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廳長派人開車把皮特送回了學院,皮特又是不到學院門口就下車了,還是要低調啊!
皮特遠遠地看著華生和老牛在燈下聊天,心裡一暖,暗道這華助理真是太盡職盡責了,以後乾工作估計也是一把好手。
老牛先看到了夜色中走來的皮特,連忙招手致意。看來長期不分白天和黑夜地擺攤兒,老牛的眼睛竟然比年輕人還適應環境。
皮特走近後,華生連忙問皮特沒吃飯吧?皮特說沒呢!華生先把照片遞給了皮特,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手拉一個,直接奔向川菜王而去。
老牛心裡一喜,暗道今天看來要吃個豐盛的夜宵了……
吃完夜宵,回到宿舍洗漱完畢後,皮特躺在鋪上看起了照片,正是上次自己和華生、麥安琪、秦霓裳三人在黃河邊上的合影。
皮特心想不用猜,上鋪的華生早就看上了,也不知看了多少遍了。
唉!也難怪啊!照片拍得太好了,麥安琪和秦霓裳太漂亮了,自己和華生說實話是有點兒配不上人家啊!
不一會兒,皮特就睡著了,華生不知還要看到幾點……
皮特來蘭市的第一個冬天終於來臨了,天空中飄起了雪花。路上學生們的心情都好了起來,雖然是星期一,卻都完全忘記了今天是“走向深淵”的日子。
皮特和華生來到教室,很快老師也按時來上課了。
皮特暗道想象中的小林同志並沒有來通知自己接電話,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看來王主任的確是老謀深算,竟然選擇按兵不動,以守為攻,反而暫時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小王,今天將轉移至蘭市看守所,路上不知會不會有狀況,因為王主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皮特又一想,唉!這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情。
中午下課後,剛出偵查系大樓,皮特就看見一輛警車停在大門外的台階前。
廉處長和另外一名穿警服的乾警正在向自己揮手,皮特定睛一看,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警車是群藝館附近派出所的警車,穿警服的乾警正是上次見過的派出所副所長。
皮特連忙快步走上前,熱情地和二人都握了手。
廉處長還沒開口,副所長急著先開口了,說萬分抱歉啊!皮組長,因為我們工作的失誤,給您添麻煩了,領導狠批了我一頓,今天我是專程來給你……
皮特連忙說哪裡哪裡?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還專程讓你為這點兒小事兒親自跑一趟,太不好意思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警車,廉處長對皮特說謝謝你啊!年輕人還有大度量。他可是被幾個局長輪番剋啊!後悔得簡直不行。
他本來是準備先來你這裡賠禮道歉,然後去體育學院拘人的,現在多虧了你的態度,這事兒也就過去了。正好他和我熟,所以……
皮特誠懇地說真不用這麽麻煩,他就沒必要來,現在弄得我不好意思,其實我……
廉處長說他給周處長打電話了,我也給周處長又打電話了。你放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兒了。
坐在食堂的板凳上,皮特暗自感慨,自己本來對派出所的處理方式是有些想法的。但今天這事兒鬧的,又覺得自己有點兒過了。
早知道郭廳長問起自己的時候,打個馬虎眼就過去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是不成熟啊!下次可是要注意了。
安安穩穩地過了二天,這天中午下課的時候,皮特和華生下樓路過傳達室,
老大爺又在叫人,笑著說又是一封花生的退信。 皮特連忙拿著信跑了,氣得華生在後面追,邊追邊叫道又是你乾的好事,不是說了以後再不會犯類似錯誤了嗎?
皮特知道是老朱和醋葫蘆的來信,應該是有重要信息匯報。
皮特邊跑邊打開退信看了起來,發現竟然和王主任有關。
二人在信上說,最近譚老大收到笑面虎的消息,說小老虎要從地下重案中心轉移至蘭市看守所關押,他現在有點兒麻煩,不方便出手。
笑面虎想讓譚老大在路上動用武力,劫囚車將小老虎救走。
譚老大一蹦三尺高,恨不得要用頭去撞牆了,扯著嗓子吼道笑面虎腦子有病了,這是啥年代了,幾個盜墓賊大白天就敢跟荷槍實彈的警察火拚?真是的!
所以譚老大準備按兵不動,還說誰愛去劫人誰去劫,反正他沒這個膽量。而且駱家兄弟不在,他也沒這個能耐。
譚老大還說駱子雄的閨女和另外幾個弟兄最近剛被釋放,這個關鍵時刻再去招惹警察,明天全部又得進去。
皮特大吃一驚,驚的並不是王主任竟然膽大包天讓譚智清一夥兒去劫人。
皮特驚的是王主任現在已經被重點監控,電話是會監聽的,人也是動不了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從裡面傳遞出來信息,真是匪夷所思,而且令人刮目相看。
皮特暗道一定還有不被自己所知的人或秘密線路,被王主任借助後源源不斷地向外傳遞信息。
皮特當機立斷,轉身就往回跑,迎面碰上華生。皮特有些尷尬地解釋說寫信的人沒文化,自己也聯系不上,等下次聯系上了一定讓他改過來。
華生吼道別改了,下次直接寫別人的名字,別再寫是我發的信了。
皮特滿口答應,又說中午吃飯別等自己了,讓華生先吃,自己去打個電話就回來。
說完皮特就又跑了,華生暗暗咬牙,心想再有下次,自己也要玩點兒小動作了,讓你也嘗一嘗收到搞笑退信的滋味兒。
想到這裡,華生猛地一跺腳,轉身就要走……
“哎呀!這位華同學是生了誰的氣了啊!石板都快要剁碎了,我可是隻氣過你一回喲!”突然從身後傳來一個有些熟悉,但又有點兒陌生的女聲。
華生一激靈趕緊回頭……噢!不是呼延娜,原來是學院圖書館的小姑娘管理員,好久沒見面了,沒想到剛好碰上。
“你好!你好!我沒生氣,沒生氣,自從被你氣過以後再也沒生過氣。”華生放松了神經,友好而幽默地開起了玩笑。
“哈哈哈哈!”銀鈴般的笑聲頓時響起。
“看你高興的樣子,估計最近也沒有生過氣,就是生了氣,估計今天笑一笑就徹底不生氣了。”華生一改在秦霓裳面前的拘謹,又找回了原來的自己。
“不好意思,一直不知道你的芳名和芳齡,只知道你的芳單位和芳地址。”華助理看來是領悟了皮氏語錄的精髓了。
“哎喲喲!笑死我了……知道我在哪兒也沒見你來找我,還想知道芳名和芳齡,一點兒誠意都沒有啊!”管理員一看就不是吃素的,明擺著平日裡沒少和學生吵架。
“有誠意,絕對有誠意,要不,現在請你共進午餐以示誠意如何?”華生連忙解釋道。
華生心裡有點兒虛,當初說要幫人家對抗欺凌,誰知轉眼就跑沒影了,今天要不是碰上人家,壓根兒就想不起來這茬兒了。
“好吧!暫且相信你一回,霍小倩,年方二八!”管理員直率地報出了芳名和芳齡。
“啊!二十八了?”華生差點兒驚掉了下巴。
“你才二十八了呢!你個文盲啊!”霍小倩漲紅了臉說道。
“那你到底二十幾了?”華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不懂。
“你才二十幾了呢!唉!天啊!”霍小倩無語了。
“二八……難道是二八一十六?”華生看來是真的不懂, 但還行,愣是憋出了正確答案。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人家正是十六歲!”霍小倩也是沒正經,十六歲,圖書館能讓你上班兒?
“唉!十六就十六吧!反正我是年方二九,誰說謊誰就是匹諾曹!”華生接著說道。
華生:“霍小倩!倩影中帶著一絲小小的火辣,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啊!”
“哇!頭一回聽說有人這樣解讀我的名字……唉!實話告訴你吧!我也是十八歲,今年剛工作。好!握個手正式認識一下吧!”霍小倩大方地向華生伸出了纖纖玉手……
皮特在學院對面的郵電局給郭廳長打了一個電話,通報了線人的最新消息。
郭廳長也很納悶,同時也有點兒無奈。郭廳長說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夠扳倒王主任,只是證實了皮特的猜測,那就是小王是老王的親侄子。
郭廳長接著說現在小王不會輕易招供,明新岸又在逃,你的線人也不認識王主任,所以無法指證王主任。
老王現在狡猾狡猾的,每天還是笑眯眯地該幹啥還幹啥,沒有任何的異動。即便是查出了小王是他的侄子,也沒什麽大的用處。小王還都只是個嫌疑人,老王也只能是個可疑的人。
而且小王是小王,老王是老王,別說只是親叔叔,就是親爹又能怎樣?法律也沒規定罪犯的親戚也是罪犯啊!
皮特說現在必須找到王主任向外傳遞信息的線路,並及時斬斷,否則對案情的後續發展極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