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再不快點兒,就要大遲到了。
皮特急匆匆地趕到了約定見面的喜爾登大酒店西餐廳,就是上次舉行時裝發布會的一樓大廳。
皮特心裡默念著六號台,一進門就報了數字,服務員馬上帶著皮特前往餐廳的深處……
暖暖的一縷陽光,透過窗前落地紗簾的縫隙,懶懶地揮灑在餐台靜靜的花團錦簇之上。
一位絕代佳人早已落座,正用手托著下巴,透過紗簾凝視著窗外的風景,正是傾國傾城的夏影。
只見夏影附近的區域,沒有一個客人,如影隨形的女子觀光團也不見了身影……
皮特加快了步伐,小聲對服務員說不用帶我過去了,我已經看到我的朋友了。
皮特邊走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捎帶著平複一下自己那突然加速的心跳。
在距離餐台只有幾米的時候,夏影好像是不經意的回眸,正好和走來的皮特四目相對。
皮特趕緊面帶微笑,揮手致意。
夏影優雅地起身,輕移蓮步,待皮特走近後輕輕地擁抱……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皮特落座後,趕緊致以歉意。
“沒有等多久,就是真的要等很久,我也不會在意,只要確定你會來就行。”夏影柔聲說道。
皮特傻笑了一下,隨手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水杯,一口氣就喝完杯中的檸檬水,心中暗道這忙活了一早上了,滴水未進,實在是渴得不行了。
“你今天不像以前那樣的沉穩淡定、一副永遠都是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的樣子了。好像有點兒行色匆匆,還有點風塵仆仆……”夏影看著皮特突然說道。
皮特暗道慚愧,心想自己幸虧是坐了順風車回來的,還有時間回招待所洗了澡、換了衣服,重新休整了以後才來的。
要是一路抱著寶塔徒步跑回來,再穿著半乾不淨的衣服,灰頭土臉的,別說是被你一眼看穿,連酒店的門可能都進不來了。
“是嗎?這幾天事多一些,關鍵是急著回去,所以就有些手忙腳亂的……風塵仆仆就風塵仆仆,只要沒有風塵味兒就行了。”
皮特不動聲色還不無幽默地地辯解道。
“風塵味兒?哈哈,你成什麽人了啊!嗯……忙的事兒有收獲嗎?”夏影輕聲問道,好像有點兒一語雙關的味道。
“有一些頭緒,但還不敢確定。”皮特含含糊糊地說道,心想雖然自己沒有把夏影當外人,但有些事情還是要保密的。
“你越來越不像話了。”夏影突然面色一變地說道,但眼神中的卻帶著一絲的佯怒,口氣裡也有幾分的調侃。
皮特立刻明白夏影並不是責怪自己不說實話,應該是另有所指,可能和金雨晴……駱音婕……冷如霜……對,肯定是和冷如霜有關。這說明一點,自己依然是全程被人家跟蹤監控。
但皮特可以確定的是,昨夜今晨的秘密行動,自己高度戒備,應該是不會被人知曉。
“我就想不通一點,我和你去過國際飯店,怎麽她們也要和你去國際飯店?是故意和我較勁兒不甘示弱、還是人雲亦雲拾人牙慧?”夏影不依不饒地質問道。
“那怎麽……我也不……可能是……”皮特又開始裝傻了。
夏影:“金小姐是你妹妹,我也就不計較了。那個長發女子,昨天在展覽館出現過,看來是宮本一派的頭面人物,目露凶光,冷酷無情,你怎麽和她有來往?
而且我還隱約覺得,
我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她。” 夏影終於說到了冷如霜。
“嗯!她是我大學的同學,不是一個系的……身份你也清楚,似敵非友。但作為同學,面子上的事情我也不太好拒絕。
她要向我傳遞一股壓力,那就是我必須一視同仁,讓各路人馬公平競爭。但她一是高看了她自己,二是也忘了我的身份。我和她見面是想告訴她,我只會按照法律一視同仁。
當然,她也和我共享了關於寶塔方面的情報,怎麽說呢?算是有一點兒線人的意味吧!”皮特耐心地解釋道。
“只有她才有寶塔的消息嗎?我今天和你見面也是要告訴你寶塔……還有寶盤的消息。”夏影不以為然地說道。
皮特:“願聞其詳,也感謝你多次發來最重要的機密情報。”
皮特第一次隱含地說起了一直以來,自己多次收到北市某傳媒學院的招生啟事一事。
“我就猜你一定是看懂了背面的地圖,或是正面的地址,不知道有沒有第三個人也知道了這個秘密?我可是天生的情報專家啊!”夏影有些得意地說道,臉上帶著一絲炫耀和成就感。
皮特:“有,就是我的助理華生,第一次就是他看破了紅塵……唉!不對,看透了玄機,才解開了我怎麽也解不開的謎。”
“就是整天跟在你後面的那個傻大個?”夏影詫異地問道。
“是的,就是他,你的第一封信,我猜到了可能是來自你的手筆。但到底是不是你來的信,又暗中傳達了什麽信息,我沒有一點的頭緒。
你想,連我都一頭霧水,更何況是一直暗中截獲並提前窺視來信的人?”皮特沒有絲毫誇大地如實交代。
皮特:“我當時正好還有別的困惑,無意間發現竟然被華生輕松破解,所以我就把你寄來的招生簡章連通信封一起給了他,看看他會怎麽說。
結果人家先是發現了我的名字被打印成了皮特立,中間空了二格,念起來好似外國人的名字。我的大腦立刻閃現出你最早稱呼我皮特·立的樣子,還問我是外國人嗎?
所以我馬上確定了這封信正是來自你這個調皮的小精靈。”皮特娓娓道來,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對往事的回憶。
不等夏影接話,皮特緊接著說道:“至於招生簡章背後地圖上大使館的位置,倒是算我遇到了真正的有緣人。
我是縣城的小老鄉,人家華生是大戶人家的富公子,小小年紀就早已跑遍了北市城,知道大使館在哪裡,所以華生一眼就發現了破綻。
就這樣,我徹底明白了你的意思。不但確定了密信來自哪裡,還確定了當時我身後若隱若現的是什麽人。
我又仔細觀察了招生簡章後,也算是確定了你密信的密碼區。從那以後,我才漸漸地開始摸索和試著去琢磨密碼、暗語之類的技巧。”皮特不無感謝地說道。
“就這樣,你也終於看破了紅塵?也就徹底擺脫了風塵味兒?”夏影一臉壞笑地說道。
“小生才疏學淺,至今未能參透看破紅塵是啥玩意兒啊!至於風塵味兒,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皮特又開始故意裝傻了。
“言歸正傳,那個姓冷的長發女子,希望不要讓我再看到她和你在一起。”夏影的腦子突然又轉過彎來了。
“好的好的,我好怕冷,以後要是有個姓熱的短發女子,倒是可以走近一些……”皮特話音未落,就及時閉嘴了。
皮特驚悚地發現,夏影竟然將手伸進了她的包裡,不會是要掏槍來“恐嚇”和“教訓”自己吧?
“夏天正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姓夏的難道不就是姓熱的嗎?至於短發,那好辦啊!”皮特趕緊假裝自言自語地嘮叨起來。
夏影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皮特總算是混過了這一關。
但皮特知道難怪這次夏影這麽在意, 是因為冷如霜的風頭正勁,氣場強大。雖然自己身邊莫名其妙地美女環繞,但氣勢上能夠隱隱壓過夏影的卻只有冷美人一人。
“好了,說說你剛說的寶塔吧!姓冷的難道告訴了你寶塔已經被外國佬弄到手了?”夏影略帶試探性地問道。
“是的,她們有忍者,已經打探清楚了寶塔的下落,甚至弄到了盜竊者親口吹噓的錄音。”皮特選擇了實話實說。
夏影大驚失色,連忙說道:“真是沒有想到,我們千辛萬苦打探的消息竟然她們也打探到了,甚至比我們更勝一籌?”
皮特點了點頭,但面色平靜,看不出一絲的惋惜和焦急。
夏影若有所思地看著皮特,不知心裡在想什麽。
“昨天展覽的寶盤你怎麽看?”皮特也試探起了夏影。
“我正要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就是昨天展覽的寶盤是千真萬確的真寶盤。昨天動手的人應該都失算了,沒有人能猜到這個結果,只是都想著不管寶盤是真是假,先弄到手再說。
但有你親自坐鎮,沒有人能染指寶盤。”夏影壓低嗓音說道。
夏影接著小聲說道:“這個寶盤是真的,我們是有把握的。有人曾經在港區偷出過寶盤,但卻是贗品。我們有圖片,可以發現真品和贗品的微小差別,我們的人已經認出來了。
雖然昨天展出的寶盤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的黑點,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寶盤好像是和贗品。但事實上這個黑點應該不小心粘上去的東西,並不影響寶盤的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