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號選擇魔力玩偶熊提伯斯。”披著黑披風的拍賣師雖然讓人看不到樣貌,但她曼妙的聲音以及對節奏的把控已經深深吸引了在坐的六十名“玩家”。
白埠相信不少人對自己文明毀滅的消息一開始都很難接受,但現在所有人都被台下的選秀所吸引,都聚精會神地翻動著眼前的電子屏幕,思索自己該選擇一個什麽樣的英雄。
此次選秀分為四輪,選擇的物品有英雄,法寶,鎮器。選秀順序是蛇形選秀。
英雄,法寶很好理解,鎮器則屬於戰略性法寶,他可以提供庇護,鎮壓的作用,相當於提供一個保護罩讓玩家可以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基地。
第一輪選擇英雄,而選擇順序就是他們頭罩上的編號,白埠是38號,無論正選,反選他都是在中間,選的都很平庸,沒有短板,也沒有優勢。
“請第38號選擇。”
不知不覺已經輪到了白埠。其實第一個和第三十八個選擇的英雄境界差不多,但特質、能力、種族上卻相差很多。
不過第一輪選擇基本上屬於盲選,他們這些玩家除了知道大背景外,位面信息以及這些英雄的“選秀順位”這樣詳細的信息都不了解,所以這種情況下是最容易選到好貨的,簡稱撿漏。
NBA裡最終被撿漏的球員有什麽特質?
高齡,國際球員。
剩下的33個裡確實還有符合這些特點的“球員”,白埠一開始選擇了三個,但有一個剛剛被選走了,剩下二選一了。
救救孩子吧,選擇恐懼症要犯了!
柳承光
能力(功法/天賦):請“神”上身
種族:人族
境界:五級生命體
身背凶神,可借凶神之力,擅近戰。
特質:盛極而亡
(特質:根據功法或者種族而擁有的獨一無二的屬性。)
維亞
能力:聖光術
種族:精靈
境界:五級生命體
聖光沐浴,萬物複蘇,擅治療
特質:無
戰士還是牧師?
如果一般情況肯定選戰士了,選個牧師給誰奶啊,難道是自己這個戰五渣?
但這個盛極而亡的特質有點搞,相當於靠支付壽命來打架,而且最後自己被凶神取代,又多一個不穩定因素。但如果自己到時候可以控制凶神的話,那可就賺大了。
賭一把!
“38號選擇柳承光。”
戰士加一個類似咳血戰斧的被動,絕配!
……
“第一輪選秀結束了,明天再見吧各位,我相信各位對這裡還有很多好奇,而且也有不少人想要見你們,但不要忘了為明天做功課哦!”
話說著玩家身後的門開了,剛來的通道又出現在了白埠的面前。
但裡面的人不是羽執事,而是一開始的精靈妹子。
“您好,請隨我來。”
白埠不知為何總感覺這精靈妹子老是用一種歉意的眼光看著自己,難道她在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了什麽嘛?
想到這裡白埠後背一涼。
“你不舒服嗎?”
小精靈看出了白埠臉色異常。
“沒有沒有。”
白埠急忙擺手,心裡感歎到:女人真可怕啊!
“小姐姐,我能問你些問題嗎?”
“可以啊,你叫我小魚就可以了”
……
就這樣兩人聊了一路,白埠也大致了解到了自己將要見的人是誰。
“進去吧,裡面有人等你。”
白埠進去後第一感覺就是黑,黑色仿佛有了實質,無比粘稠,無比厚重,讓白埠有種溺水的感覺,無法呼吸。
接著第二種感覺就是白,像利劍劈開黑暗,一抹白出現在了黑暗中央,白色沒有帶給白埠光明,反而給白埠的感覺仿佛這白色才是黑暗的源頭。
那是一位老者,胡須毛發皆是雪白,一席白袍連到地上。他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視著白埠。如神明看野獸。
這就是白埠要見的人,精靈一族三位外姓王之一的希爾格林?怒風。
“年輕人,小魚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我的身份,你不應該感謝一下你的救命恩人嗎?”似乎等不到白埠開口,希爾格林主動出擊。
“我會感謝我的救命恩人,也會給予他我的報答,但我不會感謝一個想把我變成傀儡的人,也不會將自己和自己領地的未來支付。”
白埠在路上聽到小魚的介紹其實大致已經明白了希爾格林見自己的目的:
這些負責探索的文明是有指標的,可以少於指標數,但不能超過。
這些探索者將指標既基因殘片上交,“會場”再統一復活。雖然探索者沒有復活“玩家”,但他們對“玩家”確實也有救命之恩,沒有他們的發現與上交,自己根本沒有復活的機會。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探索者交任務,復活者報恩這麽簡單了。
以救命之恩為紐帶,探索者會為“玩家”提供一定范圍內的援助,說實在的通過選秀以及自帶的起始資金很難或者根本不可能鞏固一個城邦並向外擴張。而“玩家”需要宣布向他們臣服,成為他們的傀儡。但這些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每一位“玩家”都會被官方給予一枚文明種子,則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但讓白埠疑惑的是按道理探索者都有一定的手段找到“優質”基因片段,為什麽會是自己呢?
“年輕人,無論在你面前的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對一個長者要有禮貌。”
“說實話也是冒犯的話,那抱歉,我們的文明認為虛偽是對長者最大的不敬。”
“呵呵,真是粗鄙的文明啊!貶低自己的價值,讓我失去耐心對你有什麽好處呢?”
“價值,一句敬語嗎?那祝您不死永遠活著。”白埠抬頭迎上了希爾格林冰冷的目光。
黑白二色仿佛也有了溫度——冷,徹骨的冷。
白埠感到身體的熱量在快速流失,無論生理還是心理,但白埠瘋狂的抑製住了自己想要打顫的身體本能,毫無畏懼的注視著希爾格林。
他很不爽,無論是他見自己的目的,還是看待自己的眼神。
“真是野蠻啊,你有什麽資格正視我。”冷漠的語氣像是在對一具屍體說話。
黑暗仿佛是一雙大手要將白埠壓的下跪。
不能跪!
白埠從沒覺得自己的膝蓋這麽硬,自己的脊柱這麽硬,但他就要這麽硬!還要更硬!
無他,因為他是地球人。自己這一跪,跪的不只是自己,還有地球,這不是白埠往自己臉上貼金,而是當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最後一個地球人的時候自己心裡的責任。
飄渺的大義最容易讓人陷入偽成長的陷阱,但有壓力作為催化劑的時候,這飄渺大義卻會變的格外真實,成長也不再是偽成長。
……
小魚隔著一扇門,她的境界不足以讓她察覺到門內的情況,但她的直覺讓她明白裡面的氛圍一定是劍拔弩張爭鋒相對的,但場面一定是白埠被單方面壓製的。
雖然“玩家”在會場裡有被保護原則,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不代表不會受傷。
她很著急,她很內疚,因為她就是這次家族派去的探索者,也是白埠真正的救命恩人。
但她的心裡滿是愧疚,因為不是她,白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不會出現在這裡,白埠也不需要承擔不屬於他的苦難,以及那黑暗的命運。
當小魚看到他完整的基因之後,她就明白了白埠之後的命運。
在她正自責時,門開了。
比她預想的還要慘一些:鮮血滲透了白色的衣服,從膝蓋處一滴一滴的滴下來,臉上,胳膊上血管,青筋暴露,給人一種要爆掉的感覺。
他看著自己笑了笑,然後一頭栽倒了自己懷裡。看著白埠的後背,小魚差點哭了出來,人造的“腰間盤突出”,一塊凸起的脊椎骨。
他是怎麽堅持到現在?為什麽又放心自己呢?
她強忍著眼淚,施法將白埠浮空,她不敢背他,怕一用錯力會導致傷勢更重。
就這樣走入了長長的通道,踏上歸途,縱使沒有了家,但有一個和你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