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奇怪吧!說明他的東西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接觸到。所以說,物質上雖然一無所獲,但精神上有了很大的收獲。
另外,我還發現了其它的疑點,一是他的房間內有一股化學品的味道,而別人的房間裡都沒有。至於是什麽化學品,大家都親眼見識過了。
說明他每天晚上都要取下人造面頰,每天早上還要粘上人造面頰,而這一取一粘都必須要用到這個化學品。
二是他房間內的沙發被挪到了門後,我猜測並親眼看到了他每天晚上都要用沙發堵門。為什麽?正是為了防止我們半夜突然搜查,絕對不是為了防止廠子裡的女流氓半夜突然來非禮……”
哈哈哈哈!又是笑聲一片,幾個廠子保衛處的同志還連忙擺手強調說我們廠子絕對沒有女流氓,好像皮特說的是真的一樣。
結果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皮特:“三是他的房間窗簾拉得太嚴實了,在窗簾布節省到了極點的情況下,依然完成了理論上才能實現的全遮光、全封閉。
我親眼看到陳工費力地拉拽半天,才能把窗簾全部拉死,不留一條縫兒……”
專案組成員又笑了,廠子保衛處的幾個同志也略顯尷尬地陪著笑,還有人解釋說廠裡經費緊張,布料都是好布料,老貴。
皮特:“問題又來了,窗簾為什麽要拉這麽嚴?只能讓人懷疑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和不可示人的秘密。
而且還有一點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相信,陳工在半夜黑燈之時,還要拉開窗簾進行最後一次通風換氣,正是為了散味兒。
我親眼所見他是蹲下來開關窗戶的,就是怕有人在黑暗中盯著他的窗戶,看到他已經變換了的新面孔。事實上他的謹慎措施是非常有效的,我當時就是沒有看到他的臉。”
大家都不吭氣了,這才知道皮特這幾天都在日夜默默地奮戰,甚至是通宵監視目標。
皮特接著說道:“正因為我發現了陳工表面上的一切正常,暗地裡卻隱藏著諸多的疑點,所以我才決定鋌而走險……”
又有人要偷笑了,因為預感到皮特可能要乾壞事兒了。
皮特假裝沒有看到有人偷笑,繼續說道:“俗話說,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就要看看羊毛會不會出在人頭上。”
偷笑的人率先變成了大笑的人……
皮特:“我迅速從背後接近了陳工,趁其不備,拽下了他的半根頭髮。也想拽一根來著,可是怕萬一不是假發,人家頭皮一疼多尷尬啊!
你還別說,這半根都不好拽。而且他的假發太濃密了,我差一點兒拽下來半撮頭髮。
我拿到頭髮後,立刻用火燒之,這才發現不是人發,連羊毛都不是啊!正式確認是假發。至此,陳工唯一能否決自己是嫌疑人的有力證據正式宣告作廢。”
專案組成員同時開始鼓掌,皮特趕緊起身致謝……
皮特繼續說道:“為了避免證據不足提前動手後,偵破工作陷入僵局,專案組領導決定主動出擊,引蛇出洞。終於使狡猾的嫌疑人,一步一步進入了我們的包圍圈而當場被抓獲。
最後的高潮部分大家都看到了,不得不佩服,陳工也是一個影帝級的人物,眾目睽睽之下,一個人不斷地客串兩個角色,並來回變換外貌和嗓音。
當然,還要佩服我們的沈老,天衣無縫地完成了配合工作。”
有人問皮特,說我們看是看了,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皮特在征得鮑局長的同意後說道:“在專案組領導的指揮下,劉處長秘密和沈老會面,並設下了埋伏。
也就是說假裝第三層區域的試驗工作有了重大進展,以沈老為核心的技術團隊已經攻克了難關,成功地調試生產出了尖端科研項目的樣品,並儲藏在沈老辦公室的保險櫃中。
由於我們故意放任陳工實施竊聽、接近沈老等刺探活動,陳工已經獲悉了全部情報。
而劉處長安排第三層區域的技術人員有意無意地泄露出樣品即將轉移的消息,逼迫和誘使陳工當機立斷,決定立刻動手。
陳工特意在通道等待,將準備下班離去的沈老邀請至自己的辦公區喝咖啡,咖啡中有麻醉劑。
沈老假裝喝了咖啡並假裝暈倒,陳工則信以為真,取掉自己的假發,套在沈老頭上,並取下自己的假臉。
陳工盜取了沈老的胸卡和鑰匙後,故意將辦公區的百葉窗打開一半,讓外面的人以為坐在椅子上的沈老是他陳工自己,中間還要不斷說話來配合這一切。
畢竟陳工和沈老外貌相似卻非沈老本人,所以陳工要假裝咳嗽用手捂嘴來掩飾自己。
陳工憑著沈老的胸卡進入第三層區域,又來到沈老的辦公室,用房門鑰匙打開房門,再用保險櫃鑰匙打開保險櫃,拿走樣品後原路返回。
陳工回到辦公區後再合上百葉窗,繼續用說話來配合和演示劇情。再拿回自己的假發,重新粘上假臉,支走自己的同事,準備金蟬脫殼般地勝利大撤退。
只是陳工不知道的是他在進行最後一次化裝之時,我偷偷地打開了他辦公區的百葉窗,讓大家提前開始欣賞現場直播了。”
專案組成員又同時開始鼓掌了……
皮特:“當然,這裡面有一個巧合,那就是陳工的本來面目竟然酷似沈老,讓陳工提前想到了這個動手的辦法,然後主動接近沈老。陳工能想到,我們也想到了,也算是將計就計吧!
另外,場外的技術偵測小組曾經監聽到摩爾斯電碼。我們高度懷疑是陳工的同夥兒發來的密電,指示陳工有一個高級技術人員即將來項目中心。
而且告知陳工這個高級技術人員的外貌長相和陳工接近,可利用此良機和有利條件實施下一步行動。
如果是這樣的話,又說明了一件事兒,那就是陳工手裡有電台。而現在陳工手裡只有一個微型錄音機,所以電台只能就是這個微型錄音機了,或是電台只能隱藏在微型錄音機裡了。
陳工手裡有真正陳工的說話錄音,這應該是通過對講機傳來的音頻,說明這個微型錄音機內不但有微型電台,還有對講機。
按理有了對講機,還要電台幹什麽?這正是對手的高明之處。因為錄音無法用電台傳送,而絕密情報又不能用對講機明說。
鮑局長:“技術人員正在分析這台微型錄音機,小皮說的都可以證實。我工作這麽多年了,也沒有見過這個高級玩意兒。”
皮特:“大家也都看到了,竊聽器就插在微型錄音機內部,耳機正好是個掩護,聽音樂用的唄!而對講機也隱藏在錄音機裡。
當時陳工聽到有人讓他接自己單位的電話,就借故未接聽電話。中午緊急和同夥兒聯系後,讓同夥兒火速發來了真正陳工說話的錄音。
陳工加緊練習了一中午,特別是幾個口頭禪,要模仿得一模一樣。至於真正陳工的家庭、工作方面的信息,陳工應該早已獲悉,不怕打電話時露出破綻,只要口音一致就萬事大吉了。
事實上陳工這一招非常有效,陳工單位反饋的消息就是聽了陳工從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後,立刻確信是陳工無疑。”
又有人問皮特,你怎麽正好手裡拿了一個蘋果,關鍵時刻就派上了用場呢?而且你是練過還是怎地?怎麽扔得那麽準?
皮特:“我提前已經想到了陳工在行跡敗露後可能會畏罪自殺,因為以前也碰到過一次這樣的情況。
所以我就在手裡提前握緊了一個蘋果, 只要陳工有咬牙的動作,我就將蘋果扔進他的嘴裡,卡住他的牙齒。
誰知這次他竟然不是咬自己的毒牙,而是咬自己領口內的毒藥。唉!異曲同工,反正蘋果在嘴裡卡著,你啥也咬不了。
至於為啥扔得那麽準?憑感覺唄!還好沒扔到別人的嘴裡。”
大家又笑了,又有人問那你想沒想過萬一蘋果沒扔好怎辦?
皮特:“那就沒有辦法了,你死就死唄!又不是我讓你死的。”
眾人又是哈哈大笑,還有人用手指著皮特笑,意思是你這小家夥看上去挺實誠的,怎麽還有點兒賴啊!
皮特最後說道:“這個案子,我個人覺得最大的困惑其實是陳工面貌的反轉。本來我認為最早鎖定的白發人是嫌疑人偽裝後的形象。但按照這個推斷,卻令我接下來不斷地四處碰壁。
這才反應過來白發人是嫌疑人少白頭版的本來面目,黑發人才是偽裝後的形象。嫌疑人的這一手牌打得雖然冒險,卻是好牌。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真正的陳工在哪裡?可能從嫌疑人這裡暫時不會有多少口供,而且他也不一定知道真正陳工的下落。
可他肯定有自己同夥兒的消息,但願能夠盡快抓住這一小撮壞人,及時地解救真正的陳工。
還好現在除了我們之外,沒人知道嫌疑人已經落網的消息。而且我們手裡還有繳獲的高級通訊工具,將會在接下來的暗戰中發揮奇效。
我的廢話太多,到此終於結束,感謝大家的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