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在三年後相戀同居,五年後結婚,一起開心地生活著,直到十年後的戰役中你死亡。”薑梨托著腮,明亮地眸子裡呈現出楚儀的影像,像是在看著一件稀有的珍寶,怎麽看都看不厭。
倒是楚儀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艱難地咽下入口即化的東坡肉,咧著嘴道:“其他的我都相信,唯獨你說我們兩個以後會相戀結婚這件事,讓我無法相信。”
“和我結婚比世界上擁有神祇還難以接受?我不漂亮嗎?”
“很漂亮,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一樣漂亮的女生。”楚儀正色道:“但這和你是不是漂亮無關,是我人生態度的問題。”
“我是一個堅定的單身主義信奉者,戀愛是一件無用且麻煩的事情,需要照顧對方的感受,我不想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事情上。”楚儀頓了一下,繼續道:“而且我想象不出,當我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麽狀態。”
薑梨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兩個梨渦點綴在臉上,“你本身就是個麻煩的人,而且人是會變的。”
“那就等我變了再說。”楚儀直到現在還無法相信自己會和另外一個人相依一生,並且是漂亮得仿佛不存在於世間的女生,“所以,薑同學......”
“叫老婆。”
......
楚儀噎住了,看看她又看看地上裂開的棍子,老婆兩個字到了嘴邊還是怎麽都叫不出來,乾脆省略了稱呼道:“所以即使以後我真的會變,那也等到時候再說,按照原來的時間我們不也走到了一起,就順其自然吧。”
“那可不行,如果按照原來的時間線走下去的話,你十年後還是會死。”薑梨癟著嘴道:“而且我忍不住會想你。”
楚儀的腦袋嗡嗡作響,這女人怎麽就說不聽呢?一般小說裡的女主角都是白送,可這個人怎麽像是在強送?
不要還不行的那種。
“十年以後我會怎麽死?你說出來,我以後見到盡量繞遠一點,你也盡量離我遠一點,我不想被拖進那些麻煩的事情中。”
“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神祇,不可說不可想。”薑梨將最大的一塊肉夾到楚儀碗裡,自己卻還沒有動筷,“你對神祇不好奇嗎?都親眼見過了,就沒什麽想問的?”
說了和沒說一樣。
楚儀望著滿滿都是肉見不到米飯的碗忍不住直撇嘴,這是把他當豬養了,“好奇,但不想問,知道得越多就有越多的麻煩事情會主動找上門。”
很多事情命運早已標注好了結果,所以也不必擔憂,順其自然地走下去,坦然受之即可。
這也是他知道十年後會死也不擔心的原因。
“好吧,果然是這個回答。”薑梨似乎早就預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輕笑道:“不過我還是想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和上輩子一樣,我幫你成為弑神者,而且我能幫助你變得比上輩子更強,或許以後活下來的幾率會更大。”
“另一個是這輩子你就做一個普通人,或許這樣可以改變命運的結果,讓你避免死亡。”
薑梨的臉色無比認真,完全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如果選擇第二條路,我可以避開那些所謂的神祇嗎?”楚儀思索了一下,疑惑道。
“不能,這個世界已經在悄然改變,置身其中的生靈都會受到影響,無論是普通人或者弑神者。”薑梨伸出手摸著眼前那張心心念念的臉,溫柔道:“如果你選擇作為普通人的話,
我會用盡所有保護你。” 楚儀原本想躲開那隻手,但看到薑梨眸子裡的柔情,躲閃的念頭瞬間被融化得一乾二淨,任由那隻手在自己臉上摩挲。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不如成為弑神者,擁有力量之後即使碰到麻煩的事情也可以用非常簡單的方法解決,而且聽這意思,如果自己選擇作為一個普通人的話,薑梨估摸著會二十四小時纏著自己。
那不是更加麻煩?
“你還是給我講講神祇和弑神者是怎麽回事吧。”楚儀想通之後當即改變了主意,決定的事情就馬上做,這是他一向的風格。
“它們在不同的時代有著很多種不同稱呼,厲鬼、妖魔、神明,而神祇是我們現在對於它們的稱呼。”薑梨說話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從古至今,所有超自然的東西都是它們。”
“世間種種皆有神,但上下有序,尊卑有別。
飛禽走獸,花草樹木雖有神卻無靈,故列下位。
凡間百種人雖有神有靈,但困於七情六欲,愛嗔癡恨,故列中位。
金木水火土種種亦有其神靈,是構造世間之基礎,故列上位。
日月浮沉,生死輪轉,時空交替之神是一切掌控者,居於超位”
“像今天附身在沈芸身上的神祇就是中位神祇?”楚儀是個聰明人, 立馬就舉一反三道。
“是的,中位虛神,虛神是一種境界,再下一個境界是真神,而位階則是自身的根基差距,是幾乎無法逾越的鴻溝。”薑梨點點頭笑道:“就像人類和螞蟻一樣,中位虛神可以輕易擊敗下位真身,而超位和上位的差距更是有糖可樂和無糖可樂的差別,完全不是一種概念。”
“十年後殺死我的是?”楚儀倒吸了口涼氣,感覺這個世界變得有點魔幻了,居然還有生靈可以操控日月浮沉,生死輪轉。
“某個超位神祇。”
“是近乎勢均力敵的戰死還是被像碾螞蟻一樣碾死了?”
“第一種,十年後的你也是非常強大的。”薑梨的手越來越過分了,從臉上滑落到了胸膛,還捏了捏。
這次楚儀不再忍了,直接將她的手拍掉,但薑梨毫無自知之明地又摸了上來。
“而且神祇是不死不滅的。”
“不死不滅?那個長滿頭髮的怪物不是被你燒成灰了嗎?”楚儀這下就有點模糊了。
“那只是拔除掉它的神性,讓它暫時消散在這個世界中。”薑梨歪著腦袋,好像在思考怎麽解釋比較好,“那個神祇名字叫黑發女,它是世間所有沒有頭髮的人的嫉妒和怨恨所產生的,是這種情緒的具象化。”
“會附身在擁有漂亮頭髮的人身上,扯下它們的頭皮。”
“但它被消滅只是神性被拔除,等這種怨恨積累到一定程度又會重新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