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必驚慌,待我和三弟前去看看。”
猴二、癟三兩人一同到塔牆觀看,遙看那支隊伍土裡土氣,如何是一支正規軍?他問道:“方才是何人射箭?”
“領頭那個!”一人指著陸宇說道。四目看去,癟三一眼便認出了那是先前來追討災糧的那個賑災官員。
“就他?耍我呢?這文弱的小白臉,能一箭射到正庭?”猴二不是很相信,但癟三卻不感到意外,他說道:“二哥切莫小看於他,他就是我說的那個賑災官員,雖然不知他是怎麽回事,但小黃確實是被他一掌擊飛了。”
猴二一聽,神情也嚴肅了起來。
見山賊沒反應,陸宇又派護衛前去叫陣,護衛再次立馬於寨門前喊道:“爾等山賊聽著,我家大人對你們最後一次警告,如若再頑固不聽,再不開門投降,我部將揮軍踏平這裡。”
此時猴二內心也動搖了起來,忽而賊中小寇來報,言其發現山腳下塵土飛揚,帥旗飄揚,確有大量人馬的跡象。眾人聽之大驚,但他們卻不知,此是陸宇讓村民設的障眼法。
猴二、癟三回去同馬大商討一番後,決定大開寨門,請鐵甲兵入寨。
假名鐵甲兵的村民們還未進入山寨,便已經緊張得直打顫。陸宇對他們說,鐵甲兵最重氣勢,進寨之後,一定要眼露殺氣,要有自恃天下無敵的底氣,這樣才能騙過山賊,以達不戰而屈人之兵,保住自己的性命。
進了山寨,猴二快馬相接,邀陸宇前去與馬大會面。臨行前,陸宇大聲命令鐵甲兵原地警戒待命,此舉亦作對山賊所說。
他們離開後,山賊小弟便照著癟三的命令,拿出酒肉來款待他們。
於村民而言,這無疑是個巨大的考驗。眼前滿是色香俱全的美食,濃烈淳醞的酒香又一陣陣撲鼻而來。在這飽受饑荒的旱災之下,這好酒好肉實在誘人,他們須強忍著,但不知能撐多久,口水一直不斷往肚子裡咽,眼神也已經變得松懈。
來到寨中小院,陸宇與馬大對位相坐。
馬大冷冷道了一句:“足下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鐵甲兵前來叫陣。”
陸宇不明其意,便問:“怎麽,馬當家之意是我在騙你?”
馬大說道:“是為戰時軍隊的鐵甲兵,怎會跋山涉水到我西錄山,你也不過為一賑災官員,何以使得動這鐵甲兵。再者,鐵甲兵從京城至此,少說也得二十來日,足下才在四日前敗於我三弟之手,今日卻說鐵甲兵來討我,豈不假乎?”
說完馬大便狼視著陸宇,旁邊的刀手也在蠢蠢欲動,似在等他一聲令下。陸宇則面無改色,鎮定自若地喝著酒,少時,他虎盯著馬大說道:“信不信是你的事,下面有三千兵馬正等著我的調令。今我隻帶了四十來人上山,只是為了跟你議和,共求和平,不想起事端,只要你不為難災民,我們也不會為難你。說實話,就單憑那四十來人就足以蕩平你們山寨。”
“吹牛,我李字營山寨足足二百來人,就憑你們這點人還說蕩平我們山寨?真是天大的笑話,再者你說是就是了?我還說我是兵馬大元帥呢!”猴二說道。
見他們不信,陸宇便讓護衛把金色令牌呈給他們看,這是宣王府的令牌,二人看之大驚道:“足下是宣王府什麽人?”
陸宇回道:“你們不用管我是誰,令牌在此,如若大當家還是不信,那就沒有談的必要了。左護衛,傳鐵甲兵火令,全軍剿賊!”
“是!”
護衛答應一聲便從懷中拿出一束煙花杆,
對準天空準備發射。馬大一見,便慌了,急忙認錯道:“且慢,大人莫要動氣,是在下一時糊塗,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寬宏大量,饒了我們。” “既然如此,我也沒時間跟你多做口舌,我命令你們,即刻放了村民。”陸宇眼神頗為狠厲,馬大隻好朝著猴二點頭,讓他放了地牢裡擄來的婦女。
護衛隨行點人數,卻是一個不少,但獨不見常武。
“大人,人我已經放了,還望大人遵守諾言,不犯我寨。”馬大恭敬地端來一杯酒謝罪,但陸宇不喝,轉而看向癟三,嚇得癟三慌忙求饒道:“在下那日冒犯,實不知情,懇請大人莫要加怪於我。”
陸宇說道:“不如卸了你兩條胳膊,我自當也就原諒了你,如何?”
此話把癟三的臉都給嚇綠了,他慌忙下跪求饒,馬大也跟著一起求情,陸宇才放過了他,又說到:“既然你認得我,想必你也該認得那日救我的人吧?馬大當家抓了我的恩人,卻又不放,是為何意!?”
馬大深感疑惑,忙向陸宇請教:“這…大人之意,恕我等兄弟不明。”
陸宇大拍桌子,怒道:“還狡辯!我常大哥上山救人,兩日未歸,如不是你們困了他,他豈能不見?”
癟三忙在一旁解釋,其言道:“大人冤枉啊!救您的那人,他的本事我是見識過的,就算我們山寨幾百個弟兄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啊,怎能抓得了他?”
“是呀是呀…”馬大跟著附和道。
不管如何威逼施壓,這群山賊都說沒見過常武,護衛又說確實沒在地牢裡發現常武,這便讓陸宇有點難判,常武不在山寨又是去了哪裡?
此刻村民還在賊窩中,多留一分就多一份危險,陸宇也隻好先帶著村民離開山寨。
下山後,山腳下的村民和陸宇等人匯合,他們相擁而泣,一起述說當時的情況,至今還在興奮,又盛讚陸宇。
陸宇還在思索著常武去了哪裡,突然身後蹦出幾百來人,刀槍並舞而來,竟是山寨裡的山賊。
為首馬大喊道:“呆,狂徒,竟敢耍你爺爺,弟兄們,給我殺!”
陸宇一頓吃驚,山賊怎會發現得這麽快,他便又問:“馬大當家,你這是何意?”
馬大怒道:“還敢在你爺爺面前裝,看我今天不把你們都剁了!”說完,他便親自操刀而來,直取陸宇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