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都說你放開吃,吃多少都沒關系,這次立了這麽大的功勞,吃點涮羊肉又算得了什麽?
劉處長不停地端杯說要以白開水代酒向皮特敬酒,還說這次非常感謝皮特,一舉破獲了這起懸案,解了部裡的燃眉之急,也算是解救他劉處長於水深火熱之中。
因為這次部裡針對QI博士的安全保衛工作就是由他負責的,雖然他沒有像科研所的保衛處長那樣當眾表示無限愧疚,但其實心情都是差不多的。
皮特隻好端起茶杯不停地和劉處長碰杯……
鮑局長的司機一直不敢說話,最後也鼓起勇氣端起一杯茶,說也要以茶代開水敬皮特一杯酒,聽得鮑局長隻皺眉頭……
司機說自己雖然已經過了白日做夢的年紀,但一直癡迷武術,什麽霍師傅啊!黃師傅啊!都是自己的夢中偶像,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武林宗師。
部裡的森教頭是自己現實中的偶像,但自從在機場見識了皮特的風采以後,自己就下定決心要拜皮特為師……
鮑局長突然插了一句,說你先把茶、開水和酒整明白了再說話。你不說老森,我還忘了這茬兒了。
鮑局長說道小皮啊!老森說對你心服口服,一定讓我邀請你去部裡訓練中心去一趟,給他指點一二,也好提高訓練中心以後的整體訓練水平。我給老森說了這次來不及了,下次一定幫他邀請你。
皮特連忙問森教頭沒有什麽大礙吧?鮑局長說大礙倒是沒有,就是每天都要穿一件高領毛衣,可他脖子太短,毛衣領子都翻到了嘴以上的部位,怎看怎不對頭……
皮特聳了聳肩,連忙夾起來一片羊肉,放進了嘴裡,進嘴後才發現忘在鍋裡涮一下了,直看得旁邊三人目瞪口呆……
午飯結束後,三人非要送皮特去清華大學,前面皮特已經說了要去清華大學的事情。皮特極力推辭無果,隻好作罷……
到了清華大學,皮特下車後,正要揮手道別,劉處長搖下車窗玻璃,塞給了皮特一張火車票。
皮特接過車票後,連忙掏口袋要付錢,車卻加速跑了,轉眼就沒影了。隻傳來一串兒“再見!”“祝你一路順風!”的話語……
皮特低頭一看,正是今夜北市發往蘭市的火車票,還是臥鋪。
皮特之所以要再次回到清華大學,是因為昨天在機場大廳,皮特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人,正是老對頭高之昆。
當時這小子行色匆匆,憂心忡忡,看樣子是剛下飛機。皮特正要執行任務,沒時間去思考這小子怎麽會突然來北市。
等晚上皮特有空了才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高之昆的北市之行肯定是奔著金雨晴而來的,而且和自己好像也有關系。所以皮特覺得臨行前還是要去一趟清華大學,關鍵是不放心金雨晴……
看來高之昆在清華大學也有眼線,應該是自己前天出現在金雨晴的身邊,眼線迅速通報了高之昆。高之昆第二天趕最早的一班飛機就來到了北市,目的不言而喻。
走在清華大學的校園,雖然還是初來時的感覺,但皮特的心情卻受到了影響,隱隱覺得金雨晴可能有麻煩。
皮特先來到新聞系,站在金雨晴所在班級教室外的走廊,透過窗戶玻璃,卻發現金雨晴並不在教室。奇怪了,全班的同學都在上課,唯獨少了金雨晴。
皮特心想她是有事請假了?還是身體不舒服?皮特迅速下樓,出了新聞系,直奔金雨晴的宿舍。
憑著警服和警官證,皮特再次進入了女生宿舍樓,來到三零九宿舍,側耳一聽,確認宿舍內無人。皮特轉身就走,下樓後離開了宿舍樓。
走在校園裡,皮特突然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無助和迷惘,自己竟然不知該怎麽辦了?皮特強迫自己冷靜,而且不斷地對自己重複著三個字,沒事的,沒事的……
皮特大腦開始飛速地轉動,暗道金雨晴能去哪兒?上課時間沒有急事是不會缺課的,可宿舍也沒有……會不會在醫務室?要不去了圖書館?或者不在清華大學?
皮特先否決了最後一條,因為金雨晴說過不管誰想約她去外面玩兒,門兒都沒有。至於在不在醫務室和圖書館好辦,現在就去一趟,一看便知分曉……
遺憾的是,這兩個地方均沒有金雨晴的身影。
皮特繼續思索,光天化日之下,又在學校的校園裡,金雨晴難道被人挾持了?匪夷所思……
皮特停下了腳步,在路邊的石凳上坐下,用右手輕輕地拍了一下腦袋,突然靈光一閃……金雨晴說過真正算是騷擾她的只有兩個人,高之昆和一個社會青年。一個家有權一個家有錢,為了金雨晴二人還在校外攤過牌。
既然遠在蘭市的高之昆都收到了消息,近在北市的社會青年能充耳不聞?肯定也有自己的眼線,而且肯定比高之昆的眼線多。高之昆來清華大學了,社會小青年今天肯定也會來清華大學,他和高之昆會不會又要談判?
皮特蹭地一下站起來,連忙問一個過路的學生,說學校內有沒有可以喝茶、聽音樂的地方?
學生答曰校園內沒有類似的娛樂場所,但有一個餐廳,環境很好,除了正常飯點兒營業以外,中間時間會放放輕音樂,賣賣飲料和茶水,當然吃飯也是隨時都可以吃的。
皮特問清楚了餐廳名字和地址後,說了聲謝謝就直奔而去。
到了餐廳門口,皮特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走了進去。一進餐廳,一名女服務員迎了上來,皮特說自己的幾個朋友在這裡吃飯,不知在哪裡?
女服務員說現在只有一桌客人在五號雅座喝茶聊天,我可以帶你過去。皮特說不用了,按照女服務員指的方向,拐來拐去的來到了五號雅座……
雅座並不是包廂,不是獨立的房間,只是用屏風隔開,門口掛著珠簾。只見五號雅座門口站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嘴裡叼著煙。一看皮特過來了,有些慌張地說裡面有人,你有什麽事兒……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躺在兩米以外的地板上了,全身無力,動彈不得,恐懼萬分還不知是怎麽回事?
皮特一撥珠簾,首先看到了金雨晴,正強作鎮靜地坐在桌子的一角。金雨晴右邊正對著門口坐著的一人正是高之昆,左邊背對著門口坐著一人,也是流裡流氣的樣子。
看樣子是金雨晴要走,二人不同意,還耍賴剛好堵住兩邊的出路不讓金雨晴走。
皮特火冒三丈,邁步就進了雅座。金雨晴抬頭正好看見皮特,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皮特沒有立刻動手,但同樣也是堵住了雅座的門不讓人走。
“他媽的?誰讓你進來的?喲嗬!還是個阿SIR!你丫的是哪個分局的片警兒……”左邊的人扭過頭來往門口看,衝口而出的囂張話語突然直接被卡在了喉嚨……
富家子弟白淨的小臉兒刹那間憋得紫紅,不知是吃東西嗆著了還是怎地?雙腿也動不了了,估計是坐得太久,腿都坐麻了。
高之昆觸電一般地彈了起來,本想奪路而逃,卻發現無路可逃。隻好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站得筆直,卻始終無法停止打擺子。金雨晴連忙繞開高之昆跑了出來……
“黃河的水還沒讓你清醒,看來只有什刹海的冰水……”話音未落, 皮特上前一步就要扼住高之昆的的咽喉……金雨晴一把拉住了皮特,說小皮我們走吧!我沒事兒。
“皮哥啊!我可是啥都沒乾啊!我正好來北市看看晴晴,都是西門這小子,非要和我談談,又軟硬兼施地逼來了晴晴。”高之昆人雖矮,心眼兒還忒多,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轉移視線,嫁禍西門。否則,什刹海今天自己是非跳不可了。
“哦?這小子抽風了?”高之昆看著傻西門自言自語道,又狐疑地偷看了一眼怒氣衝衝的皮特,心裡登時就透了亮……
“皮哥!我這就給你解氣!”說著話高之昆上前兩步,啪地一個耳光就抽在西門的臉上,看皮特沒有作聲,啪地又一下……
高之昆心道,你媽的!吃了幾次虧了,今天可是逮住機會了,你倒是讓你的狗腿子再進來打我啊!你倒是也來打我啊!從小到大你還沒挨過打吧?今天正好讓你好好嘗嘗挨打的滋味,順便也讓你知道知道我高少是什麽身份!什麽貨色!什麽東西!
我去!這是怎麽上的大學啊!連什麽貨色和什麽東西是褒義詞和貶義詞都整不明白……
金雨晴一拉皮特,皮特隻好轉身和金雨晴離開了雅座。門口的兩人還掙扎著想怕起來,卻還是怎麽也動不了。
高之昆打過癮了,也跑了出來。沒想一出門看到了地下失去抵抗力的二人,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高之昆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跳起來用皮鞋飛踹二人的臉……
皮特和金雨晴快步出了餐廳,直接朝新聞系大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