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們一所學校的高考改革了。

　　不過那好像是大家的意思。

　　甚至是別的高中的意思，

　　他們的宿命就是快樂的當小白鼠。

　　***

　　(這裡稍微有點架空，因為我是上的英國的中學，所以不了解中國的高中制度，所以就冒昧的直接強加了這麽個設定，就是一所私立的思維跳脫的高中，就是暗指這些人出國留學了，但是設定把他們留在國內，所以這些人會不會回國報效祖國也就離開了討論范圍，我們隻討論人生進程的問題，而且這個設定也能顯得他們不那麽孤獨。因為用的還是中文，也有一所高中來承擔所有改革的風險。)

　　上學好無聊，中學一共有8種選課，選了3個或者四個之後還是有語文數學英語和文學要學，還是要上必修。

　　高中就不一樣了，所有都是選的，這個自由帶來的是必須做選擇困境。

　　就像free speech，自由言論下的人們，不能發表討厭看見不當言論的意見一樣。

　　只是不一樣了而已，也沒感覺更自由。

　　(這確實是我的感覺，我喜歡數學，這邊的選課逼我在物理，化學，生物，和電腦之間選兩個，因為4個選項有兩個被數學和高數佔據了)

　　她的臉貼著桌子，鉛筆摩擦著草稿紙，速寫著今天早上看到的人。

　　她學著他一樣撇著嘴，在鏡子的自己裡和紙上的他上調整著。

　　啊他的眼睛，他的嘴巴，呼吼！真漂亮，這個表情也很到位。

　　他可能是哪裡的簽約模特吧。

　　也可能是一個超級大明星。

　　一個沒人知道名字的明星。

　　她開始用更軟的鉛筆摩擦出她看到的學校的風景。

　　這裡有個椅子，這裡有一個講台，

　　擦擦

　　還是往近一點的地方走走，這個景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嗯，比例怎麽樣。

　　她拿出來尺子，對紙張丈量著每一個關鍵點之間的距離。

　　應該差不多。

　　她開始把線條變成草稿，她把放在椅子上的腳換了一隻。

　　窗戶，大比例透視的桌子，延伸到畫面之外。

　　她的耳朵裡傳來了父母爭吵的聲音，他們可能要開始考慮離婚了。

　　終於啊，不用表演了。

　　等我考完大學，就是雙喜臨門了。

　　隻父母眼裡的小孩不希望他們離婚，過度自我膨脹，如果你們的年齡對的話，那你們就是中二病患者了。

　　真替那些被貶低為中二病患者的那些人更傷心，你們只是沒有把所有事情藏到舞台後的習慣而已。而這個習慣，會被叫做經驗，而且這麽做的比較多的人，會被叫做老道。

　　一個狂妄自大的說法。

　　吵鬧聲越來愈大，座位上舒服的坐著的她感覺越來越難保持周末的舒適。

　　她繃直著腿，咚咚地走到門前，大力開門。

　　“吵死了！”

　　外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門也砰地一聲被關上。

　　外面的聲音雖然還有但是也越來越小聲。

　　他們不會突然開門進來，這是她比較欣慰的一點。但是她一直都沒什麽自由，也不會有人聽她對於藝術的暢想，也沒有人送她去上藝術大學。

　　一聊到她畫的畫，這個氣氛就開始緊張。

　　他們就好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隻想要快樂從裡面出來，夢想和憧憬都給我回去。

　　盒子外面的這個痛苦才是你們該追求的事情。

　　而這是為了你好。

　　她的心被關在潘多拉魔盒裡，外面的她聽了這番話完全沒有反應。她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被理解，她只是覺得不想要相信面前這個人的話，她只是覺得她還無法說服面前的這兩個人而已。

　　她把草稿打好了，剩下來的就是雕刻了。

　　不對還差點什麽，她心臟怦怦亂跳的加上了早上的那個男孩。

　　雕刻，她的嘴角上揚，看著豐滿了的畫面，想象著成稿的樣子，並且開始在雜亂的桌子上尋找更軟的鉛筆。

　　她喜歡管這個叫做雕刻，因為她不需要跟那些傻子一起討論自己的畫作，所以她不需要使用大家都習慣使用詞匯。

　　她滿意的把畫作表面的橡皮紙屑清理乾淨，如果她一直這麽訓練下去，她一定會越來越厲害的，更多的色彩更多的光影，更多的線條。更美的畫面

　　女孩有條不紊的上下飛舞，把東西全部歸位。這個房間又從瘋狂藝術家的工作室，變回了溫馨的小女生房間。

　　有點不夠好，還需要再練習。

　　她把畫塞進了桌子站起來頂頭的小木方格裡，這個方格剛好可以放下幾十張a4紙，是她全家裡最喜歡的地方，每當這個格子塞滿，她都會在節假日，有些時候是她的生日，叫上幾個朋友，把該留下的留下該扔掉的玩煙花的時候直接燒掉。

　　接受不了這個習慣的人，都成為不了她的朋友。

　　在紙張燃燒的時候眉頭哪怕有輕微的褶皺，下一次他/她都不會再受邀請的人的名單裡。

　　***

　　她把頭放在手上，滿意的欣賞著她旁邊坐著的這個男生，她對於座位表的操作讓這個男生到了她身邊來坐下，這是文藝委員唯一的職權了，不過也是個挺有藝術感的職權。

　　她把看起來能合得來的都放到一起，然後把這個最帥的男人……男生讓給了自己。

　　不過只有必修課能坐到一起，其他課要麽去辦公室區的小教室上，要麽去別的教室，總之寫在時間表上，也算是有條不紊。

　　只是上藝術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而且這個帥哥好像是選的全理科。

　　不應該呀，帥哥不應該都是文科奇才，表演系冠軍嗎?

　　他調皮的眉頭下，智慧的眼睛旋轉過來，她只是把眼睛看向一個沒有意義的地方，還是保持著手撐著腦袋，人趴在桌子上的這個俏皮的動作。

　　她感覺大臂上被一個堅硬的東西緩慢地戳了一下，一瞬間像是火熱的鋼棍放進了柔軟的棉花糖，融化的溫籽棉下一瞬間有像是觸電一樣皮膚發麻，聳起了肩膀。

　　她揚起眉毛，把這個姿勢擺成調皮的樣子。她把他的手推開，但是手臂發軟推不動。

　　“你看啥呢?”

　　“看你啊！”她神經質的突然轉過了頭，拉著雕塑一般的笑容。

　　“行，那我以後也多看看你吧，這樣就平均一點。”

　　一個黑影遮天蓋日，他的手又給她的頭皮帶來了更開心的麻意。

　　***

　　“你們倆不要再互相看了！”一個粉筆丟過來，數學老師的眉頭緊皺但是聽不出來一絲怒火，“大家要上課，不是看你們倆膩歪！”

　　兩個人笑得像是兩個傻子。

　　課繼續上，只是方籽棉注意到身邊的這個男生的課本並不是要求的那一個。而他的手不停的寫著她應該看不懂的公式。

　　課結束了，他轉身就衝出了教室，跑向洗手間的方向，她認真的用兩隻手指輕輕地撚起一張來，生怕紙張的角度也跟它的對錯有關系。

　　她滿意地發現她自己並不能看懂他寫的東西，而且對於紙張的運用行雲流水，看不出來有一絲猶豫，而且紙面整潔，一絲不苟。

　　好的，他很喜歡數學。

　　他小跑著回來了，減慢速度穿過前門，目睹方籽棉把紙小心翼翼的放到書桌上。

　　他面帶微笑的看著面前有點害羞的方籽棉，方籽棉把手一抬，示意他繼續。

　　“我已經算完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麽整潔。”他一把抓過所有的紙，豎著拿著，把短邊往桌子上敲了敲，然後把整齊的紙直接對半折，胡亂的塞進了書包裡。

　　“哎，”方籽棉有點生氣，張著沒辦法控制的嘟嘟嘴，眼睛變成了只有藝術家看到自己喜歡的風景被大樓擋住時候才會有的三角形。

　　“就不能好好對待它嗎?”她說，“就這麽精美的東西，就就不能，就好好對待它呀。”

　　“我會好好對待你的，但是這是數學草稿紙， 而且上面的東西已經被證明過了，我基本上只是按照記憶複述了一遍，這是最好的一次，我已經向我自己證明了我完全了解了全部的過程。”

　　“哦哦哦哦，我聽不懂，”她裝模作樣的攤開手，雖然心中已經有數了，“你說的什麽天書啊，這些東西難道要考嗎?”

　　她抬起一邊的眉毛，用眼角看向這個男孩。

　　他不為所動，還是靠坐在桌子上。

　　“我很喜歡那些紙，我想把它們貼在牆上。你傷了我的心，”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作為補償。”

　　***

　　午休時間

　　方籽棉趴在桌子上，如數家珍的回想著他的樣子。

　　腿真長，但是又不是太長，腿很粗，但是看起來很長，可能就是我靠的太緊了。啊，所以外國人腿長是因為他們互相疏遠，得長的再長一點才……

　　他的手臂也是，嗯嗯嗯嗯。

　　他是不是有個小狗狗什麽的，這麽習慣摸頭。

　　她抬起頭看向桌面，好像自己就坐在桌子上，汪汪叫著，等店仁摸她的頭。

　　“她臉好紅啊，”她背後的人的聲音傳進耳朵裡，“笑得那麽開心。”

　　她又把臉藏進手臂裡。

　　她太可愛了，她要把她自己的狗狗形態畫下來，她想看看是不是全世界男人都會想摸。

　　她的頭在手臂之間摩擦，她感覺身上蓋了什麽，摸了摸，是自己的外套。

　　拜拜店仁，她的想象力對著遠去的店仁擺了擺手，雖然我現在應該睡著了，但是還是謝謝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