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噝~
微不可查的一絲聲響被柳晅注意到。
是什麽聲音?好像是從棍子上發出的。
隨著耳邊的聲音不斷增多,張建軍手中的黑棍也刺的飛快,即使有故事鬼的靈異在干擾,黑棍似乎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這怎麽可能?”柳晅心驚。
在故事鬼的靈異影響下,黑棍就算距離自己再近,也根本無法觸及到自己才對,可好幾次都是擦著自己的汗毛或頭髮絲過去。
仔細觀察下,那根黑棒就是一根細長的燒火棍,整體被燒的漆黑,看不出一點光澤,一直擊打柳晅的這頭上面還粘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不知名的灰燼,焦褐色的殘皮,疑似頭髮絲的焦炭....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本注意力一直在張建軍身上的柳晅第一時間判定出此物乃大凶之物,先不說燒火棍的能力,單憑這樣貌足夠讓人膽顫。
砰!
一聲悶響從柳晅身上想起,燒火棍實打實的打在了柳晅身上。
疑惑,不理解。
為什麽?自己明明用故事鬼的靈異詛咒張建軍的黑棒無法攻擊到自己,可現在為什麽?
而且更出人意料的是,在這一擊之下,柳晅沒有昏過去,為什麽?因為不是擊打頭的原因麽?
來不及多想,柳晅一把抓住想要抽回去的燒火棍。
此時的燒火棍已經可以打到自己了,雖然不清楚原理是什麽,但是如果自己再被擊中頭部,或許就無法醒來了。
“你...”
柳晅是打算戰術勸降一波,畢竟在他認知裡的張建軍只有燒火棍一個攻擊方式,可還沒等柳晅開口說話。
張建軍張開大嘴,露出一副焦黃的牙齒,帶著一股惡臭朝自己咬來。
“你是屬狗的麽?!”柳晅慌忙的閃避出去。
雖不能說是有潔癖,但是張建軍嘴裡的味道真的無法接受,該如何形容也不清楚,不過說那是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三天的金汁也不足為過。
面對柳晅的垃圾話張建軍也不反駁,手裡的燒火棍此時也成為了擺設,張開血盆大口朝柳晅咬來。
柳晅也沒有預料到攻擊這麽快的襲來,此時的他還在嫌棄張建軍的口臭,整個人的狀態還沒恢復回來,措不及防的被咬在了手臂上。
痛!刻苦銘心的痛從手臂直之大腦深處,柳晅不停地擊打張建軍頭部,想要張建軍吃痛後松口。
張建軍也是一個狠角色,盡管柳晅再怎麽用力,咬住柳晅後就是不松口,誓死要將這一塊肉給撕咬下來。
令柳晅絕望的不是張建軍的撕咬,疼痛?臉部二十四小時不停息的疼痛已經讓他麻木。
真正讓柳晅絕望的是張建軍嘴裡傳出來的惡臭威,似乎在順著張建軍的口腔傳播在自己身上。
“你特麽給我松口!”
竭斯底裡的嘶吼後,張建軍被柳晅打飛出去,和張建軍一起飛出的還有一塊發黑的肉。
張建軍此時宛如一隻搏命的野獸,只是撕咬下一塊肉的他並不滿足,起身再次準備想柳晅襲去。
“吾即為汝恐懼,此處,為吾之領域,汝,終死。”
在一塊鬼皮被撕咬下來後的柳晅性情大變。
此時的他身上毫無生氣,從手臂冒出的黑暗在肆意的吞噬周圍的一切事物,光線,空氣,空間,時間...
黑暗覆蓋在柳晅的表面,整個大融城裡的光線被黑暗逐漸吞噬,
柳晅的腦海裡再次多出了許多殘碎的記憶碎片,那些都是厲鬼的故事。 柳晅的性情大變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因為什麽,就好像是一頭雄獅在自己的領地巡視,突然被一隻作為食物的兔子咬了一口,被人冒犯。
鬼皮被撕咬破開,故事鬼的能力再次展現出來,既然張建軍害怕的是這裡的鬼,那麽自己就成為這隻鬼,以鬼的名義給他宣判死亡。
故事鬼修改現實的能力再次大展身手,這時候的柳晅感覺在鬼域裡自己便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鬼域已經籠罩了整個水南市,甚至在向周圍的市區逼近,而柳晅驚奇的發現,鬼域的擴張和鬼沒有關系,鬼域向外移動的源頭,似乎是逃難,或者說是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有意思,藏在人群裡的一隻鬼麽。”
柳晅念想一動,逐漸擴張的鬼域停了下來,只是瞬間鬼域便縮回以大融城為半徑兩公裡的區域。
而在總部忙的焦頭爛額的眾工作人員直接疑惑起來,那麽大的鬼域去哪了?
“有趣有趣, 和我一起欣賞地獄的風景吧。”
收縮至極限的柳晅發現了事情的盲點,無法收縮的鬼域,是他真正的領域,如果說覆蓋水南市的鬼域是一個公共區域的話,那麽所有人都可以進來,但是最後這一點鬼域,就是柳晅的私人場所。
除非達到進入到條件或者是柳晅邀請進來,其余閑雜人等無法進入。
而進入柳晅私人領域的條件,就是要對他,或者對鬼保持無盡的恐懼。
場景變換
原本的大融城裡光線較弱,只是顯得昏暗,可此時的大融城卻是另一副樣貌。
無數鬼奴將二人圍住,全部都虎視眈眈盯著張建軍這個外來者。
柳晅一個念頭,眾鬼奴傾巢而上,張建軍嘴棍並用,死死地支撐著。
事件的結果成為了已知,柳晅也不在關注下去,一個轉身離開了這裡,只剩下張建軍面對無數鬼奴的無能狂怒。
“你們去哪了?”
高芊芊看著突然出現的柳晅問道。
在她的視線裡,柳晅和張建軍突然消失,然後柳晅又突然的現身,被故事鬼剝奪了恐懼的高芊芊只剩疑惑,甚至有一種癡呆的感覺。
不僅沒有了恐懼,甚至智商都出了一些問題,這就是靈異對普通人的影響麽。
人類最本能的情緒是什麽,是恐懼,是怕,因為只有感受到恐懼才可以判斷自己身處的環境是否安全。
高芊芊失去了恐懼,也失去了對危險的認知和判定,此時的高芊芊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傻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