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皮特知道世事難料,永遠都不能小看自己的對手,昨夜毛賊的離奇出現,已經說明了問題。
而前天第五撥兒人馬的意外亮相,也是同理。當時自己初見邱中和老人時,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東西,今天看來,人家果然不是一般的寶島遊客。
但願今夜是個平安夜,但願金教授一家吉人自有天相。
皮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現在譚智清一夥兒或是與其相關的毛賊,已經兩次闖入金府、二次發現金家的人神秘隱形了。再有第三次,可能會引起對手的懷疑。
對手應該還暫時不會想到金家有暗道和暗室,但三番五次以後,肯定會識破這一點。到時候,形勢可能會逆轉。
對付暗道的辦法其實很簡單,大家在電影上都看過,要麽打開水龍頭放水漫灌,要麽找到通風口後直接堵死,要麽點一堆火,再加一些乾辣椒在火裡……
所以需要建議金教授不能完全以為地依靠暗道和暗室,以免被人看穿。而且暗道的另一個出口要想辦法盡早完工,提高出現緊急狀況時的應對能力。當然,這件苦差事又要落到自己身上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皮特再次去了郵電局,沒想到金教授家的電話又不通了。皮特稍一猶豫,連續撥打,誰知始終無人接聽。
皮特知道電話線要麽是又被掐斷了,要麽是線路出故障了。但線路出故障的可能性很小,難道……
皮特沒有辦法了,坐了一會兒,估摸著金教授要到辦公室了,就又打了辦公室的電話,可電話一樣是無人接聽。皮特突然反應過來,學生放假,教授也放假了啊!
皮特快要抓狂了,難道金府昨夜還有歹徒上門侵襲和騷擾?
皮特腦子一轉,再次打通了廉處長的電話。
果然是又出事了,多災多難的金教授啊!廉處長說昨天半夜金家又報警了,這次是金夫人報的警。
金夫人說金教授發現有人在破壞家裡的電話線,而且已經潛入了他家的院子。老金一衝動,要親手抓住壞人,以平民憤,已經和壞人打起來了……
廉處長立刻帶人趕到,當場抓獲了三個嫌疑人。事實上,人已經被金教授製服了。三人均是街上溜門撬鎖的小偷兒,身材矮小,偷盜技術一流,搏擊水平低下。
廉處長說金教授一再聲稱自己身懷武功,再加上主場作戰,氣勢如虹,勢如猛虎,大獲全勝!
皮特的面部肌肉又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耳邊仿佛響起了金教授曾經說過的那句話,“需不需要我教訓一下幾個身材像伍達朗那樣的壞人!”
皮特快無語了,感歎真是心想事成啊!空城計之夜,實在是沒有一個身材能配上伍達朗的家夥。就算是有能配上的,那身手也絕對不是伍達郎,或是金教授所能比擬和相提並論的。
現在多巧啊!想啥來啥,這下老金可是要嘚瑟著過年了。也好,這次金教授正好沒有再躲起來,暗道和暗室沒有暴露,還意外地暴露了金教授的“實力”。
廉處長接著說道,人被抓獲後,我為了防止有人故計重演,直接給市局的苗局長打了電話,說懷疑這幾個人是江洋大盜。苗局長立刻派市局刑偵科的張科長過來把人帶走了,而且我把前天的筆錄材料和嫌疑人的照片也交給了張科長。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市局治安科又來人了,還是要我們把人移交給他們。
我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們是怎麽回事啊?三個犯罪嫌疑人還要來二撥兒人來搶?剛才市局的苗局長已經派刑偵科的張科長一行把人帶走了,
怎麽你們又來了啊?你們又是誰派來的? 市局治安科的人臉色一變,說偷盜屬於治安案件,歸我們治安科管,他們刑偵科……我說這三人是江洋大盜,肯定是刑事犯罪分子啊!
治安科的人說什麽江洋大盜,就是幾個小偷小摸的毛賊。我說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治安科的人一時語塞,我又說要不我現在給苗局長打電話,把人再要回來,就說你們也要?
治安科的人臉色一變,連忙擺擺手,轉身就走了。開玩笑啊!苗局長是市局主管刑偵的常務副局長,誰敢再說三道四……
掛了電話後,皮特又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皮特心想對手實在是太執著了,第三天了竟然還敢上門,沒完沒了了。不過對手的身份沒有懸念,肯定還是譚智清一夥兒。但金教授的確是上演了一出好戲,雖然有些冒險,更有些逞能,但效果甚好。
首先,知道主動出擊了。金教授肯定是先悄悄摸清了敵情,看到了幾個夢寐以求的“伍達朗”,然後果斷出手,保衛家園。
其次,讓金夫人第一時間報警,呼叫了援軍,配合完美。
而廉處長也吸取了教訓,搶在市局治安科的人來之前將犯罪嫌疑人交給了張科長。算是拿住了對手的犯罪證據,也殺了殺對手的囂張氣焰……
皮特接著給金教授家打電話,還是打不通,心想八成是這幫毛賊徹底破壞了電話線路,也怪不得老金要拚命了。
皮特決定不再繼續打電話了,知道情況了就好。要是自己真的打通了電話,老金還不得吹噓炫耀一上午?
中午了,皮特和父母剛正準備吃午飯,家裡就來客人了,是手扶廠大院的梅大媽,人稱媒婆媽。
梅大媽進門嘴就沒停過,先把皮特誇成了一朵雞冠花,再誇皮特媽生了個超級好娃,然後誇皮特爸教子有方人品要爆發……
最後梅大媽和皮特的爸媽不由分說地定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晚上要給皮特介紹一個姑娘認識認識。
梅大媽說要說是介紹對象吧!太俗氣了,就算是介紹女朋友吧!不強求一定能成,一切隨緣。只求萬一談成了,別最後了來一個絕的,什麽新郎新娘進洞房,媒婆媽被扔過牆……
要按皮特以前的書生脾氣,雖然不會發怒,但肯定會引經據典地和梅大媽辯上幾句。現在皮特比較沉穩了,看父母已經同意了,微微一笑,竟然也點頭了。
皮特的爸媽松了一口氣,說謝謝你了梅大姐。
送走了梅大媽,皮特說梅大媽也是好意,而且和你們面子上也能過得去。如果我拒絕,她會在我家纏住不走。不如假裝同意,晚上去見個面,再禮貌地表示自己配不上人家。或是說再接觸了解一下,等開學了我一走,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
皮特的爸媽一聽,都誇皮特現在聰明了,這大學就是鍛煉人啊!皮特說你們這是啥意思啊?合著我以前是傻子啊!
皮特的媽說你真的不準備認真地考慮考慮?萬一是個好姑娘呢?皮特說不是說好姑娘我就要和人家談婚論嫁,現在我才十八歲,以後的一切都是未知數,現在實在不是談對象的時候啊!
皮特的爸說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還是推掉吧!本來就沒有結果的事情,何必去浪費時間呢?再說了這樣敷衍,也不道德。
皮特說不能推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已經答應了就不能再變卦,否則會落下口實。我無所謂,就是怕影響了你們……皮特的爸媽一起撇了撇嘴,表示不敢苟同。
晚上定在梅大媽家見面,皮特和姑娘一起吃個便飯,然後二人在對面的縣人民廣場轉轉,談一談理想,交流一下思想什麽的。
“哎呀!高材生回來了,老皮高興壞了吧!”一個洪亮的嗓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正是手扶廠生產二車間的主任嶽廈樓。
皮特的爸就在二車間,嶽主任是他的直接領導。嶽廈樓人稱月下老,和梅大媽堪稱坎縣媒人界的元老級人物。
毫無懸念,嶽主任和梅大媽的套路如出一轍,說皮特是坎縣第一棟梁材,說皮特他媽是旺夫旺子風頭蓋,說皮特他爸是胸懷坦蕩像大海……
皮特爸媽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皮特知道又是要說媒了。
果不其然,嶽主任不由分說地定下了一件事。那就是今晚他要介紹一個姑娘給皮特認識認識,不是介紹女朋友,而是介紹對象。如果沒有大的問題的話,這事兒今天就要定下來,明天雙方父母就可以見面了。
皮特咧著嘴嘿嘿直笑,皮特的爸媽可是急得要跺腳,連連擺手說今天不行,今天已經答應了他梅大媽了。
嶽主任脖子一直,說好個媒婆媽,動作還夠快的的啊!竟然搶在了我的前面?我月下老是古代傳說中主管婚姻的紅喜神,也就是媒神,那可是天庭的一位上仙。她媒婆媽只是人間的一個媒婆子而已,怎麽能和我爭呢?
皮特的爸嚇得想去捂老嶽的嘴,說你小聲點兒,他梅大媽聽到了可不得了……
皮特還是嘿嘿直笑,不笑不行啊!你這也太好笑了啊!
還是皮特的媽拿主意了,說嶽主任謝謝你的一片好心,當領導的還這麽關心我們工人家孩子的終身大事。你介紹的人一定錯不了,我和老皮雙手讚成。只是這時間上還得請你做主,調到明天怎麽樣?這樣的話就剛好可以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