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貴這個縮頭烏龜不敢露面,就你們兩個也敢掠黃爺我的胡須,奶奶的!吃我一拳!”
黃世權起初被一連串的變故,搞得暈頭暈腦沒回過神來。此時見對面二人氣焰如此囂張,,頓時火冒三丈。他本來就是脾氣火爆之人,當下已然安耐不住,揮拳衝向年輕侍衛。
黃世權也長了個心眼。據他所知,吳有貴也不過是個頑石六層修為,他手下的小嘍囉自然厲害不到哪去。
就是有些實力,按照通常情況,年長的一般都會比年輕的厲害。柿子自然要挑軟的捏。
黃世權心中篤定,便一個騰身躍出了十米遠,快速衝到年輕侍衛跟前。二話不說一拳揮出。他本來就身材高大,此刻聲勢驚人,如猛虎下山。借著衝勢,這一拳似乎有千鈞之力。
年輕侍衛身材瘦矮,看上去整整比黃世權小了兩圈。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擊,眼看便要被轟地骨斷筋折。黃世權的麻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然而此時年輕侍衛卻面不改色,不閃不避。他穩穩站定,僅僅伸出一隻手,也不見怎麽用力,就硬生生接住了這勢大力沉得的一拳。
黃世權看似魯莽,但剛剛這一拳也不敢過於大意,用上了九分的力道。就這樣的一擊,卻被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輕而易舉的接住了。
他心中一驚,急忙收回招式,一個閃身與年輕侍衛拉開了距離。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年輕侍衛也沒有追擊,仍是譏諷般看著黃世權。
黃世權心中很不甘心。他自幼修煉,二十四歲就突破到了七石之力。在他家鄉楊河縣打遍“天下”無敵手。向來橫行鄉裡,無人敢觸其鋒芒,是十裡八鄉的土霸王。
自平陽府黃三果起義後,他帶領手下的幾個混混,聚集了數百吃不上飯的饑民,搶劫了當地一個最大的地主,一時名聲大振。手中有糧,他很快便拉起了一支數千人的隊伍,並攻下老家平陽府楊河縣城,算是一方小勢力了。他意氣風發,立誓要做這亂世梟雄。
再後來他們這些小勢力接受黃三果的號召,南下攻佔黃南府。黃世權更是一路所向披靡,一直打到了珠山縣,聚集暴民一萬余人。他自認為已成一方豪傑。
如今在一個毛孩子手下落了下風。他怎能善罷甘休?
黃世權再次暗提丹田,全力運轉渾身真氣,灌注於雙拳之上。他決定不再留手,要全力一搏。
只見他一個雙腿蹬地飛身而起,雙拳掄圓,如一根箭矢般撲向年輕侍衛。全力使出了他那套成名已久的猛虎拳。
只見他雙拳如風,身似猿猴,招招攻擊年輕侍衛的要害部位。而年輕侍衛仍舊面不改色,身不晃。還是憑著單臂,幾個揮動便化解了黃世權的全力攻擊。
黃世權越打越是心驚,初次交鋒可以算作是他僥幸。然而這再次交鋒時的連續攻擊,你來我往數個回合,他仍然保持輕描淡寫的樣子。黃世權漸漸覺察到此少年修為之強,恐怕遠在自己之上。
就在他疑心重重之際,年輕侍衛卻突然動了。只見他一個箭步前衝,同樣打出了一拳。黃世權見狀,急忙收縮雙臂格擋。
但看似瘦小的拳頭上,卻好像有萬鈞之力。他隻覺手臂一麻,雙臂就撞在自己胸膛之上,接著整個人被帶著倒飛了起來,然後重重跌落在地上。
他感覺渾身疼得像散了架,一股腥熱從胸部上湧,鮮血噴口而出。兩個侍衛慌忙跑上前去,用力把他扶起來。他驚恐地看著年輕侍衛,
再也沒了之前的氣勢。 陳大錦此時與黃世權的表情差不多。黃世權年紀輕輕就晉級頑石七層,以後雖沒有再前進一步。但是其沉浸七石之力多年,已經十分接近八石。
再加之黃世權自有習武,一套祖傳的猛虎拳打的如火純青。與普通的頑石八層對抗,一時半會也不會落了下風。怎知在這個年輕侍衛手上,卻走不了一個回合。
陳大錦自己雖然也是頑石七層,但其實力比黃世權還稍落下風。在這個年輕侍衛手上就更不夠看了。此刻也不知所措,只能見機行事了。
“你倆誰還想試試,就放馬過來吧!我保證不打死你們。”此時年輕侍衛首先開口說話了,語氣甚是倨傲。
“你到底是什麽人?吳有貴手下怎麽會有你這號人物?”陳大錦問道。
“誰說我是吳有貴的手下之人了!我是他的下手之人,哈哈哈!”
年輕侍衛大笑幾聲,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也罷,今日小爺我能抓到你倆,很是高興。就讓你倆做個明白鬼吧。小爺是倉馬鎮護衛軍軍候霍小海,吳有貴已經成了我的箭下之鬼!”
此年輕侍衛正是設計要捉拿陳黃二人的霍小海,那個年長侍衛自然便是王漢了。
霍小海?從來沒聽說過啊!倉馬鎮護衛軍?不是各鎮只有個護衛隊嗎?而且當官的還都跑了。怎麽又冒出這麽個厲害人物?
至於什麽軍候,如今這個世道,起義軍中自封軍候、司馬、將軍的有的是,不用說這些稱號,連大王都一抓一大把。單單從一個稱號上也分不清是官是匪。
陳大錦一邊尋思著,一邊看向黃世權,想從他那裡探尋點線索。但此時黃世權也是一臉的茫然,顯然也無從聽說過這號人物。
“霍軍候,你與我二人今日無怨,往日無仇,何必要以命相搏。有什麽事情坐下來慢慢說嘛!”陳大錦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低眉順眼地看著霍小海。
“哼!少來這套!近日你倆在我的地盤為非作歹,乾出公開強奸、焚燒活人、進食人肉等人神共憤之舉。還說與我沒有冤仇?今日小爺我特來收了你倆的小命,以告慰慘死在你倆手下的家鄉父老!”霍小海大義凜然道,不覺已是雙眼泛紅。
什麽他的地盤?我打下的鎮子怎麽就成了他的地盤,大言不慚!再說燒死幾個人,吃點人肉怎麽了,這世道吃過人肉的多了去了,怎麽冒出這麽個愣頭青偏偏又找到我頭上。唉,真晦氣!
只是此時此刻,人在屋簷下啊。陳大錦心中一邊嘀咕,一邊心念急轉,思量著脫身之策。
“我當是什麽大事?不就玩了幾個女人。霍老弟,那裡面難道有你的一門子親戚?要不.......”此時黃世權聽了霍小海的話,卻是大松一口氣,大大咧咧地說道。只是剛說了兩句,就被善於察言觀色的陳大錦厲聲打斷。
“把你的臭嘴給我閉上!怎麽和霍老弟說話呢?這件事上,我倆的確做得太不是人了,簡直是豬狗不如。天打五雷轟也不解霍老弟之恨啊!”陳大錦抬眼看了看霍小海的臉色,見沒有什麽變化,又說道。
“只是霍老弟殺死我倆容易,但對死去的鄉親們也是於事無補,不如...不如讓我倆個機會將功補過。讓我倆為活著的父老做牛做馬做點好事。實不相瞞,我還有個天大的好處要送給霍軍候,只要霍軍候放過我,我就全數奉上。”陳大錦說道此處已是雙腿跪地,卑躬屈膝。
黃世權在一旁卻是看傻了眼。這陳大錦今日這是怎麽了?往日的雄風哪裡去了?為這點事,竟然都下跪了!難道骨子裡也是個軟蛋?
正想著,就見陳大錦“砰”“砰”竟然磕起了響頭。
“霍軍候你大人有大量,就給我這個機會吧!”
黃世權一時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此時霍小海只是淡然看著這一切,面上漸漸露出一絲冷笑。
“演!繼續演!陳大錦你再磕幾個響頭,你們的一千護衛恐怕就要摸到山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