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伊澤表面十分大方，實則內心還是有些肉疼。

　　這可是烏羅亞魔藥啊！除去這一瓶，再想找到可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精力。

　　最開始得到魔藥時，瓶中的藥水就不算多，加上夏伊澤一路上多次使用魔藥恢復己身，已經耗去了近六分之一，要是卡莎一口喝下去大半，那他可真是欲哭無淚了。

　　不過幸好卡莎也是明事理的人，知曉這藥水的珍貴，很識趣地取出小小一滴吞入口中。

　　夏伊澤見此情景，也是輕輕松了口氣。

　　喝下藥水之後，卡莎就閉上了雙眼，用心感受身體裡的變化。

　　藥水在她體內遊蕩，修複著她那被虛空侵蝕地殘破不堪的皮膚。

　　神奇的魔力迸發出來，像是在她的皮膚與第二皮膚之間形成一道屏障，竟是能夠減輕那折磨人的針刺感。

　　這樣的效果，可謂是讓卡莎大喜過望，自從被虛空感染以來，她再也沒有這麽舒服過。

　　看見卡莎略微放松的神奇，夏伊澤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不如再來一滴試試?”

　　面對夏伊澤的大方，嘗到甜頭的卡莎自然不會拒絕，在第一滴的魔力耗盡後，她再次飲下一滴藥水。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這可是兩滴啊，湧泉都不夠報的……”

　　夏伊澤心裡念叨著，眼睛卻是一刻不停地觀察著卡莎的變化。

　　第二滴藥水入體，卡莎再次感到一陣舒爽，但效果顯然沒第一次那麽明顯了，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等到藥效盡數消失，她皮膚之間的屏障也隨之不見，熟悉的針刺感再次用來，一陣一陣，折磨心神。

　　卡莎眼中閃過一抹意猶未盡，但她沒有什麽猶豫，直接就把藥水丟還給了夏伊澤。

　　“感覺怎麽樣?”

　　夏伊澤收起藥瓶問她。

　　有了“滴水之恩”，卡莎的態度也明顯好了不少，雖然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還在，但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扎人了。

　　“的確有點像傳說中的烏羅亞魔藥，但光靠這樣也只能起到暫時的緩解作用而已。”

　　她如實說道。

　　夏伊澤點點頭，這個結果倒也在他意料之內，畢竟虛空的侵蝕可不是省油的燈，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消除。

　　“別擔心，直接服用不行不代表煉製成藥丸不行，畢竟烏羅亞魔藥真正的魔力只有凝練成藥丸才能體現。”他帶著商量的語氣說道，“只不過尋找強大的藥劑師幫忙不是朝夕間能完成的事情，不知你等不等得起?”

　　卡莎此刻內心有些糾結，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見識到了藥水的威力，對於那更厲害的烏羅亞藥丸她可以說是充滿了信心與期待，認為它有很大可能根除自己的虛空隱患。

　　但是她現在根本離不開這裡，至少這裡的大部分虛空物還需要她來清掃，而若是要夏伊澤代她去尋找藥劑師，煉製成藥丸然後再為她送過來，她又不好意思乾這事。

　　於是她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中。

　　一邊是欲望，一邊是責任。

　　一邊為了自我，一邊為了蒼生。

　　看著糾結的卡莎，夏伊澤也不著急，不管她給出怎麽樣的答案，種已經埋下了，除了阿克尚之外，她會是他的第二大助力。

　　好幾分鍾之後，卡莎終於是下定了決心，眼神不再猶豫，看著夏伊澤說道:“不用了，不用為我浪費寶物了。”

　　夏伊澤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相信卡莎會有自己的決斷。

　　“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卡莎突然這麽問道。

　　“艾卡西亞?虛空?”

　　“你果然知道，沒錯，這裡是恕瑞瑪與艾卡西亞相接的區域，也是虛空殘存在陸地上的巢穴。”

　　卡莎的話多了起來，可能她也好久沒跟人正經聊天了吧。

　　“關於虛空，你也應該有所耳聞吧?”她又問道。

　　夏伊澤摸了摸下巴，裝作一副才想起什麽的樣子。

　　“這麽說來的話，我之前殺死的就是虛空物了?”

　　卡莎一愣，她確實沒想到對方已經遇見過虛空物，甚至還將其殺死了。

　　“不要驚訝，我之前確實碰見了一隻披著黑殼的醜出天際的生物，雖然我沒見識過虛空的力量，不過從你的情況來看，那東西的確是虛空物沒錯。”

　　夏伊澤有些疑惑，她似乎對自己殺死虛空物這件事很意外啊。

　　“一般的攻擊可乾不掉它們。”卡莎開始解釋，“每一隻虛空物都有著虛空的力量，普通的刀劍甚至熱武器都無法造成重傷，哪怕是我的虛空力量，也必須打到要害才能致命。”

　　“它們的自愈能力確實可怕。”夏伊澤點點頭表示讚同，“我也是擊穿了頭顱後才將那隻虛空物殺死的。”

　　“除非實力差距太大，才有可能強行滅殺，你的魔法攻擊顯然還沒到這個層次，看來其中蘊含了我不了解的力量，可以克制虛空。”

　　卡莎在黑暗中來回踱步，低冷磁性的聲音不斷回蕩起。

　　夏伊澤有些尷尬，怎麽聽她的意思好像是在說自己太弱了。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兩人眼神碰了碰，卡莎示意夏伊澤先說。

　　“咳咳。”夏伊澤清了清嗓子，“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別的方法殺死他們吧?”

　　卡莎頷首，開始講述對付虛空物的最普遍辦法。

　　虛空孕育了無數怪物，它們扭曲的外表各不相同，正如同它們各自有不同的恐怖，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永遠充滿無法滿足的餓意。

　　它們的行動受餓意驅動，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吞噬、變強，饑餓感鼓動著它們的心臟，讓它們永無休止地前行。

　　虛空不懂什麽叫手下留情，它不吃東西就會死。

　　而想要抹殺它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餓死它們！

　　殺死虛空，虛空永遠不會真正消失，唯有徹底餓死它們，才能將它們永久抹去。

　　……

　　夏伊澤已經忽視了仍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阿克尚，他對這個從虛空中回來的女孩越來越感興趣了。

　　從前只是前世的女神，往後或許會有些不一樣的東西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