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榮可能拖著帶傷之軀上了戰場,他與那名漢朝六品將領交手時受的傷很重,大概僅僅兩三個時辰是不能完全恢復的,袁尚本來想攔下徐榮的,卻被賈詡暗中阻止。
徐榮騎著馬離開營帳後,賈詡便默默將扯住袁尚衣角的手收了回來,袁尚轉頭問道:“文和為何阻止我?徐榮他總是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他的傷很可能還沒有痊愈呢,我怕他會有危險,還可能會讓張繡特地分出心來照看他。”
賈詡輕笑一聲,幽幽道:“公子對徐榮不放心嗎?覺得他現在是在逞強,結果害人害己?”
袁尚聞言怔了一下,卻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賈詡看到他的反應,再次幽幽地開口說道:“公子你與他們相處的時間畢竟還不算太長,其實還不是很了解他們幾個人,這幾人之中最靠譜的就是張繡,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可這第二靠譜的,公子認為他是誰?”
袁尚想了想,回答道:“我覺得應該是郭汜吧。”
不是郭汜給袁尚一種靠譜的感覺,而是剩下幾人都實在是太不靠譜了,相比之下,郭汜這個還算正常的瞬間脫穎而出。
賈詡搖搖頭,卻是說道:“其實大家公認第二靠譜的是徐榮。”
“徐榮?”
袁尚不經意間就叫出了聲,對此有些詫異,有些半信半疑。
當然,他對於徐榮絕沒有否定或者是不信任的想法,他只是覺得徐榮雖然絕對稱得上當世數一數二的悍將,但是總會不顧忌自己的身體狀況就貿然行動,就很容易出現危險。在與人交手時,如果舊傷和新傷一起爆發,就算能短暫提升實力,能更快更好地擊殺對手,但帶來的後續問題也會很嚴重,再強的治愈能力也將很難徹底治療他,甚至有可能在傷勢爆發的同時,因為承受不住而當場隕落。
賈詡待他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這才繼續說道:“徐榮確實如公子所說,有些不注重自己的身體,但公子不知道,徐榮的功法[戰魔]還有一個特殊能力,其實殺氣和血氣對他的身體有滋潤的效果,這也是徐榮在戰場上即使受到比常人嚴重許多的傷勢,也不會隕落的最主要原因,最適合他養傷的地方不是這裡,而是那片戰場。他也是因為這次受傷實在是太嚴重,無法在戰場上安心療傷,所以才會回來。這也是大家公認他是第二靠譜的原因所在,無論徐榮受了多麽嚴重的傷勢,但凡有人有危險,只要他不是瀕死,他都會來支援。”
袁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半晌突然說道:“我相信他們。”
這時,一處營帳中傳來樊稠的聲音:“我也要去支援張繡!”
袁尚聞言,先是挑眉,然後罵道:“樊稠,你瞎湊什麽熱鬧?你傷養好了嗎?還是說你也像徐榮一樣,能用殺氣和血氣養傷?”
樊稠鬱悶道:“不能……但我也想出一份力。”
袁尚語氣緩和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去了有什麽用?你傷還沒養好,這樣就上了戰場,你是想拖累了張繡他們嗎?”
這次賈詡沒有阻止袁尚,放樊稠上戰場,袁尚說的話是對的。
現在這個狀況的樊稠一旦上了戰場,那就是害人害己,他又不像徐榮擁有[戰魔]這門功法。
雖然樊稠完全能夠理解他們的意思,不過樊稠此刻還是止不住地亂想,神情變得有些黯淡,“我的實力太過於弱小,公子還有軍師都已經開始嫌棄我拖後腿了嗎……”
下一刻,
袁尚卻在營帳外面喊道:“樊稠,好好養傷,在明日攻城之前痊愈,跟我們一起攻城!” 樊稠瞬間振奮起來,心中的憂慮一掃而光,激動喊道:“是!”
然後營帳中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什麽聲音傳出來,樊稠靜心療傷去了,他才不要拖後腿!
戰場之上,張濟趁著皇甫嵩被張繡牽製住,迅速靠近,長槍刺破紅日灑下來的光輝,他想要一槍製敵,直直捅向他的心窩。
皇甫嵩卻能感受到身後襲來的濃烈殺意,於是便用大劍推開身前張繡的朝鳳槍,駕馭著坐騎就往旁邊一閃,正好躲過張濟的長槍。
這時局面變成了二打一,但是皇甫嵩看起來卻不慌不忙,很是從容地應對兩位武宗境的夾擊,遊刃有余,武皇境高手的風范盡顯。
張濟與張繡之間是叔侄關系,兩人的默契自然不用說,兩杆長槍分別從皇甫嵩的身前和身後同時刺向皇甫嵩,他們氣勢凶猛,似有一擊必殺之勢。
皇甫嵩臂力驚人,竟然單手拿起重達百斤的大劍,架在身前擋住張繡的朝鳳槍,然後另一隻手伸到身後,看都沒看,穩穩抓住了刺向他的長槍,隨即用力甩動長槍,馬背上的張濟順著這股力也被甩得飛了出去,而胯下坐騎的腿也折了。
皇甫嵩想趁著張濟被甩出去,還要趕回來的這段時間,迅速解決掉武宗境九品的張繡。他趕回來大概只需要十息,時間很快,張繡的修為也很高,他其實都還沒什麽把握能殺死張繡,但總得試試,還是有一些希望能夠做到的。
解決掉敵方那名九品高手,那就只剩下一名五品,對付他,那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輕輕松松。
皇甫嵩如蓄力已久的弓弩突然離弦,好像能夠撕裂空氣一般瞬間發力,手中的大劍斬向張繡。
張繡面對此招,朝鳳槍迎著大劍刺出,瞬間,就有一道道槍芒閃出,巧妙地點在大劍之上,他要以巧勁化解這凶猛的一招。
大劍受到了攻擊,於是極其微不可見地停滯下來,張繡從朝鳳槍上感覺到大劍的停滯,竭力往後躲去。下一刻,大劍斬出,正好斬在張繡的胸膛,被切開一道鮮血淋漓的大口子,要不是他跑得及時,此刻就已經被這一劍給開膛破肚了。
皇甫嵩見一劍未能斬殺對方,皺了皺眉頭,又看向後方火急火燎趕來的張濟,他趕來,大概還需要五息的的時間,點頭,足夠了。
他踏馬殺向倒在地上血泊的張繡,眼神凶戾,喝道:“逆賊,你可以領死了!”
張濟見狀,腳下的步伐好像又加快了幾分,張繡想舉起朝鳳槍,身體卻是慢了一步,他知道今天自己應該是必死無疑了,於是閉上眼睛,坦然受死。
可惜,沒能領略到武皇境的風光,不然我未必不是皇甫嵩對手。
大劍斬下之時,竟有一把長刀出現,擋在大劍身前,長刀的主人徐榮護在張繡身前,滿頭大汗,虎口裂開,流下一地鮮血。
徐榮甲胄中飛出一道符籙,貼在張繡身上,徐榮對他說道:“這是賈詡自己煉製的治愈性符籙,對你現在的傷勢來說應該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