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隊長,我叫沙宇,你叫我小沙就行了。我帶你熟悉熟悉這房間的情況。”自稱叫沙宇的胖乎乎的輔警,比孫胖子還有胖一點,但沒有孫胖子看起來靈活,沙宇給他介紹房間的注意事項。
“叫我曉陽就行了,以後上班都是同事,沒什麽隊長不隊長的,見外。”
“別,那可不成……你是正式的,我是輔助的……”
“你說一下房間情況吧……”何曉陽打斷他。
沙宇輔警吧嗒吧嗒唾沫橫飛的介紹完情況後,小聲說道:“其實沒那麽複雜,等何隊上班的時候就清楚了。”
“嗯……”何曉陽並沒有多想什麽。
午夜12點。
何曉陽跟沙宇通過安檢以後,進入104房間。
剛打開門,一股潮濕發霉又溫臭的氣息直衝鼻孔,青黑色的霉菌爬滿了灰色的軟包牆,忽明忽暗的燈光讓整個房間顯得壓抑難受,讓人一分鍾都呆不下去。
何曉陽進去以後,看護對象正在廁所洗漱。
對象看起來四十歲出頭,但沒有發福,身材偏瘦但結實,看來經常運動。文質彬彬的臉上顯得有些憔悴,但一雙深邃銳志的眼睛是不是散發出藏在溫雅裡的犀利。
交接班完,沙宇笑嘻嘻的打招呼:“張總,還在洗漱呢……”
“哦……剛洗呢……今晚你上班啊,還換了搭檔啊……那今晚辛苦你們了……”那個被叫張總的對象,邊洗臉邊看著何曉陽笑嘻嘻的說道。
“對啊,你洗著,要不要抽根煙?”
“不行,不允許對象抽煙。”
何曉陽打斷沙宇的話,沙宇聽何曉陽這樣說,也停下遞煙的動作,看了看何曉陽沒說話。
“啊……這樣我這案件快結束了,紀委同志允許抽根煙,今天抽過了,沙警官,我就不抽了哈……我也該休息了………”
張總打圓場說道,洗漱完畢,張總躺在床上,說道:“沙警官,你那個搭檔陳警官,孩子怎麽樣了?事情處理完了麽?”
沙宇往椅子上一坐,歎口氣說道:“別說了,他這次工作也估計丟了……”
何曉陽剛想製止沙宇不要說話,聽沙宇這樣說,也有點八卦起來。
“哦?怎麽了?”張總問道。
“他啊,也挺可憐,家遠,自己住單位,一個星期回去幾天,老婆也在老家附近酒店當服務員,孩子初中住校。前幾天孩子的學校發生食物中毒了吧,十幾個學生上吐下瀉。他就請假回去,十幾個家長去學校理論,問清狀況。結果人多嘴雜,可能理論的時候沒控制好情緒,學校把警察找來了。家長們都因尋釁滋事罪給抓起來。他一個輔警,好歹也帶個警字,這不工作也丟了……”
“應該不會這樣,警察不會沒有調查清楚,就把人抓起來……”
何曉陽打斷沙宇,在何曉陽的心裡以及他遇到的身邊的警察形象都是無私無畏又透明乾淨。
“這事都上當地新聞了,你不知道呀?何隊,你之前都在前線,不知道我們這後面的辛苦艱辛啊!我這搭檔家裡基本上就靠他,輔警工作還低,哎……”沙宇說道。
“一件事如果有異議,那多少存在問題。”
張總躺在床上慢悠悠的說道。
張總這句話,跟何曉陽的一直以來的辦案想法一樣。讓何曉陽對這個叫張總的人眼前一亮,他跟那些行賄的土豪老板有些不一樣。
一個人的行為舉止,談吐話語,甚至一個動作,眼神就會暴露他的三觀,格局,認知。
“對了,昨天提的問題你們想到答案了麽?”
張總繞有興趣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