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竿見影,二人像木頭樁子一樣“釘”在了地下。
皮特走向前去,把手裡的土豆一丟,說了聲“接著!”二人立刻接住了袋子。
皮特快速亮了亮警官證,說道:“我在執行秘密任務,你倆啥意思?我知道你們也在執行公務,但不去盯壞人,卻來盯我?”
皮特就著說道:“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說說是誰讓你們來跟蹤我的?跟蹤的目的是什麽?
說出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咱們各奔東西,假裝沒這事兒。不說的話,現在就去見陳局長,或是直接去見郭廳長。給你們五秒鍾的時間,五、四……”
“別別!我們說,是林副科長,說你很邪門兒,今天有可能會抓住疑犯。
還說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帶來破案立功的機會,所以要我們跟著你,及時獲取重要線索。爭取在你快要成功的時候……”二人倒是很聽話。
“好了!不說了,你們還沒吃飯吧!趕緊吃碗面,味道還不錯……呃!”皮特話音未落,先打了一個飽嗝。
唉!面湯喝多了。
皮特說道:“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事實上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給破案帶來滅頂之災。為了早日抓捕逃犯,我懇求你們以大局為重,吃碗面就回去,就說我早就回學院了。”
“放心,我也不會出賣你們。這袋子洋芋就送給你們了,誰家裡有老人還沒有買冬菜就誰提回去,我個學生,拿回學院也沒法吃。”皮特又打起了溫情牌,效果還不錯。
沒等二人說話,皮特就消失在了在夜幕剛剛降臨的黑暗之中。
二人一跺腳,扛著土豆轉身進了面館……
皮特倒沒有多生氣,心想都是為了破案立功,這是人的本能而已。這林副科長應該是刑偵科的副科長,這是要和張科長各自為戰啊!
皮特突然反應過來了,今天開會的時候,張科長旁邊倒是坐著一位,對自己冷漠而不屑一顧,面相還很熟悉……
有了,和上次自己在重案中心無意得罪的林副局長很像,應該是兄弟關系。
這下皮特基本想明白了……唉!破案不害怕,就怕這些錯綜複雜的人際關系,勾心鬥角,嚴重地影響工作效率啊!
皮特是在棉紡廠內的小樹林待了很久,等到夜深人靜了,迅速來到老白家的屋後。
皮特選擇了一個黑暗的死角潛伏,側耳貼在牆上聽了一會兒,先確認二人已經睡了,後確認院子裡也沒有養狗。
皮特嗖地一聲就躍上了屋頂,貓著腰順著房沿來到院子,然後悄悄地落了地,無聲無息。
皮特本來準備直接翻牆進院的,只是這棉紡廠家家戶戶的防盜意識很強,圍牆上都插著鋒利的玻璃片。
皮特在牆角蜷縮了一會兒,確認屋內的人沒有動靜後,就像條大狗一樣“四腳著地”爬向了菜窖。
這樣的好處一是不會被人看到人影,二是不會弄髒衣服。
到了菜窖口,皮特輕輕地掀起了蓋板,也就是菜窖的門,還好沒有上鎖。
皮特再用手一摸,摸到了菜窖內的木頭梯子。
皮特一手撐著蓋板,一手扶著梯子,迅速進入了菜窖,然後又輕輕地放下了蓋板。
啪地一聲,皮特打開了微型電筒,皮特知道菜窖裡空氣稀薄,所以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贓款。
菜窖有二米多高,滿眼的大白菜、洋芋和青蘿卜,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四周用青磚壘牆,腳下也鋪著青磚,還真不錯。
菜窖是不錯,贓款卻沒有蹤影,略微有點兒出乎皮特的意料。
皮特沒有氣餒,心想錢肯定是要藏起來的,就這麽撂在菜窖怎麽可能啊?
皮特暗道仔細找!現在有四個牆面,一個頂,一個底。
頂上不可能藏東西,贓款只有可能在四面的牆壁和腳底下。
皮特仔細看著四面牆,其實是三面牆,因為有一面牆被粗大的木梯緊貼,應該是可以排除的。
皮特很快發現了一面牆的中部,有青磚壘放不整齊的地方,再用手一敲,明顯是中空的聲音。
皮特心想是這裡嗎?皮特準備拆掉幾塊磚一探究竟……
菜窖上方突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正從屋內的方向朝菜窖口走來……
皮特驚出了一身冷汗,迅速將青磚複原,並熄滅了電筒。
無處藏身啊!皮特心道還是孫悟空厲害,七十二變,而現在自己除了變成大白菜、洋芋和蘿卜外,變成什麽都不好使!
皮特腦子在飛速地旋轉,來的人是誰?老白還是老伴兒?黑蜂還是白蜂?是出來上廁所還是已經發現了自己?
不管是誰?要幹什麽?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藏起來。
皮特站起身來輕輕一躍,摸到了頂上的木椽子,落地後再次一躍,兩手已牢牢都抓住了椽子。
皮特腹肌用力,雙腳也蹬上了椽子,全身發力,已如壁虎一樣緊緊地貼在了菜窖的頂部……
蓋板已經被來人打開了,一束刺眼的手電筒光也射進了菜窖,並不停地左右旋轉……
皮特暗道好險啊!只差幾秒鍾的時間自己就暴露了。
“奇怪了,難道是眼花了?剛明明看到好像一條大狗爬進了菜窖,怎麽沒有了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下來,是老白無疑。
“唉!這怎麽也不上鎖,我的寶貝紅紗洋芋別被賊給偷了啊!”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但接下來的聲音卻叫皮特暗自叫苦。
蓋板再次被合上,稀裡嘩啦地傳來了鎖門的聲音,正式宣告皮特被成功上演甕中捉鱉……
完了完了,人家這是要關門打狗啊!
皮特忿忿不平地暗道,你個老白!半夜三更不睡覺,眼睛還是貓頭鷹眼。
看到我爬著過來就是狗了!我要是匍匐過來難道是蛇了?我要是蹲著過來更難道是企鵝了?我要是跳著過來絕對是癩蛤蟆了……
再說了,你見過有狗半夜偷菜的嗎?狗吃肉不吃素你不知道啊!太不像話了。
真是的,家徒四壁,大門好像還有頂門杠,牆上還要插玻璃,菜窖竟然還要上鎖,你這是要當殺人犯了你知道嗎?唉……
皮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動手動腳,心道得抓緊時間啊!氧氣已經不夠用了,出口還上鎖了,一會兒不會要憋死人吧!
剛才那面牆被皮特卸掉了一小半的青磚,露出一個黑洞。
皮特用手電一照,一個黑色的皮包映入了眼簾。
皮特沉住氣,把手伸進去一把拉開了拉鏈,碼放整齊的十捆鈔票赫然露出了霸氣的身軀……
皮特來不及激動更來不及慶祝,又以最快的速度拉上了拉鏈,再重新壘好了磚。
缺氧的症狀顯露無疑,皮特暈暈乎乎用手電照著蓋板,強忍著一腳踹飛的衝動,順著梯子爬了二級台階。
皮特知道現在要無聲無息地出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卸掉蓋板一側的兩個合頁,然後從另一個方向掀起蓋板。
可是合頁是用螺絲釘上緊的,得有螺絲刀才行。皮特用手電在頂上來回照射,試圖尋找到一個可以替代螺絲刀的東西……
天無絕人之路,一截鐵絲頑皮地伸出了自己的腦袋,最前端呈鉗子掐斷時的刀刃狀,正好和螺絲刀相仿。
皮特咬著牙,流著汗,硬是卸掉了四個螺絲釘,再把蓋板輕輕往上一推,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皮特連續幾十個深呼吸,都有點兒醉氧了。
皮特爬出了菜窖, www.uukanshu.net也顧不上老白是否還在窺視菜窖,先看一看是怎樣的超級巨鎖差點兒把自己鎖死?
皮特一看差點兒罵出聲來,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小鐵鎖,圓形的鎖孔,連小拇指都塞不進去。
皮特用剛才的鐵絲穿進鎖孔,一把就拽開了鎖頭。
拿開小鎖,皮特將蓋板整體卸下,又下了菜窖,再拿過蓋板,頂在頭上,重新從裡面又上好了合頁。最後再爬出菜窖,合上蓋板,鎖上小鎖。
一切複原後,皮特再也不願當“狗”了,噌地一下,就飛出了院牆……
皮特沒有直接就走,還是躲在陰暗的死角繼續潛伏,關鍵是不能確定剛才的一幕是否又被老白洞察。
如果老白再次起身來研究菜窖,說明自己已經暴露,老白天亮後可能第一時間會想辦法告訴小白。
如果老白沒有動靜,也不能保證老白沒有察覺自己,萬一老白以為是大狗成精了不敢出來呢?
但不管怎麽說,起碼從現在到天亮的這段時間是安全的。
因為老白家沒有電話,附近的居民家裡也沒有電話,棉紡廠大門一帶的商店也沒有電話,老白就是想打電話告訴小白也沒電話可打。
等了好久也不見老白有動靜,皮特隻好悄悄地離開了……
皮特出了棉紡廠大門後,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回到了設在銀行二樓的現場指揮部。
郭廳長正在聽取別人匯報,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皮特,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因為根據慣例,這是皮特已經破案的重要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