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倉馬鎮當日,經查陳黃二人都還有一口氣。按照霍小海的想法,要把兩人公開行刑,點了天燈以儆效尤。最終經過王漢的勸說,才改變了主意,秘密處決了二人。
接下來幾日,霍小海沒有繼續攻打陳黃余部。而是按兵不動,繼續操練新軍,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台王、山前兩鎮暴民在失去了首領和精銳後,也並沒有興兵來找霍小海的麻煩。在如臨大敵般警戒了三日之後,反倒是內部先亂了起來。
在失去了首領之後,他們分散成了數個小團夥,爆發了激烈的衝突,相互搶奪青壯、女人和糧食。
又因陳黃二人生死不明,他倆的子嗣也不敢貿然稱王,這更加劇了暴民內部的混亂,只能各自為政,相互征討,只要有一夥太強了,其他各夥必然聯合起來攻擊他。
大家夥都一樣強的時候,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兩鎮暴民一時死傷無數。
這種亂局持續了一個月之後,台王、山前兩鎮暴民實力大減。只剩下之前人口的一半左右。
此時佔據大廟和黃石鎮的暴民隊伍似乎看到了機會。兩個鎮心照不宣般地各自挑了一個離自己近的鎮子,高舉平亂的大旗,發兵討伐。
而台王、山前兩鎮雖然人數減少,但活下來的大多是身強體壯的青壯男子。再加之連續內鬥,都練就了豐富的作戰經驗。大廟、黃石兩鎮暴民竟一時沒有拿下他們。
而台王、山前被攻打之後,也痛定思痛。竟然暫時停下內鬥,合起夥來又攻打大廟、黃石二鎮。四鎮你來我往,你死我活地又打了一個月,弄了個四敗俱傷。
這一日清早,倉馬鎮的一條田間小路上四名男子漫步在旭日的晨光中。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個一襲緊身青衣,十七八歲的清瘦青年。青年個子不高、相貌平平,但身板挺直,雙眸有神,一看便知是修為有成。
“小海哥,這次咱們三個同時突破。可得去你府上好好喝一杯啊!”說話的是一個黝黑壯實的小胖子。
“好說,一會咱們就和王軍師一起去我府上不醉不休!要說你們倆還真的感謝軍師,要不是他當日送給你倆上品功法,你倆拍馬也不可能晉級的這麽快!”清瘦青年一邊說著,一邊用一根枯草剔著牙。
“那是自然,要說這北鬥神功真是神奇。特別是晚上修煉之時,夜空的北鬥七星會降下七道星光加持在我身上,讓我的修煉速度大漲,超出以往十倍還多。這樣修煉下去,在我有生之年,我有信心晉級白銀之境。小子在此先謝過軍師了!”另一個面貌清秀的青年神采飛揚的說著,又朝著身邊的一個中年書生連忙作揖。
“我也是!我的磐石大法,只要坐在地上修煉,土屬性靈氣就如潮水般洶湧而入體內。跟我之前的修煉速度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小胖子眉飛色舞地也跟著清秀青年一起行禮。
“罷了、罷了。我要是還能修煉,哪能便宜了你倆小子!不用光嘴上說說,以後修為高了。多打幾次勝仗,俘獲的什麽金銀財寶了,美女了都送我府上去,那才是致謝之道啊!”中年書生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哈哈!”三人同時大笑起來。
不用說,這四人便是霍小海、王漢、二牛、小武四人。新年在這個亂世中,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相比較外面的混亂,倉馬小鎮難得地過了一個平靜年。“牆南三虎”又長了一歲,加之年紀輕輕便歷經數次戰事,三人都變得成熟很多。
北方四府加上黃南、陽城府還都處在戰亂之中。至於朝廷大軍的動向,朝廷應對暴動的新策略,各地起義軍的發展這些情況。由於情報系統的缺乏,加之各府之間交通阻斷,霍小海等人是一概不知。
這種情況下,霍小海只能先悶頭髮展自己的勢力,盡量提高個人的修為。畢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亂世,實力才是硬道理。
“咦”,四個人走著走著,霍小海突然停了下來。他走到小路旁,蹲下身來,輕輕拂去腳下的一層浮土。
就見浮土下露出一抹淡淡的青色,細看之下,原來是一顆小草的嫩芽。
“看來春天就要到了,小草都開始發芽。來,讓小爺給你施施肥!”霍小海一邊感歎著,一邊解開了褲子的前襟......
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響,霍小海問道。
“王大哥,民眾都安置的怎麽樣了?春耕開始了沒?”
“年前新加入的民眾房屋都自己建起來了,此種時期,也沒有那麽多的講究,都是土胚房,能遮風擋雨就行。年後四鎮偷跑過來的暴民還在安置中,目前都寄住在原來居民家裡。”
“春耕也已經開始了,只是原先的耕地都是鎮上原居民的,不能動。新來的居民只能拿出原先唐如江的地來分配。加之倉馬鎮多山地,本來耕地就少,一下多了這麽多人,地都不夠分。”
“還有一個更緊迫的問題就是,我們的糧食不夠了。即便有草根和獵物添補,最多只能夠半個月的消耗。”
“這麽說糧食支撐不到這季春麥收獲了.....”霍小海系上褲襟,眉頭微皺。
“看來,我們的計劃要提前進行了!”
霍小海看向王漢。王漢輕輕地點了點頭。
膠海國歷九百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倉馬鎮護衛軍起兵征討台王、山前兩鎮暴民。並以陳大錦、黃世權的名義發出命令,下令兩鎮無條件投降。
兩鎮一時風聲鶴唳,如臨大敵。
護衛軍號稱兩萬大軍,兵峰直指距離最近的山前鎮。
山前鎮原鎮長府大廳,此時站著三個人。一個紅臉大漢,一個光頭青年,還有一個紅裝美婦。
大漢和青年都曾是黃世權的手下小弟,而美婦卻是黃世權的相好。此時三人便是山前鎮的主事人。
“王老四,你派出的人靠譜嗎?怎麽台王鎮的援軍還沒到?”
紅臉大漢一邊焦急的來回走著,一邊問道。
“我的人能有什麽問題?關鍵還不得看劉大全幾人的態度。”光頭青年瞅了紅臉大漢一眼,面帶不愉道。
“嘻嘻,你們倆放心!陳大全他們不是酒囊飯袋,我們兩鎮如今是唇齒之寒,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如果山前鎮沒了,台王鎮也守不到明天。”紅裝美婦邊說著,便給光頭青年拋了個眉眼。
“你倆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眉來眼去的。要是黃老大還活著,你倆吃不了也得兜著走。”紅臉大漢停住了腳步,忿忿道。
“你乾得好事別以為我倆不知道!黃老大的兒子黃小膽怎麽死的,你以為做得人不知鬼不覺嗎?”光頭青年斜眼看著紅臉大漢,一臉的譏諷之色。
“你...你...少胡說八道......”
“嘭”的一聲。
紅臉大漢話音未落,就看見大廳的大門被猛的撞開。一個渾身被血色染紅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
“報...報大哥,護衛軍...護衛軍殺進來了!”來人大喊道。此時遠處已經傳來了段段續續的喊殺聲。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去台王鎮叫援軍嗎?”光頭青年瞪著來人,急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