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猛地往身後望去,神情一滯。
千裡之外。
那道氣息消失了
他現在可以確定以及肯定,那條觸手藤蔓根本不是出自於扶桑樹而是出自於木淵。
其實在逃命前,關於神女最後一句話他聽得十分清楚。
木淵不是鬼怪、妖魔而是神族,隻存在於上古時期的種族。
從出生那刻就是登仙境,之後收獲信仰成為一方神靈掌管天地某處。
任誰能想到,有著神族坐鎮的界域居然需要入侵九州甚至還受限。
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楚淵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目前關於木淵的氣息不見。
地下下冒出了新的氣息。
極其寡淡的魔氣卡西法來了
並且就在木淵先前所處的相同方向,他不清楚是之前神族氣息過於濃鬱蓋過,還是有意而為之。
不過這件事情也得往後稍稍,悟道境修為對面前局勢意義不大。
得將消息傳給卡西法才有用,斬斷扶桑樹根光靠他一人之力哪夠。
整個中央地帶都盤旋著樹根,堪比城池大小之處在月亮升起時就會回歸原位。
就是拿十六把劍去鑿都不能鑿穿,唯有左右開弓才可取。
玉佩亮著,楚淵看著最新消息勾起嘴角。
一大串消息映入眼簾,幾乎是每天都會發。
楚淵親了口玉佩才開始回消息。
這回消息發出半天也不見回話,卡西法直接將玉佩重新掛在胸口,開始望向四周。
扶桑樹根關系著扶桑的命,而這棵樹偏偏又代表著木界大道,只要其死亡界域必將崩塌。
道理很簡單。
只是動起手卻沒有那麽容易,尤其是用羽翼挖洞的憋屈感簡直難以言喻。
堂堂魔王淪落至此,要是被以前的老朋友看見非得成為笑話不可。
“幸好,他們都已經死光了。”卡西法此時深感慶幸。
結果翅膀剛鑿不到半刻鍾就挖不下去。
扶桑樹根攔在前方。
上前輕輕一劃,堪比利劍的指甲扎入樹根,木之本源從中飄出。
看得卡西法瞳孔微震,連忙上前啃食,猛得一吸無數綠光便湧入腹中充盈著全身。
天掉餡餅為何不嘗,平日裡就算提著燈籠也未必能尋得著。
靈魂與身體在龐大的修複之力下融合不少,也讓卡西法渾身充滿乾勁。
本源吸光後,粗壯的根乾如同紙皮,指甲隨便劃上兩道,當即破碎成片。
相較於已經碰到樹根的卡西法而言,楚淵依舊冷著眼看空無一物的土壤。
隻從木淵落下話語沒多久,四柄寶劍開鑿後就沒停過。
無力感再次在心底蔓延開。
好像又回到數日之前,面對界域規則除了歎氣竟不知如何是好。
“可惜,人是會變的。”
楚淵從衣袖中拿出一塊藤蔓殘骸,這是在尚未抵達地面前斬斷的那塊。
之前被斬下時還是生機勃勃,現在卻隱有暗黃之勢。
顯然,神族前輩出事了。
不知名情緒籠罩著他,手不自覺地捏緊些,就連指甲扎進肉裡也沒反應過來。
直到手中幽光亮起,濃鬱的生機融化著土壤。
楚淵才回過神。
看著眼前場景舔了舔嘴角的血,他好像明白要怎麽逃離月華坑拯救九州了
權劍劃過手腕,血液流得整個掌心都是,生機愈發昌盛,笑聲也在地底響起,“有救了!”
當藤蔓殘骸被血液染得赤紅時,楚淵伸手摸向身後土壤。
瞬息之際,牆土化為虛無。
其中道理是什麽誰也解釋不清,但有一點可以明白,木淵前輩確實是扶桑樹克星。
當土壤不斷化為虛無,楚淵也朝著千裡開外那處越跑越快。
等到跑到寒潭前,感受到這刺骨寒意,步伐方才慢下。
站在邊角的入口處可以看見,此乃一方小世界有著自己的大道。
而當楚淵看見寒潭下被無盡綠光包裹的身影。
手搶在腦子運轉前就把人拉了出來。
躺在岸邊的人隻留存一絲生息, 蒼白面頰下是刺骨的寒意。
木之本源不斷從對方體內冒出,順著打通的隧道通往地底各處。
這一刻,楚淵看見了活著的神族也明白了界域中刺骨寒意根源來自於何處。
答案是木淵的身體。
眼前這具軀體四肢皆被扶桑藤蔓穿過,窟窿大得足以灌風。
這也是令楚淵本敢輕舉妄動的原因,生怕把人家四肢給折斷。
同時,藤蔓殘骸也從掌心飛出,直至木淵心口消失不見。
本來蒼白無力的身體面色逐漸變得紅潤,氣息也不再了若於無,甚至還咳嗽兩聲將水給吐出。
“前輩,這些日子謝謝你。”楚淵說完便轉身離開。
他還有事情要做,見到神族還完恩情,心願已了自然不敢再耽擱下去。
玉佩中荀子所發消息盡是些憂事,事端紛至遝來壓得人無法喘氣,木界必須盡快解決。
權劍出現,兩隻手腕都好似要斷開。
鮮血所過之處土壤盡散!
四柄劍圍繞在身後開工,遇到樹根戒被一一斬斷。
很快,地底下冷得好似墜入冰窖般。
就連被土壤擋著沒法前行兩步的卡西法都察覺到不對勁,誰知念頭剛冒出,土牆頓時消失。
“好久不見,卡西法。”楚淵站在面前眉目冷淡地打著招呼。
距離上次見面已是在赤紅界域,那時人還在大殿中像天神降臨般威武,哪像眼前
看著高度不過膝蓋的卡西法,楚淵感到些許疼痛。
變小不是不行,這多少也太矮了些。
劍身都比這要高上不少。
修為也倒退到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