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走運,剛到這個村就下起了磅礴大雨,還帶著雷電交加,一路上也看不見一個人影。雖然是下午三四點,可是天已經不留情面的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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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兩邊長著幾顆年老的樹木,可能是因為入秋的緣故,只剩下稀疏的樹枝了,沒有一片落葉,連黃色的樹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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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如果那個報道是真的,按道理來說這一片都被封鎖起來了,可是看不到任何紅色警戒線,連最簡單的“禁止入內”的標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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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案件就這麽隨意處置了?就是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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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入神的時候,有一個人影從兩點鍾方向飄過去了。是的,是一個人影,不過速度很快。不是其他什麽飛鳥禽獸,也不是什麽妖魔鬼怪,我很肯定的推斷出來是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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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的匍匐著身體走過去,盡量壓低身體,不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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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惡劣的天氣居然有人出現在這裡,一定跟這件事有關,說不定找到他就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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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明顯的察覺到我背後有一絲涼意,他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我的右肩,我一個反向轉動的動作擺脫了他的控制。但是因為腳下一滑,正好摔在路邊的邊沿上,眼看就要掉下去了,那個人居然伸出手抓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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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山洞事件是不是跟你有關?”他居然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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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知道,你先救我上來。”我用一種比較醇厚的男嗓音跟他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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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個動作地拉起我,由於他的力度過大,直接把我拽到他跟前了,我們就四目相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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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他雖然帶著面罩,但我認出了他的眼睛。當時就是他的眼睛吸引了我,還帶著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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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徐隊?”我小心翼翼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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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目光犀利起來,死死的盯著我,眼睛裡面有紅血絲,似乎帶著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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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你到底是誰?來這裡幹什麽?”他用手掐著我的脖子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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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做任何掙扎,也沒說話,只是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看著雨越下越小,光線也越來越好了,我用手扯開了他的面罩,看清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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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十年前那個風華正茂的少年哪裡去了,怎麽變成了一個滿身充滿殺戮氣息的滄桑大叔模樣,棱角還是那麽分明,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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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曾經的英雄會殺一個手無寸鐵的人。”說完我就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劃了下來。
他慢慢的松開了手,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這時突然閃電了,耳朵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鬼哭狼嚎的,綿長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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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耳塞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我蹲下來用手死死得抱住頭堵住耳朵不讓自己接收外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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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徐隊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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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了什麽說著:“電閃雷鳴,奇怪的聲音,不就是村民所說的鬼叫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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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叫聲?我怎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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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知道麽,跟我來。”
我帶著徐隊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山洞。我的頭快炸裂了,這個聲音越來越近。
原來這個山洞是一個長方形,像一個瓶子,洞口就是瓶口,一旦有風吹進來很難出得去,就在裡面一直死循環,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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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隊拿出他隨身帶著的測音器放在我指定的位置,測音器居然擺動了,擺動的頻率越來越高,隨後越來越小,這是根據雷與電的大小來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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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怪聲並不奇怪,只不過是吹進洞裡的風在與岩壁不斷摩擦撞擊之後形成了共鳴和聲音反射的聲學現象,這就是村民所說的怪聲。”徐隊分析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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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種聲音會在這山洞裡面持續很久。”我分析著,“遺憾沒有看到屍體,很難分析這裡到底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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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是第二案發現場,這裡鬧鬼,不可能有人來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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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人死在這裡就說是鬼怪所為,用這種方法遮蓋自己的罪行,真是可惡。”
“徐隊,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下,明天再來看看?”我的頭被這種聲音一直折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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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家吧。”說著他就在前面引路側著頭跟我說。
?“以後叫我叔就行!徐隊對我來說是個貶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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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好,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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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就住這兒?”我一進屋看著破破爛爛屋子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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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小屋居然有兩間房一個小廳,因為剛過雨屋裡還滴著小雨,抬頭一看屋頂有個天窗,烏漆嘛黑的什麽也看不見。不過屋子雖小五髒俱全,看著很乾淨,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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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睡這屋。”他指著旁邊的小臥室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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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我們各自睡去,他沒問我為什麽認識他,我也沒問他為什麽變成這樣。可能他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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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什麽對他來說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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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幫他把屋頂漏水的問題解決了,想著以後下雨就不會外面大雨裡面小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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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叔知道這件事情後大發雷霆,問我為什麽擅自動他的東西,我說你一個人不能這麽將就,屋頂漏雨都不修理,他竟然說我多管閑事,我一氣之下背著背包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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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裡,有幾個警察穿著警服在四處詢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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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一個大叔說:“俺上次去過那個山洞喱。俺的馬兒不小心脫韁逃走了,俺一直追到那個山洞,很奇怪的嘞,還沒到洞口馬兒就自己回來了,俺還以為是老天爺顯靈了,後來才知道那個山洞鬧鬼,再也不敢上去了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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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馬兒當時是什麽反應?”我衝過去仔細問那個老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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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麽反應,就是發瘋一樣到處亂竄。哦,對咯,它脖子上還流汗了,俺記得,馬兒流汗就廢咯。 ”大爺一邊回憶著一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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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流汗?完了,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趕緊掏出手機查了起來,該死,手機沒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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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別的什麽症狀?”叔居然也來了,接著我的話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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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誰嘞,沒有咯。”大爺說完好像不待見我們一樣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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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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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流汗說明運動量過大或者其他什麽原因。濃濁成稀糊狀的汗水導致脫水,隨時可能死亡。”叔分析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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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他們說動物,牛羊馬都不敢靠近是因為動物對聲音很敏感,能聽到我們常人聽不到的聲音。這種聲音會在山洞裡面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來到這裡就會像你剛才所說的引起馬兒流汗的其他原因,導致馬兒恐慌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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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叔不說話了,只是一步一步走近我,我強裝鎮定起來,其實身體一直在往後面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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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能聽到動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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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見動物的聲音啊,我怎麽能聽見動物的聲音。”我一直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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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問你怎麽能聽見動物能聽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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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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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說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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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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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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