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將軍,你就沒有想過再向呂將軍學習他的戟法嗎?你強大的戟法天賦就這麽荒廢掉了?”
進軍長安城的路上,袁尚忍不住向高順詢問道,他覺得,如果呂布不願再教他戟法,就算高順再怎麽對他忠心,也會有些許不甘吧。
“如果有人問我想不想再學習戟法,那答案肯定是想學的,但既然呂將軍不願意教我,我也不會主動去要求他來教我。我的這條命都是他給的,我虧欠他太多太多,多到我一輩子為他征戰也還不清,我如何能再去要求他做到什麽?”
袁尚沉默片刻,然後說道:
“如此,我知道了。”
說完他便騎著融雪離開了陷陣營,董白騎在他身前,問道:
“你是要去找呂布嗎?”
“嗯。”
“他會答應你嗎?”
“應該會吧。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許不會答應,但呂布在他的愛人死後,性格就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不再自私自利,現在的他對一些世俗的欲望貌似都不是太在意了。”
兩人說話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大軍的最前方,陷陣營是大軍的先鋒部隊,離這裡很近。而他和賈詡以及呂布就在最前方統領整個軍隊,而六位董卓親信、三位交州的太守還有張遼則在後方一人各率領約莫五千名士兵,至於二十萬獸軍那就歸那些南蠻的將領管了。
“呂將軍!”
袁尚喊住呂布,呂布聽見他的呼喊,回頭看向袁尚,問道:
“公子有事找我嗎?”
袁尚趕著融雪與呂布並駕齊驅,然後說道:
“呂將軍,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有些冒昧,但你我都是習武之人,所以我便直說了,還希望將軍聽了不要怪罪於我。”
呂布笑道:
“什麽事如此鄭重?你且放心說來,我定不會怪罪於你。”
“我聽張繡說高順很有戟法天賦,隻用十天的時間就完全掌握了基礎戟法……我希望呂將軍不要埋沒了他的戟法天賦,請將軍傳授於他戟法。”
呂布聽聞,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一般,其實那段歷史的確已經可以算是很久遠的事了。
“這麽多年了,高順也沒有再跟我提及過這事,要不是你今天突然這麽一說,我都是要忘記了。”
呂布繼續說道:
“我失去了世俗的欲望之後,就發現我以前做過了許多錯事。無論是害怕高順在戟法上超過我,就不再傳授他戟法這件事還是不斷削弱陷陣營兵力的事,亦或者被金錢收買殺死丁原去投奔董卓,我從前被欲望蒙蔽了雙眼,除了欲望就再也看不見其他,真是愚蠢!”
“不過現在肯定是不行了,等到攻下長安,我再傳授他戟法。”
袁尚舒了一口氣,說道:
“那就多謝將軍了。”
袁尚的心事已了,他就騎著融雪繼續在整個軍隊中巡視,以防有什麽突發狀況發生。照軍隊現在的行軍速度來看,再有八天就可以到達長安城了。
“全軍休整!”
袁尚大聲喊道,然後由各軍將領一傳十,十傳百,不久全軍都收到了休整的命令,軍隊已經連續走了六個時辰,必須要休息一下了。
六十萬大軍原地坐下,解下腰間系著的水壺,又拿出一個布袋,布袋裡面裝著好幾塊餅。士兵拿出一塊餅,放在水裡泡上一會,然後艱難地咬下一小塊吃下去。這餅不大也很堅硬,不放在水裡泡根本就咬不動,但卻很能填飽肚子,
一般士兵吃一塊就飽了,胃口大的士兵就會再吃一塊或者半塊。 吃完飯還會休整半個時辰,行軍過程中是不允許說話的,但其實也沒有硬性規定,小聲一點不要被將領聽見就好,被發現了就會扣減軍俸,但一般也沒人會這麽做。不過他們現在是可以放心聊上幾句話的,將領這時候是不會管的,不然就還真要給他們悶出病來了。
這些士兵都是男人,他們聊的最多的就是葷段子或者調侃自己家的凶狠媳婦,聽完彼此的悲慘遭遇後,他們都抱怨道沒有一個媳婦是善茬,各個都是母老虎。
而當袁尚和董白騎著融雪來到這裡巡視的時候,他們都會自覺地不再說話,也不是害怕,這時候沒人會管他們說話,但主要他們講的都是些葷段子,萬一教壞純潔的聖子和聖女他們就要以死謝罪了。
袁尚見這些士兵望向自己,就回應他們一個微笑,然後繼續往前走去,待兩人走後,士兵才說道:
“聖子和聖女可真是芒才雨貌啊,真般配。”
另一名士兵笑話道:
“嘿,瞧你那文化水平,那叫郎才女貌!不過確實,聖子不僅一表人才,修為在同齡也很高,聖女比我家那婆娘溫柔多了,長得也比我家婆娘要漂亮。”
又是一名士兵滿臉愁容說道:
“是啊, 要是我家那婆娘有聖女一半的賢惠漂亮……唉!”
就在幾人打趣之中,從後方又有人傳來了命令:
“休整完畢,繼續進軍。”
幾人拍拍甲胄,戴上放在地上的頭盔,拿起長槍,繼續跟著軍隊往前走去,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
這八天一路上都很安穩,長安城那邊應該也在做戰前準備,準備最後的一場博弈。他們沒有遇到漢朝的先鋒部隊,漢朝也不敢再派遣先鋒部隊來攻打袁尚的軍隊,他們可是有六十萬大軍,而漢朝卻只剩下三十萬士兵了。
漢朝這數十年年元氣大傷,不複昔日的輝煌,六十萬大軍已經是極限了,之前漢朝還派了六十萬大軍去打羌人,戰死約莫四十萬,羌人的勇猛可不是說著玩的。
百萬大軍就只剩下六十萬了。
而交州這幾年一直在暗中發育,竟是擁有了一支不弱於漢朝的精兵,雖然其中還有二十萬獸軍。這一點不僅漢朝就連袁尚都沒有想到,他頂多以為就五十萬的,之前南蠻打來的時候也就這麽多了,可沒想到竟然還藏了這麽一手,鳳凰聖教,底蘊多得驚人。
不過還好,他袁尚,是這鳳凰聖教的聖子,是皇帝!
長安城這座恢宏的城池終於是浮現在袁尚眼前,上面王允還有朱儁和皇甫嵩正在嚴陣以待。
王允看向袁尚的眼神極為不和善,他冷冷地說道:
“董賊的殘黨,不在冀州縮頭縮尾,安敢侵犯我大漢都城?今日我王子師就要讓你們葬身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