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煙雲澗這種瘴氣彌漫的地方行動,修士一般都盡量避免禦空飛行,一則空中的瘴氣過於濃鬱,二則在空中飛行容易引起妖獸、邪物乃至其他修士注意,所以反而是在地面行走更安全。
柳白按照地圖所顯示的路徑進入煙雲澗,值得一提的是,隨著地圖打開,除了那特別的紅色標志以外,還有大量的其他標志,柳白知道,這些標志便是煙雲澗內活動的妖獸、毒蟲、邪物以及修士等等。
當然還有寶箱標記,而且不止一處,尤其是在最深處的煙雲宗舊址。
進入煙雲澗後,柳白選擇一條路徑上標記最少的路往那兩個特殊紅色標志靠近,此時那兩個特殊的紅色標志一動不動,想必是在調息,畢竟按照系統的提示,兩人可是經歷了不少搏殺才逃到外圍,而且都已經身受重傷。
忽聽一聲滿是壓抑的獸吼,林中毒蟲的嗡鳴聲突然大增,一股凶煞之氣在至左前方襲來!
是有妖獸向柳白發起攻擊了,不過因為時刻開著地圖的緣故,柳白早已有所準備。
只見柳白右手輕輕一甩,鐵劍頓時在握,整個人展露出了一股逼人的鋒銳。
左前方林中竄出一道丈長的黑影,這是一頭背長骨刺的黑皮豹子,前爪閃耀著墨綠色的微弱光芒,一露面便直接撲向柳白!
“哼!”
柳白冷哼一聲,身形宛若一股清風迎面衝去,手中鐵劍突出八寸青芒,腳下步法帶出道道殘影!
唰唰唰……
間不容斷的十道劍影過去,那黑豹剛剛抬爪,一股黑血已經朝著天空飆射!
直接身首異處!
柳白這一招正是此前坐聖三日所領悟的術法“一步十殺”,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威力果然非凡,僅僅一照面就將相當於築基期的妖獸一招斬殺。
不過,柳白雖然一招殺了黑豹,卻並未沾沾自喜,更為停留,因為根據地圖顯示,右側的林中還有兩頭妖獸正蓄勢待發。
柳白左手捏劍訣,右手將靈力灌入鐵劍之中,瞬間鐵劍被火焰包裹著,正是鐵劍門的術法炎陽劍訣。
與此同時,那兩頭蓄勢待發的妖獸也衝了出來,與之前的黑豹一模一樣。
柳白一劍橫掃,並無後續追擊,而這兩頭黑豹被打飛到半空,體內湧出兩朵火紅的蓮花,身軀被直接炸碎,殘骸黑血又被那豔麗的火焰完全吞沒!
眨眼功夫,兩頭黑豹渣都不剩。
三頭黑豹被轉瞬斬殺,那些在暗處窺伺柳白的目光頓時減少了大半。顯然,這些毒蟲妖獸也具有一定靈智。
柳白繼續前進,隨著越來越接近地圖上的特殊紅色標記,他的內心也越發糾結。
事實上,他還沒做出選擇。
之所以這次的選擇,會讓他如此糾結,是因為這次的選擇看似跟原來一樣誘導著他往反派方向發展,可是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這種事情似乎無可厚非。
今天,或許是他殺人奪寶,那明天呢?同樣,到時候也會有人覬覦他的東西。
當然,問題也不能就這樣的非黑即白。而且主動行惡,與被動防衛也是兩回事。
“嗯?”
柳白抬頭看了眼空中,疾馳中的他略微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同尋常,似乎有一雙眼在空中注視著自己。
而且,他隱隱感覺這目光帶著敵意。
看了眼地圖,果然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血色的標志,這種標志顯然就是不懷好意的東西,
而且這血色標志是人形,也就是說有一名修士在打自己的主意。 柳白沒有停留,依然是往前奔馳,不過稍稍偏離了那兩個特殊的紅色標志。
在柳白持續往前的時候,一道身穿灰色麻衣、頭戴鬥笠的身影在林間快速穿行,這人身形因為速度太快而略微有些扭曲,身周撐開了一道淺灰色的光罩,此人正是跟蹤柳白之人。
只是,此人並不知曉,他的行蹤已經被柳白發現。
少頃,柳白突然停下來。
灰衣人眉頭一皺,暗道:被發現了?
結果,灰衣人瞧見柳白居然走到樹後,左右看了看,然後開始解褲腰帶。
“哼,好機會。”
正在“解手”的柳白,側旁突現劍嘯聲!
一抹寒光比這劍嘯還要快上三分,徑直斬向了柳白的脖頸!
灰衣人嘴角上揚,勝券在握。
可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他的劍劃過去的時候,竟只是化開了一道殘影。
接著,灰衣人隻覺得渾身上下劇痛。
無數道黑色殘影纏繞住灰衣人,約莫三個呼吸,柳白的身形出現在灰衣人身後,手中鐵劍正滴著血。
那灰衣人努力轉過身,雙眼不可思議地瞪大,“你……你……”
還未說完,只聽砰的一聲,灰衣人竟直接爆開,化作了血霧。
柳白身前光芒一閃,將飛濺的血肉擋住。
原來,柳白就是故意用“解手”來吸引灰衣人出手,而自己準備好“鬼方斬”,在最後一刹那對灰衣人完成反殺。
不得不說,鬼方斬不僅威力巨大,而且還極其的詭異。
不過,鬼方斬所損耗的靈力也不少,就這一下,就幾乎要將他築基期的靈力耗盡。也得虧了,他儒釋道三修,就算靈力耗盡,依舊有才氣與佛力可用。
“咦?”柳白發現那一地的血水之中有一個黑色的東西。
在鬼方斬的威力之下,這灰衣人全身上下包括他的武器全部被斬成了碎片,而這東西既然能夠留下來,那顯然是不錯的東西。
柳白抬手隔空將那東西從血水中攝出,途中也利用才氣將東西上沾染的血水去掉。
入手溫熱,半個巴掌大小,不規則,看不出究竟是何種材質。
“先不管, 以後再研究。”柳白直接將東西收入乾坤戒,因為他發現那兩個特殊的紅點開始移動了。
展開身法,繼續往那兩個紅點靠近。
約莫盞茶的功夫,柳白終於靠近兩個特殊的紅點,轉過一顆參天古樹,便瞧見了兩個狼狽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前行著。
這兩人皆是衣衫襤褸,身上的衣服也都沾染著血跡,其中一個人的傷勢很是嚴重,竟少了一隻手臂。
“師兄,我們現在已經接近入口了,只要出了煙雲澗,別人就不敢明目張膽地對我們動手了。”
在煙雲澗也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你在煙雲澗內想怎樣都行,當時一旦出了煙雲澗,就絕對不可再動手,否則的話,所有人都會對動手者群起攻之。
說話的是看起來傷勢較輕的年輕人,而被他稱為師兄的正是斷了一隻手臂的男子。
獨臂男子也大大松了口氣,道:“是啊,只要出了煙雲澗,這次我們得到的這件異寶也算是值了。”
年輕男子靠近獨臂男子,道:“可惜這個異寶只是一件。”
“是啊。”獨臂男子突然警覺,但已經來不及了,年輕男子驟然探手,右手直接插入了獨臂男子胸口。
“畜……畜生!”獨臂男子暴怒,但要害被攻擊,生命迅速流失著,不過在最後一刻,他還是驟然爆發,將年輕男子炸飛出去。
砰!
年輕男子撞在樹乾上,咳了好幾口血出來,然後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道:“師兄,不要怪我,這件異寶只能一個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