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林局長歎了一口氣,說一號、二號警衛馬上要交班了,正好要對走廊兩邊的每一個房間進行例行檢查,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時候,一號、二號警衛剛好在房間裡而不在走廊。
林局長說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老馬不知怎麽被麻醉後,犯罪嫌疑人的手銬也被打開,犯罪嫌疑人再換上老馬的衣服,戴上老馬的帽子,拿著老馬的出入證,直接進入空無一人的走廊……
林局長接著說犯罪嫌疑人從走廊再來到前廳,大搖大擺走到門口,向門口的警衛出示了老馬的出入證後就輕松地出了大門,成功地逃脫。
皮特還是不說話,周圍的人都急了,這皮組長是裝啞巴還是怎地,怎麽不提問呢?
其實皮特心裡跟明鏡一樣,提什麽問題啊!現在又不是交流案情的時候,只是聽取匯報,不說話就對了,等你全部說完了,可別又嫌我問題太多了就行了。
林局長隻好接著說道,老馬是第一次來這裡,門口的警衛誰都沒見過他,就進來的時候打過一個照面。現在犯罪嫌疑人一身老馬的打扮,身材和老馬接近,竟然粘了和老馬的小胡子一樣的假胡子,甚至畫粗了眉毛,瞬間神似老馬的濃眉大眼……
林局長最後說這犯罪嫌疑人簡直是太狡猾了,令人防不勝防。當然門口的也警衛說了實話,承認自己壓根兒就沒有對“老馬”產生絲毫的懷疑,所以就在眼皮底下放走了嫌疑人。
皮特終於說話了,“幾個巧合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洞,對手簡直就是一個最高明的導演,讓這些演員們完全按照既定的劇本完美演繹,分秒不差。現在貌似誰都沒有責任,其實是誰的責任都跑不掉!你們現在認為誰有嫌疑或是嫌疑最大?”
林局長馬上說道:“我們認為還沒有最大的嫌疑人,小王不在現場可以排除嫌疑,老馬是受害者也可以排除嫌疑。”
“一號、二號警衛沒有完全承擔起警衛的職責,在例行安全檢查時,讓最關鍵的走廊短暫地處於無人狀態,是造成疑犯脫逃的重要原因,但僅屬瀆職行為。”林局長說道。
“門口的警衛沒有盡到自己嚴加盤查出入人員身份的職責,屬玩忽職守。”林局長接著說道。
“真正的嫌疑犯還沒有頭緒,肯定是在這個封閉區域中的某個人實施了直接的行動,即突襲了老馬,協助犯罪嫌疑人出逃!”林局長代表專案組說出了目前偵破工作的初步結論和下一步的方向。
一直不動聲色的皮特突然把頭轉向了坐在辦公桌後的郭廳長,其他人只能看到皮特的後腦杓,只有郭廳長能夠看到皮特那張表情突然豐富起來的臉。
郭廳長的表情突然沒了,眼睛卻瞪大了,沒人知道郭廳長看到了什麽,皮特自己都不知道……
只因皮特正出著怪相,那是一種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既齜牙咧嘴又擠眉弄眼的複雜表情,如果不照鏡子,自己還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啥樣子。
郭廳長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說道:“皮組長有什麽問題要問的嗎?”
“嗯!我……想問什麽呢?讓我冷靜一下,這個……”皮特吞吞吐吐地回答道,看來是心潮起伏需要靜靜。
“現場肯定已經被破壞了,腳印啊指紋什麽的。”皮特轉過腦袋淡淡地說道,只是臉部的皮膚好像多了幾道褶子。
“是的,當時大家都很焦急,衝進去了好多人,就忘了保護現場了。”林局長稍顯尷尬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然了,並不是在皮特面前尷尬,而是在廳長大人面前尷尬。
“我現在相信了,越是所謂的專家越是會乾出最不專業的蠢事,上次駱子豪越獄的現場和今天如出一轍。”郭廳長氣不打一出來地說道。
皮特很有眼色地說話了,及時避免了大家的難堪。
“我提一個建議,希望領導考慮,小王和老馬作為最直接的當事人,現在應該被列為最大的嫌疑人。”皮特平靜地說道。
“一號、二號警衛是否瀆職還不好說,但一樣要列為嫌疑人,因為明新岸正是他倆從拘留室帶到了審訊室,有機會提供作案工具或是傳遞信息。”皮特繼續說道。
“門口的警衛可以基本排除嫌疑了,但確實是玩忽職守。”皮特接著說道。
“還沒有發現最大的嫌疑人很有道理,真正的幕後策劃人才是最大的嫌疑人,目前還沒有進入視線,但很有可能就在這個區域。”皮特看似平淡的話語,其實是用幕後策劃人取代了林局長口中直接行動人,來暗指最大的嫌疑人。
事實上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將所有的罪行強加到一個想像中的“嫌疑人”身上,缺乏邏輯性和嚴密性……
皮特最後說道:“我建議立即控制小王及一號、二號警衛,有效控制老馬,防止可能有人再次逃脫。”
“這怎麽可能嗎?老馬在醫院還昏迷不醒呢!我們小王錯在哪兒了?就不在現場還有嫌疑?”林局長直接叫了起來。
唉!林局長太沒有眼色了,皮特給足了你面子,雖然否定了你的部分初步結論,但整體上一直在給你圓場子。你倒好,執迷不悟還要偏袒自己人。
“老林,你在市局一直分管什麽工作?”郭廳長厲聲問道。
“辦公室,還有後勤工作。”林局長老實地說道。
“我現在給你們局長打電……唉!算了,小皮,市局那邊有什麽需要配合調查的嗎?”郭廳長說道。
“要核查一下是市局的誰給小王打的電話?電話內容是什麽?為什麽要打這個電話?既要保密,防止串供和打草驚蛇,又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誤會和猜疑。隻說是案情重大,需要所有的細節。”皮特謹慎地說道。
“我……”林局長欲言又止。
“老林,按皮組長剛才說的,你現在就回市局負責此事。至於小王,現在我不管他在哪裡,一小時後必須出現在這裡,否則你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是你擅自讓他離開的吧!”郭廳長又是厲聲說道。
“我就說我不適合來乾這個組長,唉!好吧好吧!”林局長哭喪著臉起身走了。
“老蘇,你馬上聯系醫院裡的自己人,照顧好老馬,一旦清醒馬上通知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郭廳長又下命令了……
“明白!明白!”蘇處長連忙點頭說道。
郭廳長說道:“一號、二號警衛馬上隔離審查,門口的當班警衛立刻調整崗位,並給予批評和處分。小皮!還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抓緊時間。”看來郭廳長是完全采納了皮特的建議。
“我……我想去現場看看。”皮特有點兒拘謹地說道,不拘謹不行啊!轉眼就得罪人了,樹大招風啊!
皮特和蘇處長及張科長在地下重案中心王主任的陪同下,一起來到了出事的審訊室。蘇處長心裡也是七上八下,悠著點兒吧!傳說中的神探可不是吃素的,就是他吃素,他後面的人不吃素啊!
房間不大,不到二十平方米吧!房門連著走廊,房間裡沒有窗戶,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有一把椅子,是給被審訊的嫌疑人坐的。靠裡面放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是辦案人員的座位,椅子背靠牆, 面朝大門。
老馬是在門口的椅子處暈倒的,審訊筆錄本和鋼筆也掉在地上,說明老馬是離開桌子來到嫌疑人跟前讓嫌疑人簽字時暈倒的。地下還扔著嫌疑人的衣服、褲子和鞋,手銬也已被打開扔在地下,但沒有發現鑰匙。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藥水氣味,但誰也確定不了是什麽藥水,包括這裡的劉醫生,估計是麻醉藥的味道。皮特反覆嗅了幾遍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連椅子都沒有挪位。經過詢問,皮特得知因為犯罪嫌疑人不算是要犯,所以並沒有給犯罪嫌疑人戴腳鐐,現在跑了才覺得應該戴上。
皮特自言自語地說戴了也沒多大的用處,既然有人能打開手銬難道還打不開腳鐐?鑰匙肯定是提前交到了犯罪嫌疑人的手裡了,有手銬鑰匙肯定也會有腳鐐鑰匙。
審訊室也沒有鎖門,因為門外就是走廊,二十四小時都有二名警衛持槍守衛和巡邏。現在這句話成了笑話,二十四小時有人,只需要二十四秒鍾無人,人就跑了。
蘇處長又告知皮特,說小王說他去辦公室接電話的時候,二名警衛還在走廊,他回來的時候警衛也在走廊。經過核實,二名警衛也確認了事實上就是這樣的。
蘇處長說當時警衛正好要交班,二人就開始了例行檢查,一人進房間,一人在門口監視走廊的情況。只是一人在一間房間內突然發現了異常情況,另一人就進房間一起查看……
結果發現是虛驚一場,二人就一起回到了走廊,整個過程真的連半分鍾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