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夜,丹半趴在昏迷的隊長木床榻的桌旁,雖然著急,但是知道木是過於疲憊,啥事都做不了,只能等木慢慢蘇醒,桌上擺著那幾毛稻草、斷案書卷、和文曲星君送的錐子,丹看著這幾樣東西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小小草毛便讓丹受如此刑罰,心中是又氣又恨,但卻半個字也不敢提。丹拿起判案書卷看了看,上邊血跡斑斑,書寫幾行大字:
“欽三界之律授太宇之決:
仙期五十六億七千萬年整,蟠桃盛會,職元明文舉天天兵丹損壞其就坐草席,犯《太上老君金口科玉條正律》中金科五十四:蟠桃盛會無故肇事者,必追究、必深究、必嚴懲;玉律二十八卷一萬三千九百六十七條:損壞天庭物件者,輕杖責三百,重杖責一千。
據天條、奉天規,處天兵丹杖責九百,即刻執刑,不得違逆,以正天庭正律。
三界肅六道伏,萬世萬物賜令。”
什麽狗屁天條,真夠麻煩的,還那麽多,丹心裡嘀咕著,但是嘴上卻半分也不敢說。又拿起那幾根血跡斑斑的稻草毛,真是被你害苦了,丹隨手一扔,把稻草毛零零散散的扔到桌下,便是一眼也不想再看到它們。
又拿起那個錐子,心想這個應該有些用罷,畢竟是上仙賜的,總歸應該有點法力吧,應該不是把普通的錐子。恩,可能是。但是丹心裡也犯嘀咕,不會真是把普通的錐子吧……那錐子倒也普通,通體青銅色,似一把小劍,錐鋒尖銳,錐脊無刃,形狀四方,有棱有角,無錐從,似有紋路,看不清晰,鏽跡斑斑,錐格如鳳尾,甚是美觀,錐頸平平,僅一面各有一字,一面字曰“雕”、一面字曰“湮”,丹噗的一下笑了出來,自己給自己打趣,這是閹鳥錐嗎。笑罷往屁股上一扎,哎呦,還真的挺疼,心裡呵呵了一聲,你讓我錐刺股你倒賜我些書啦文啦什麽的,就賜個錐子,每天熬夜看守石獅子用啊,真是不懂……
白天,各位天兵同僚已經跟他說了仙界異樣之事,而丹的第一反應不會又是惹事了吧,畢竟剛被打完,出來之後再打一次就熱鬧了,他也施展法力,也沒多大進展,加上體力虛弱,只能說比之前更弱,之後等了半晌,也沒有天兵來抓他,才放下心去,準備修養幾天,繼續看守十二座石像,前後想想自己這個無源之災,哼的笑了下,真是可笑,也許也就是天兵天將茶余飯後的笑料了罷。
想想怒怒,丹又伏下身去,跪在地上把那幾個稻草毛拾在一起,撿了起來,整整齊齊擺在桌上,歎口氣,也是困累至極,沉沉的在桌上睡去。
這裡需要說一下,神仙的睡覺和凡人的睡覺稍微有點不太一樣,神仙的睡覺其實就是在自己編織出的夢中界恢復休養,一般如果不是強力衝入或者惡意破壞,自己編織的夢中界只是自己的私人空間,在裡邊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但是在仙界不敢做的事,畢竟神仙也是需要發泄的空間嘛,有些神仙還可以用夢中界連接其他仙人的夢中界,但是得需要別人同意而已,對那些有情但是不被允許的神仙也算是個恩愛的去處。
而丹的夢中界是一片傍晚的沙漠,丹喜歡傍晚時分躺在沙漠的沙子裡包裹住自己的感覺,什麽都沒有,一片空曠的隻屬於他的地方,而沉沉睡去的丹也依舊來到了這片沙漠之中,這裡的時間永遠不會變,只是傍晚,這裡的環境永遠不會變,只是沙漠,丹照常找了一個小沙坡,用手刨了個身體大小的坑,用沙子埋住自己,享受一下自己的時光。丹眯著雙眼,很是享受。但是沒過多久,異樣變化,天色大變,從傍晚日月轉移星辰移動,一瞬間便已是午夜時分,丹睜開雙眼,耳聽四周,不敢擅動,頭頂土內長出一支曼珠沙華彼岸花,然後花很快凋謝,然後又依次長出數隻彼岸花,又很快凋謝,其間,丹本想起身,但是身上卻如同萬斤鐵鏈捆綁住一樣,半分動彈不得,這是有大仙入境了啊!丹這麽想,“小兵雖然沒啥地位,夢想闖就闖,但是你得讓我起身拜會一下吧,這綁住我是幾個意思。”一刻鍾來來回回十二根曼珠沙華花在丹的頭頂花開花落,顏色雖都為紅色,但細看各有不一,丹不解其意,不疼不癢,只是動不了,“這什麽出場方式啊,喜歡在人腦袋上邊玩?”動不了便動不了吧,反正這是夢中界,也不犯天規天條。十二花皆謝之後,天上飛來一長龍書卷,長約百裡,如真龍一般翔於半空,卷頭扔下一兵器,似劍似鐧,似劍可刺,似鐧可劈,劍鐧插入丹旁三尺附近的沙裡,丹身體瞬間輕盈,一躍跳起,拔起劍鐧,騰空騎上長龍書卷,書卷之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加上一直在飛騰,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看清個卷名---《道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