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今天是星期四,末世開始的第六天。
正午的陽光透過天窗,照射到陸恆的眼睛上,讓他不得不從床上爬了起來。
倒不是他昨晚熬到深夜,亦或是他有些怠惰。
實在是現在的日子有些不好過。
這兩天,他開著房車,肆意清理著街道上的喪屍,狠賺了一筆點數。
可街面上的喪屍一少,就只能去建築裡清理喪屍,效率也就直線下降。
不想要挑戰賽的時候,陸恆連續碰到兩場挑戰,想要挑戰賽賺點數,又一場都碰不多。
無奈,陸恆現在的生活很佛系,睡覺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找到一棟高層住宅樓,去清理喪屍。
簡單吃過了午飯,陸恆伸了伸腿腳,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就算是在新區都夠偏僻,這裡是一塊正在修建中的別墅區。
末世降臨,這裡除了幾個工人和保安變異成的喪屍,就什麽都沒有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把車停在這裡,休息了一晚。
給房車支付了二十生存點,加了半箱油之後,陸恆啟動房車,向一片高層住宅樓開去。
整個新區都在瘋狂建設各種住宅樓,好些都還未建成,就算建成的,入住率也是相當低,這也是陸恆不想留在聚集地的原因。
他早晚還是要回到B區的。
一路勉強還算順利地開到小區外面,陸恆將房車收起,放到了背包裡。
這裡是小區的後門,來往的車輛本來就少,現在更是安靜。
進入小區,陸恆就直奔樓下的商店而去。
倒不是為了食物補給,他就一個人生活,房車上的補給已經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之所以去商店,主要是想想看看裡面有沒有喪屍。
推開商店的玻璃門,門口的收銀員就從櫃台後面,極其笨拙地要翻過來,被陸恆隨意一刀砍了腦袋。
生存點+13!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陸恆安慰著自己,走近貨架,開始逐個搜索。
???
一隻喪屍都沒有,這商店的生意得差到什麽程度。
歎了口氣,將信徒變回了原形,陸恆意興闌珊地走了出來。
正要尋個門洞,進入住宅樓內部,陸恆隱約感覺到有三個人向這邊走來。
悄悄地躲到牆壁後面,探出頭,陸恆看到三個拿著步槍的男性玩家。
他們身上除了武器,沒什麽裝備,衣服也有些單薄。
現在天氣都轉涼了,穿這麽少,只能說明他們只是一些普通玩家。
“老韓,你今天賺了多少點?”
“就二十點,整個小區樓下就沒多少喪屍,這麽多天,早被人清乾淨了。”
“要不,我們進樓裡?”
“你tm瘋了,鬼知道裡面有多少喪屍,而且樓道那麽窄,被圍住了,槍也救不了你。”
“要不我們多叫些人來?”
“聚集地裡的人都跟著團長殺特殊感染者去了,哪還有人。”
陸恆安靜地聽著他們談話,聽到特殊感染者一下來了精神。
“什麽人?”
三名拿槍的玩家看見一個身穿夾克,運動褲的年輕男人從牆角轉了出來,一時有些緊張,差點就開了槍。
“別怕,我是人。”
陸恆站在陰影裡,讓三人有些看不真切,他隻好往前又走了兩部,嚇得三人也退了好幾步。
“你是誰?為什麽在這?”
待看清了陸恆的樣子,三人也是放松了下來,見對方沒拿身後的武器,他們也將槍口微微放低了一些。
“我叫陸恆,朋友,我剛才聽到了特殊感染者,能多告訴我一些嗎?”
三把普通的步槍而已,就算不穿著幽靈夾克,陸恆也有信心躲過,所以,根本就沒把他們的武器放在眼裡。
一人正想開口,卻被同伴拉住,那是一個穿著校服配著牛仔褲的學生,看起來頂多上到高中。
“特殊感染者是聚集地裡的機密,我們不會說的。”
陸恆一臉無奈,他明白這個意思,要想說可以,得加錢。
“多少生存點?”
“十……不,二十生存點。”學生模樣的玩家猶豫了一下,說出了一個價格。
“好吧,二十就二十,但你要保證消息準確。”
“我保證。”
交易了二十生存點,陸恆開始問起對方信息。
那名學生叫劉勤,是這附近新組建的聚集地裡的成員,這個聚集地只收健壯男性,並且會配發武器。
發下來的武器當然不是免費的,需要他們賺點數償還。
略過這些細枝末節,陸恆直接問起了特殊感染者的消息。
“我聽說,有人在美術館發現了一個特殊感染者,有小股的流浪者前去獵殺,結果隻活著逃出來一個人。”
頓了頓,看了看陸恆表情,見對方依舊冷靜從容,隻好繼續說:“今天,我們團長帶著最強的十個人去獵殺那個特殊感染者,到現在還沒回來。”
“那個特殊感染者長什麽樣子?”
“不太清楚,逃出來的那個人說它像蜘蛛,速度很快。”
鬼面蛛?
二級特殊感染者,兩千的生存點數,還會爆出史詩材料,隱雪區域結構圖,少量的裝備。
再向對方確定了一下位置之後,陸恆忙走出了小區,拿出了房車。
看著一路開車離去的陸恆,三人都有些羨慕。
“劉勤,你剛才怎麽不多要些點數?”
劉勤瞥了對方一眼,“你沒看見他根本就不怕我們的槍嗎?再多要,他大不了就把你們殺了,再來問我。”
兩人聽後,俱是一身冷汗。
……
新區美術館,離沿江公路很近,順著江邊一路前行,不到五分鍾就到了。
這個美術館雖已建成,可基本上常年閉館,陸恆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麽樣子。
美術館的東邊是一個遊樂場,建成時間比新區還早幾年,現在基本沒人去了,設施都已經半廢棄。
北邊是家具城,西邊是座公司大樓,因為喪屍爆發是星期六,這兩棟建築喪屍都不多。
更不要說美術館了,陸恆都很好奇這裡面怎麽會出現鬼面蛛。
來到正門,最顯眼的就是地上被拖行的血跡。
血跡有些幹了,顏色較深,想來是第一批到來的流浪者留下的。
輕輕推門,美術館的大門倒是沒發出什麽聲音,陸恆安靜地走了進去。
進了裡面,這裡沒了燈光,就算是白天,也顯得有些昏暗。
好在陸恆感知夠高,視力倒沒怎麽受限,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們死狀猙獰恐怖,各種髒器散落在窗戶,地上,再加上各種被拖行和掙扎的血跡,屠宰廠都沒這麽髒亂。
陸恆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不好受是不好受,倒也沒覺得恐懼。
圖書館的第一層是空的,除了沾上血跡的白牆,也就再沒有什麽其他東西。
順著旋轉台階上了二樓,陸恆聞到了一股更濃重的血腥氣。
那是一片由鮮血構成的菌狀物質,鋪滿了整個二樓。
而在那血色菌毯之上,還有幾個血繭。
它們生長在菌毯表面,不斷地輕微蠕動,好似在咀嚼,又像是在呼吸。
輕手輕腳地走到一個血繭跟前,陸恆低頭向裡看去。
那裡面是一個熟睡中的男性人類,似是進入了美夢之中,臉上還帶著些許笑容。
陸恆看得皺眉,漂浮在肩膀一側的信徒,突然變換成一面塔盾,護住了他的身後。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緊貼著屋頂,無聲無息間來到了陸恆身後。
砰!
塔盾受到了一記重擊,陸恆毫發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