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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者也》第80章:紅色信號
  南堅果大樓,中央大廳。

  華徐寧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報紙,寥寥無幾的成員圍在一起嘮嗑。

  “剛才那些人也是調查人員嗎?我怎麽記得上一次是有兩位男性調查人員來送東西的。這一次……怎麽變成了兩男一女?”蔣懿薛對於上次的印象不太深刻,他隻記得是兩位男性調查人員,並且行為還特別藝術。

  蔣懿薛倒了一杯水遞給老姐,蔣秦菲坐在對面,她接過老弟手中的杯子,貌似那個杯子是蔣懿薛喝過的。

  這個話題被蔣懿薛打開,李落一好像有點印象,因為上一次被其中一名調查人員戳中了乳名,整個大樓差點連地皮都被掀開。在一番折騰下才得以看到真相,真是有驚無險。

  “好像是……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確實是兩名男性調查人員,而且還很猥瑣。”李落一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她的印象比蔣懿薛還要深刻。

  “小孩子問這麽多乾嗎?包打聽啊?反正說了你也不懂。”蔣秦菲半點風聲都不願透露給自家老弟。

  蔣懿薛無奈捂著額頭,“不說我更不懂……”

  “另外兩名一男一女也是調查人員嗎?”李落一懵懵懂懂看著大家。

  “是的,另外一男一女也是調查人員。”華徐寧喝口咖啡繼續說,“他們也是信仰於中央情報局,男的叫烏稍,女的叫玄鹿,他們屬於格子調查科組‘鵲寒燈’小組成員。職業和目的性質跟沈青和陳十寸一樣,但是調查目標就不同了。一個是調查坐標,另一個是調查格子。”

  蔣懿薛有點懵,“那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麽事情?他們不是已經把……那個長得像魔方一樣的東西拜托給我們了嗎?難道……他們這次來是反悔了?還想把魔方要回去?”

  蔣懿薛的想法過於天真,華徐寧搖搖頭,蔣秦菲完全不知情。

  “魔方?難道是運轉魔方格子?”蔣秦菲露出一臉驚訝,“運轉魔方格子在這?!”

  華徐寧微微點頭,“嗯……之前沈青和陳十寸來這裡,就是為了把運轉魔方格子交給我們處理。一番折騰後,我們才願意收下格子。”

  “並且……”華徐寧忽然沉默,咖啡杯停在嘴前未喝下,他告訴蔣懿薛,“烏稍和玄鹿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格子的事情,說多了……你們也不懂。”

  看來華徐寧並不打算把陳十寸的事情告訴大家,蔣懿薛坐在位子宛如雷霆霹靂,整個人都麻木了,為什麽該問都不說,該說的不問?都是一個集體為何還要隱瞞事情呢?

  “這……為什麽又不說?我隻想知道一點情況,否則我怎麽為組織效力啊。”蔣懿薛攤開雙手一臉無語,李落一叼著棒棒糖都看不下去了。

  “你還想對孩子們隱瞞事情到什麽時候?”

  莫菲走進中央大廳,除了華徐寧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從報紙上落下,其他人一一把目光落在莫菲身上。

  “菲姨!”蔣秦菲率先打招呼,從她臉色表現得很驚喜,她也很多年未見老師了。莫菲也注意到自己多年未見的學生回來了,她微微一笑當做一場回禮。

  其實她昨晚就已經聽說過蔣秦菲從國外回來,但是因為有些事情還沒解決完無法趕回業成區。所以她只能一大早從東區趕回業成區,現在看到學生,她倒不是很激動,因為當前重要的事情並不是蔣秦菲。

  “好久不見秦菲。”莫菲微笑開口。

  蔣懿薛撓了撓頭掰著手指頭算,“我怎麽感覺……兩人的年紀看上去都差不多大,為什麽一個口中要帶著‘姨’?另一個卻直呼其名?”

  李落一滿臉無語看著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掰著手指頭口算數學題。她把身子湊過去,輕聲告訴蔣懿薛,“你別算了,你在這算半天也算不出結果,我直接告訴你吧。”

  “啊……”蔣懿薛一臉懵,不知道該說啥。

  李落一繼續說,“菲姨是1985年8月25日出生的,今年剛好三十五歲。秦菲姐呢,是1994年8月4日出生的吧,現在差不多也就二十六歲,所以兩人的年齡也就相差九歲,是九歲哦!不是十九歲哦!”

  蔣懿薛懵了,有件事他忽然搞不懂,“你是怎麽知道我姐是1994年出生的?我這個當弟弟的都不知道她的出生日期,你是從哪打聽的?”

  李落一向他吐舌頭,“略略略略略,我無意間看到你姐的身份證,然後我就悄悄記下來了。”

  “噢噢,原來如此啊。”蔣懿薛恍然大悟,他問李落一,“那你知道我的出生日期嗎?”

  李落一一臉滿不在乎,“我幹嘛要記你的出生日期啊?誰在乎啊。”

  “噢噢……不在乎就行,我也不在乎。”蔣懿薛漸漸忘記重要事情了。

  華徐寧繼續和莫菲為了隱瞞的事情而逐漸吵架,說不上是吵架,只是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服誰,雙方都有各自的觀點。

  “就算是說了又有何妨?意義何在?相對而言,只會給孩子們帶來負面影響,嚴重的話可能還會讓他們心裡產生懼怕。他們現在還是乳臭未乾的孩子,個人盲目衝動的話,最終的結果只會和雨生一樣。所以現在必須培養他們一種團結的精神,我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坐等韻寒帶著阿楚回來。”

  華徐寧把報紙放下,除了莫菲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麽。莫菲看著他,自己陪伴了華徐寧這麽多年,他的各種小心思自己還不清楚嗎?

  “額……我們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脆弱,怎麽可能會懼怕呢……”蔣懿薛尷尬發言。

  “閉嘴。”華徐寧一雙狐狸眼瞪著他。

  “好嘞。”蔣懿薛點點頭,接著他把頭埋進胳膊裡。

  莫菲反駁他,“你口中的團結精神難道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嗎?孩子們之間當然能相處的很融洽,畢竟他們從小就待在一起,可是你有想過阿楚嗎?你拿什麽來訓練團結精神?讓他們互相打架嗎?”

  “我覺得並不至於打架才能促進關系發展,畢竟上一次見過面了,我個人覺得我還是挺喜歡那位少年的……”蔣懿薛再一次尷尬發言。

  “閉嘴。”莫菲也瞪著他。

  “好嘞兩位老大。”蔣懿薛尷尬微笑,他再一次把頭埋進胳膊裡。李落一叼著棒棒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為何他還要說話?

  莫菲繼續說,“你隱瞞事情,只會破壞孩子們之間的團結,甚至會打斷阿楚對於組織的向往,畢竟這件事情與他脫不了關系。其次,如果韻寒任務失敗帶不回阿楚,你是不是打算坐在這一輩子乾等著?如果紅蜘蛛暗中執行任務的話,我們必須確保格子安全,還要保證藍圖不被搶走,更不能讓紅蜘蛛抓到阿楚。”

  莫菲看著華徐寧繼續說,“我告訴你,華徐寧。如果韻寒沒有把阿楚帶回來的話,那我只能自己去老城區裡勸阿楚加入組織,哪怕是用兩個月時間,一年時間,甚至是賭上一輩子的時間,我都必須保證他的安全。我寧願自己去保護他。去教導他做個勇敢的人物。也不需要你的那張嘴巴,假裝說些苦口婆心的話,說三道四的教別人一些大道理。”

  “他們又怎麽了?難不成又生氣了嗎?”蔣懿薛把身子湊到李落一那邊去,他真的搞不懂莫菲為什麽會對華徐寧說些這樣的話。

  “不知道,先察言觀色吧。”李落一現在也只能看看兩人最後會以什麽樣的方式來結束這場話題。

  “按兵不動,是現在唯一最好的辦法!我們還沒揣摩出紅蜘蛛下一次的行動任務是什麽,要是我們再盲目衝動的話,到最後失敗的是我們全部人。”華徐寧把視線轉向莫菲,從剛才以來,他就一直盯著報紙上看。

  “那你昨天跑去南區那,和紅蜘蛛他們到底談判了些什麽?”莫菲兩手撐在桌上,兩眼注視著華徐寧。兩人的神色都顯得非常嚴肅,似乎都轉變不過來。

  華徐寧也看著莫菲,兩人對視了那麽一小會,華徐寧便扭過頭,把目光從莫菲的視線軌道裡偏移。現場的氣氛是那麽得安靜,放個屁都能瞬間被擴大。

  “不知道!”華徐寧脫口而出,完全不帶猶豫那種。

  莫菲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她嘴裡呼了口氣,似乎看透了華徐寧這個人物,“好啊你華徐寧,十寸的事情你不肯告訴他們,那就交給我來說。至於昨天你和紅蜘蛛談判的事情,你不肯說出來。那你就把他憋在心裡吧,到死了你也別說出來。”

  “菲姨……”蔣秦菲的眉頭有些皺,誰知道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情,她也是頭一回看到莫菲以這種狀態和華徐寧說話。至於以前有沒有見過,她忘了,畢竟也是七年前的事情。

  莫菲兩手插在衣服口袋裡,把視線轉移到蔣秦菲他們三人那,“我想跟你們說的事情,並不可笑,卻非常的遺憾。”

  “怎麽了?菲姨?”李落一聽著莫菲的語氣裡,帶有著一種歎息,難不成她想宣布預言之子突然病死了嗎?

  莫菲繼續開口,華徐寧坐在一旁沒有打斷她說的話,“前日,在老城區那,紅蜘蛛那邊的人突然來到阿楚所在的學校門口,盯緊了阿楚這個目標。他們的目標原本就是阿楚,在他們的計劃裡,就是要抓走楚榆楠回去。誰能想到,中央情報局的那位調查人員,也就是陳十寸。”

  “他替楚榆楠擋住了對方的攻擊,很遺憾的他付出了年輕的生命。”莫菲低下了頭,也許真的為那名年輕人的去世,感到可惜。

  一時間,周圍被安靜的氣氛所籠罩著。蔣懿薛和李落一還不算太笨,腦子裡也有點印象。李落一還記得住那位笑嘻嘻的年輕人,雖然笑起來是有點猥瑣。

  這麽說吧,她也只能為那名年輕的調查人員感到可惜了。蔣懿薛要是記得沒錯的話,那位名叫陳十寸的年輕人,是第一個說他比較符合預言之子這個救世主的人。

  但是兩人再怎麽說也只能用客觀的形式來講,只能算個中間人。沒有太多的感情,幾句話的時間,就可以把一個人的性格給講出來。所以陳十寸對他們兩人來說,沒有多余的感情,只是在他們世界路過的一名過客而已。

  “之所以烏稍和玄鹿來到第一時空這裡,那是因為他們接到沈青的電話,來這裡只不過是接回十寸的屍體,然後送回第四時空再安葬起來。”華徐寧沒想到自己會開口,既然莫菲都已經把事情都說出來了,那他也沒必要在隱瞞下去了。

  “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沒想到紅蜘蛛會用這麽極端的方法來抓走阿楚。要不是有十寸在,恐怕我們得去紅蜘蛛那裡要回阿楚的屍體了。所以……我們沒有下次了。十寸也好,阿楚也罷。不管下一次紅蜘蛛想要幹什麽,我們絕不允許他們完成任何目的。”

  華徐寧觸碰著咖啡杯,他發現杯子裡的咖啡早已經涼透了。涼透的咖啡,喝起來始終沒有那種味道。

  “不好意思,我想打岔一下。你們所說的陳十寸和楚榆楠,這兩個人是誰啊?”蔣秦菲默默的在一旁開口,特別像課堂上的小朋友。想知道答案,但卻不敢舉手問。最後只能冒著不要臉的心態去問。

  “一個是中央情報局裡坐標調查小組“孔雀眼”沈青的同伴,另一個則是預言之子。你現在應該知道紅蜘蛛為什麽會大費周章的抓走楚榆楠了吧?”華徐寧看著蔣秦菲說。

  “你們找到預言之子了?!這麽快?他現在人呢?”蔣秦菲一臉驚訝的表情,按耐不住內心。像是中了彩票一樣,又激動,又不敢相信。

  “他現在還在老城區那,韻寒現在估計還在勸著他。”華徐寧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面。

  “沒想到進展的這麽快,那中央十六局那邊想必也虎視眈眈著這裡。預言之子楚榆楠,我倒是想見他一面。”蔣秦菲身子靠著背椅,她之前在中情局待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預言之子的事情。局裡還特別成立一個“預言之子調查小組”,那時候還在全世界范圍裡沒頭沒尾的找,雖然現在是別人找到了,麻煩也就慢慢來了。

  “離任務期限,還剩下兩天了。華徐寧,這件事情你是最清楚的。最後的結果怎麽樣,萬一失敗了,我們就得從頭再來。但願吧,接下來兩天的日子裡,韻寒能成功地帶著阿楚回來。”

  莫菲拋下這句話,正準備轉身邁開步伐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她扭頭看著華徐寧,“今天是韻寒生日,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華徐寧沉默了一會,然後吐出幾個字,“沒忘記,一直記得。”

  “那就好。”說完,她便轉頭就走了。

  李落一坐在位子上,內心全是祈禱著陳韻寒能成功地帶回楚榆楠。她知道這個任務非常的困難,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果出來。再這麽拖下去,估計都要等到明年秋天了。

  老城區。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不服!我就不信了,打個牌都還打不過你們。”楚榆楠急起來撓了撓頭,然後看著黃天,“黃天!你好好洗牌行不行?!你剛才發的什麽牌給我?你讓我怎麽打?!”

  “我就正常的洗牌啊,你以為我出老千啊?你自己運氣差還怪我?”黃天把全部牌收了起來,拿在手裡,一小層一小層分開來重新疊。

  “那你把牌交給鍾於來洗,我信不過你。”楚榆楠看著黃天手中的動作,生怕他把撲克牌偷偷地藏在袖子裡。袖裡藏牌,內有乾坤!

  “好好好好好,給鍾於洗。”黃天把撲克牌又重新打亂一遍,然後遞給鍾於來洗。

  鍾於接過黃天手中一疊的撲克牌,然後看著楚榆楠和黃天,“那我洗咯,待會誰要是輸了的話,千萬不要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你好好好洗牌吧。換做是你洗牌的話,我要是輸了,那倒挺OK。要是拿給黃天洗牌的話,我要是輸了,我就懷疑是黃天在出老千。”

  “姓楚的,你什麽意思?!你信不過我啊?!你自己手氣差還怪我?”黃天兩眼死死地瞪著楚榆楠,但楚榆楠卻絲毫不在意那家夥在發神經。

  “沒別的意思,你不喜歡聽,那我就不講咯。”楚榆楠嘟起嘴。

  “發牌發牌發牌咯,誰也不要偷看誰的。”鍾於把手中的撲克牌,一張一張地遞出去。他隻負責洗牌和發牌,真正坐在位子上玩鬥地主的,是他們三個人。

  楚榆楠拿起鍾於發的撲克牌,拿到手中,立馬就用手掌張開來,把牌遮的嚴嚴實實,生怕黃天會偷看他的牌。

  “我告訴你,這一把,我要炸死你這個小王八蛋。”楚榆楠把牌想扇子一樣,展開來。他一眼掃過手中那副牌,隨後便翹起嘴角來。這一舉小小的動作,一不小心被黃天看到了。

  “那家夥到底拿了什麽樣的牌?不妙!剛才鍾於是隨便洗牌的,根本就沒有注意手中洗牌的操作,看來這一把我得輸定了。不過……我從來都是打沒有把握的仗。”黃天內心的想法總是很豐富,他懷疑楚榆楠手中的牌,會如同賭神一樣厲害,會扭轉乾坤。

  “誰當地主?”回歸在一旁拿著牌默默地開口,他嘴裡叼著一根牙簽,黃天嘴裡叼著一根煙,楚榆楠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我,我要當。”楚榆楠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怕是帶著烏紗帽,會入夜難眠啊。帶這麽大的頭銜,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寫。

  “你們還搶不搶地主?”楚榆楠看著黃天和回歸說。

  “不搶!”黃天和回歸兩人異口同聲,絲毫對地主這頭銜壓根就不感興趣。

  “那我先出牌咯?”楚榆楠嘴裡含著棒棒糖講話,凡是槍打出頭鳥,死的就是第一個。

  “三帶一對!”他抽取手中五張牌,三張三,兩張四。狠狠地砸在地上,黃天和回歸看了一眼,兩人便再次異口同聲。

  “不出。”

  楚榆楠看著他們都不出牌,自己從左邊上的牌,一直劃著過,停留在一張六的身上。他把老六抽取出來,狠狠地拍在地板上。

  “六!到你們了。”楚榆楠似乎有些得意揚揚的樣子。

  “九!”黃天抽取一張九,砸在楚榆楠六的上面。

  “Q。”回歸見到形勢也就這樣,兩邊打什麽牌,他就出什麽牌,都是老樣子的形式去打。

  “2。”楚榆楠繼續含著棒棒糖,嘴角一直都放不下來。

  “要不起要不起,過過過過。”黃天和回歸表示有那麽一點點慌張,黃天真怕楚榆楠那家夥會突然翻盤起來。

  “那我……打個九!”楚榆楠抽取一張九,把九打出去。

  “2!”黃天捏了捏鼻梁上面,看來是做不下去了。在這麽打下去,恐怕到最後被咬的是自己。

  “不出。”回歸可能也是一樣,越打越沒有耐心。

  “炸彈!”楚榆楠掏出四張老K直接往地上砸,黃天和回歸似乎都能聞到地板上都一股濃重的火藥味了。

  “要不起,要不起。”黃天和回歸兩人吐了口氣,真不知道楚榆楠的手裡到底還有什麽法寶。

  “三帶一對!”他把三張A兩張7給打出去,黃天和回歸看著楚榆楠的手裡還剩下三張牌,如果剩下的那三張牌還有用的話,估計要買棺材的就是自己了。

  “要不起!”兩人依舊異口同聲,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們還有什麽話要說的。

  “J!”楚榆楠把手中的J給打出去,他臉上慢慢露出笑容了。

  “A!”黃天打出一張A壓著楚榆楠的小J。

  “不出。”回歸發現自己手中的牌沒有什麽可以打的,完全一把下來,直接被楚榆楠的牌給壓住,根本就打不出去似的。

  “王炸!”楚榆楠把剩下的兩張牌給炸出去了,兩張鬼,把地板上的牌直接給燒黑了。這一把可以說是楚榆楠贏了,要是背後能配上背影音樂的話,他一定開心死了。

  “不好意思了,我贏了。”楚榆楠對這黃天挑了挑眉頭,叼著嘴裡的棒棒糖在那繼續含著。

  “切,就贏了一把,你嘚瑟什麽啊?!”黃天嘴裡叼著煙,卻不見他點燃那隻煙,估計身上沒有打火機的原因吧。

  “這是我的第一個起點,畢竟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屬於他的起點。見證今天的光輝時刻吧,這將會成為我的歷史性一刻。”楚榆楠咬著嘴裡的棒棒糖,一口咬下去,棒棒糖直接在他口腔裡粉碎掉。

  “你就繼續嘚瑟吧,我看你明天還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黃天看著那家夥始終合攏不上笑容,真想拿著線,把他嘴巴給縫起來。

  “你要回家嗎?”這時候陳韻寒走了進來,對著楚榆楠說。楚榆楠那家夥轉頭看著背後的那位少女,真刺眼啊。像個黑人一樣黑,完全就看不著臉部是什麽表情了。

  她的背後就是太陽落日的黃昏場景,黃天要是不提醒他一句,他還真想不出來《英雄聯盟》裡有位英雄叫做“光輝女郎”呢。與其說是光輝女郎,還不如說是曙光女神。

  “怎麽了?有事嗎?”那家夥還張口就問人家什麽事,人家之前就問你要不要回家,估計這段話在他的腦子裡就像是個流水線一樣,已經被掃過了。

  “你要不要回家?”陳韻寒重複她之前說的話。

  “哦。”楚榆楠把頭轉了回去,拿起地板上的牌,“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再玩多一會。”

  “哦。”陳韻寒應了他一句,“那我先走了。”

  兩人什麽話也沒有多說,陳韻寒說完這句話就直接走了,楚榆楠說完上一句話,就在拿起地板上的撲克牌在那洗。兩人似乎就沒有打算過要挽留對方一步,也沒有考慮過要多說一句話。似乎兩人已經到達懶得理對方了,以至於對方離開,或者不理你,都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黃昏慢慢地鋪開整個天空,帶動了整個天空的色彩,似乎就像是拿起顏料一樣,往著天空上潑灑,瞬間渲染了整個天空的顏色。沒人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就算是知道,也只能隔岸祝福。

  今天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星期四,沒有什麽不同。到點了,學校就放學,當鋪也該關門了。賣冰糖葫蘆的老人家,也該回家休息了。太陽下班,月亮上班。你追我趕,平凡一天,就這麽過。

  很快,夜幕降臨。月亮上班的時間還挺準時的,人們就用了一頓晚飯的時間,出門一看,整個天空被夜色所籠罩著。城市的大樓被畫上立體線,像個立體方塊一樣,多姿多彩都有。

  陳韻寒坐在家門那,昏暗的光線始終亮不起來,倒是有好幾個蚊子在她面前飛來飛去。她看著手腕上的手表,上面雖然顯示六點四十分,快要接近七點的節奏。

  她看了一眼暗巷裡的出口,烏漆墨黑的暗巷裡始終沒有一個人出來。那家夥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估計是走在路上不知道被誰給拐賣了。她是不是擔心那家夥她自己內心也不清楚,或許吧,她隻想和他過一個簡單的生日。

  誰知道那家夥突然沒有回來,可能是玩撲克牌玩上癮了。

  “唉……真是個笨蛋。”陳韻寒歎了口氣,拿起旁邊的一把格洛克手槍,再從衣服兜裡掏出一顆紅色彈頭的小子彈。她看著那顆紅色彈頭的子彈,二話不說的把它扣在手槍彈匣裡。

  她回想起之前華徐寧說的話,華徐寧給了她兩顆子彈,一顆綠頭子彈,另一顆是紅頭子彈。那顆紅頭子彈,是用來對應任務的信息似乎完成的怎麽樣。假如任務只剩下兩三天,任務一切順利的話,就得用紅頭子彈做個暗號。如果任務不順利的話,就得用綠頭子彈了。

  她不知道這樣欺騙自己,對自己有什麽好處。她握著槍柄,黑漆槍口對準著夜空上方,直接扣動了扳機,紅頭子彈從彈匣脫離出來,劃過槍身的彈膛,那顆猶如拇指般大小的紅頭子彈,飛離於黑色夜空之上。

  一把改良過的格洛克手槍,配上一顆獨特的紅頭子彈。手槍的後座力,瞬間推動著子彈往上飛離槍口。紅頭子彈在漆黑的夜空中裡, 爆發出來,子彈裡頭無數顆粉末狀態的紅色熒光粉,在夜空最後擴散開來。

  她看著子彈在她眼中的軌道脫離不變,和計劃中的形式走動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差錯,她自己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手機出來,撥通了華徐寧的電話號碼。

  “北右側,楓葉區域,紅色信號。”陳韻寒輕輕地開口。

  另一邊,華徐寧拿著手機聽著陳韻寒口述的方向,他站在臥室落地窗那,就像是早已經約定好的時間一樣,拿著一副望遠鏡看著窗戶外的北右側楓葉區域,那片小區域上空有紅色熒光粉在夜空中慢慢擴散著,像無數隻小螢火蟲一樣,圍在一起飛來飛去。

  “明白,辛苦了韻寒。”華徐寧的嘴唇剛張開,卻舍不得合上似的,像有什麽話要從嘴裡再說出來一樣。

  “生日快樂,十八歲生日快樂。”華徐寧露出嘴角。

  “謝謝老大。”她很開心能聽到親人對她說的祝壽,很可惜的是,對方不是站在你面前,當面和你說的生日快樂。

  兩邊沒有多余的話對互相說,很快的,兩台設備很快就掛了。誰先掛掉電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欺騙了自己,她發了一顆假的信號彈。

  她不知道這樣騙自己,對自己有什麽好處。或許吧,自欺欺人能讓自己好受一點。

  “生日快樂,陳韻寒。十八歲的大姑娘。”她自言自語的對自己說了句祝壽,她突然發現自己和楚榆楠那家夥沒有什麽區別了。但她感覺不到孤獨,至少還有人一直陪著她。

  話說回來,那家夥不知道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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