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聞言,紛紛往殿外望去,心中皆是不滿還有好奇,誰這麽不長眼敢來這裡搗亂?守衛呢?怎麽沒給他攔下來?大禮?要是你能給朝廷送來百萬精兵,那才是真正的大禮,畢竟現在最缺的就是兵馬。
結果他們見到殿外來人,頓時就愣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不解或者是恐懼,本來已經死去的蔡邕此刻竟然正在緩緩走入殿內。
所有大臣全都退得很遠,就像見了鬼一樣不敢靠近蔡邕,這倒也是,不久前,王允就宣布了蔡邕已經死在天牢裡的消息,還有獄卒出來作證,說他是抑鬱而亡。
漢獻帝劉協見到蔡邕進了殿就向他走來,臉色大變,支支吾吾許久,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蔡邕叩首,然後說道:
“老臣蔡邕拜見陛下。”
劉協用手指著他,他的手指還在顫抖著,驚恐地詢問道:
“你……你是人還是鬼?”
蔡邕聞言笑道:
“陛下說笑了,這世上何來的鬼神,我還能站在這裡,那自然就是活生生的人。”
劉協還是有些驚魂未定,畢竟他以為已經死掉的人卻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又問道:
“你不是死在天牢中了嗎?”
蔡邕回答道:
“陛下可曾親眼見到過老臣的屍體?呵呵,那王允之所以對外宣稱我已經死亡,是因為他並不敢直接殺了我,所以他就想著活活將我餓死!而且他不讓人給我收屍,就是為了掩蓋我還活著的事實。”
劉協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這時楊彪站出來問道:
“那你是如何離開天牢的?又是誰放你出來的?為何沒有任何獄卒來這裡匯報皇上?”
劉協連連點頭,對啊,竟然你都從天牢裡出來了,怎麽沒有一個人向我匯報,難道……劉協喝道:
“你是越獄!?”
聞言,蔡邕的臉色頓時就凝住了,心中罵道:
“怎麽沒人問我大禮是什麽?敵軍都打到家門口了,你們都不著急?你們不著急,我還著急呢。你們管我怎麽從天牢出來的呢,這種事等戰爭結束了再慢慢說不行嗎?非要這時候問我?怎麽分不清事情的主次呢,真的是蠢。”
心裡雖是這樣想,然而他嘴上還是說道:
“陛下,現在重要的是戰爭的事,我的事之後再說吧。”
劉協卻喝道:
“越獄可不是小事,你本來是無罪的,若你去通報一聲獄卒,我定會放你出去,但如果你是越獄出來的,那便有罪了。你的事還有不少疑點,你先給朕解釋清楚!”
蔡邕的笑容逐漸消失,下一刻有一道金光從他身上散發而出,覆蓋整個宮殿,所有大臣包括皇帝全都昏倒,很快就醒來,劉協問道:
“伯喈,你說的大禮到底是什麽?快給朕獻上來吧!”
蔡邕這才恢復笑容,回答道:
“老臣為陛下獻上五千名飛熊軍精兵!定要剿滅董卓殘黨!”
劉協聽到蔡邕又為他帶來五千精兵,先是心中大喜,五千精兵,那就是五千名至少是武徒境高品修為的士兵,雖然數量不多,但也可以抵擋敵軍一段時間,現在朝廷已經在各州郡調遣援兵了。
很快他眉頭一皺,問道:
“飛熊軍,可是董卓手下那支西涼的精銳騎兵部隊?”
“正是。”
“飛熊軍不是由李傕和郭汜那兩個逆賊統領的嗎?到了戰場上不會背叛我們,
投靠那些逆賊吧?” “陛下還請放心好了,飛熊軍與我已經達成協議,會完全聽從我的差遣,此事如果有任何差錯,蔡邕提頭來見陛下。”
劉協還是有些不放心,沉思片刻,最終還是定下心來,說道:
“命蔡邕為飛熊軍統領,率領五千名飛熊軍精兵支援皇甫嵩和朱儁兩位將軍,抵禦敵軍!”
“蔡邕遵旨。”
長安城外,袁尚看著就要被擊潰的敵軍騎兵,松了一口氣,剛才敵軍的反攻幾乎在他軍隊的軍陣中開出一條通道來,殺死了不少人。
不過有二十萬獸軍加入了戰局之後,局勢已經穩定下來,如若朝廷不再派援兵支援,消滅這些騎兵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皇甫嵩臉色鐵青,罵道:
“這群逆賊,也就仗著士兵比我們多,這才能勝我們一籌,要是我們也有八十萬兵馬,早就剿滅這群逆賊了!老夫要親自出戰!”
說著就拿起巨劍,要往城牆下走去,朱儁阻止道:
“義真,呂布可是一直盯著你呢,你出去,他就要殺上來了。看他會不會出手,他要是出手了,那你再上,不然咱們就按兵不動。”
皇甫嵩又說道:
“那你就跟我一起上,我們兩人聯手,還打不過他一個呂布?”
朱儁搖搖頭,依然沒有答應:
“我們一起出去了,那誰來縱觀全局,率領全軍?你就別急著出去了,咱們先把這城牆守住了,援兵很快就會來支援了。”
皇甫嵩歎口氣,說道:
“希望如此吧。”
兩軍經過第一波拚殺,都損失不少人馬,袁尚這邊戰死十余名陷陣營士兵,約莫六千名交州精兵以及一千獸軍,而朝廷那邊則戰死約莫八千名精銳騎兵,最終由朱儁敲響了撤軍的鼓聲,兩軍稍作休整。
朝廷這邊正在休整,一名百夫長慌慌張張跑上城牆,叫道:
“見鬼了!將軍,見鬼了!”
皇甫嵩罵道:
“什麽事如此慌張?你見什麽鬼?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是擾亂軍心,軍法處置!”
那名百夫長跑得很急,現在還喘著粗氣,他說道:
“將軍真的見鬼了,左中郎將來了!現在應該就在登城牆呢!”
皇甫嵩還沒說什麽,一旁朱儁聽到,眯了眯眼,好奇道:
“左中郎將?是蔡伯喈?”
那名百夫長戰戰兢兢地說道:
“是他沒錯, 我在城牆下練兵呢,親眼見他往城牆這邊走來。”
皇甫嵩問道:
“就他一個人嗎?”
“不是,他後面還跟著很多騎兵,看上去約莫有五千人。”
皇甫嵩點點頭,然後轉頭向朱儁說道:
“公偉,朝廷的援兵來了?”
“應該不是,城內已經沒有兵馬了,總共六十萬兵馬都在這。”
“那五千騎兵是從哪來的?”
“等蔡伯喈來了,你自己去問他不就知道了。”
“也是。”
另一邊,袁尚吃著乾糧,望向不遠處的長安城,神色凝重。
呂布見狀,笑道:
“公子,這麽嚴肅幹什麽,我們現在還是優勢,你覺得這一戰我們贏不了嗎?”
“這倒不是,我只是覺得要是就這麽攻下了長安城,那就過於輕松了,敵軍的援兵應該要來了。”
“公子怕嗎?”
“怕,我怕我們的付出毀於一旦,我怕我對不起那些戰死的士兵還有現在正在浴血奮戰的士兵。”
“公子認為自己做錯了嗎?”
“我沒錯,這個天下需要有人站出來改變它。”
“那公子只要堅持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就好,只要公子問心無愧就好。沒有人會責怪公子,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戰到最後,況且我們不會輸的,放心吧。”
此時黃昏已至,秋風瑟瑟,士兵扎好營寨生火取暖,數十名陷陣營士兵站在前方,防止敵軍夜襲。
攻城戰的第一天,即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