炫燁說這番話的時候,在場一個個無一人不震驚。韓炫燁這個行為在外人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的做法。
傲龍翔當即提出異議:“你也說了江陵的六萬人馬不足為慮。我們手上還有五萬人馬,魔域來犯我們可以依靠陽平關堅守,天宮逆行而上的二十萬人馬其實我們有一戰之力,沒有必要那麽做!”
韓炫燁無奈的搖搖頭:“沒有,手上五萬人其實只有一萬人馬能用。各城的守軍戰鬥力還不如禁軍,根本沒什麽戰鬥力,甚至很多守軍將領一輩子都沒打過戰,根本沒有作戰經驗。雲南新募的人馬這一年除了種田什麽也沒乾,能打的只有黃忠部原來的一萬人。”
全場陷入了沉默,他們都知道韓炫燁說的沒錯但是就這樣退了實在是不甘心。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撤軍嘛?”周公瑾問韓炫燁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韓炫燁想事情有些出神,用手撓撓脖子說道:“把漢中全部輜重運往梓潼,留駐軍鎮守漢中,拖延天宮進軍速度。明日我去跟魔域談個交易。”
聽到要去魔域全場炸了鍋了。
“你現在什麽身份還去魔域?”
“是啊,魔域要是扣下你是一點辦法沒有。”
“不許去!”
“將軍三思啊!”
韓炫燁一人看著營帳外面,背對著眾人語重心長的說道:“把漢中讓個魔域,讓魔域去拖住天宮重兵。我們改變方略,圖謀江陵,襄陽。聯合南遊最後跟魔域決戰中原!”
聽完韓炫燁的話, 吳子虛十分驚訝轉頭看了一眼周公瑾的反應。周公瑾也是吃驚的看著韓炫燁,看到吳子虛看向自己,也是對視一眼。
所有人都還在擔心劍閣如何在這場大敗中走出來。只有韓炫燁,他竟然都已經盤算好劍閣二十年的未來了。吳子虛跟周公瑾開始驚歎韓炫燁的眼光跟謀略了,這不可能是之前就設想好的,事發突然誰也不會想到劍閣突然大敗。韓炫燁的父兄也遇難其中,絕不是能之前就想好的。
這種情況下能做出取舍,並權衡利弊。吳子虛跟周公瑾現在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自己的選擇沒有錯,韓炫燁勢必能成為劍閣未來的支柱,改變天道的走勢。
吳子虛這時站出來,表示對韓炫燁想法的讚同,並表示會支持韓炫燁。但是堅決反對韓炫燁親自去往魔域,韓炫燁表現的令吳子虛越是滿意就越不同意讓韓炫燁赴隴西跟魔域談判。
可是韓炫燁一再堅持,因為他這次去不止要跟魔域談判的,還要把父親跟兄長的屍體帶回來,把戰死的禁軍各位主將帶回來。讓他們死後有所葬,讓他們不至於埋骨他鄉。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是土生土長的川蜀百姓,一步步走到馬革裹屍的地步。韓炫燁知道這是自己需要做的,也是韓家欠他們的。
父親跟兄長自然不必多說,韓炫燁有義務去替他們收屍。至於其他人,可以不客氣的說都是死於韓震東的指揮。韓震東作為劍閣這一役的最高統帥指揮,吃了敗戰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韓炫燁要替父親贖罪,把他們帶回來交給他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