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別人是怎麽想楚淵不大清楚。
但他覺得埃爾此刻就是血族,毫無疑問無懈可擊的高貴血族,基本是將那個度拿捏得死死的。
不過以偏概全是不可能的。
埃爾全程都在思考該找個地方歇歇腳,畢竟現在身份可見不著光,還有兩個時辰就將迎來白晝。
道路四通八達卻沒哪能容得下他們兩人,明明哪處都沒問題偏偏處處都是問題。
只能摸索著氣息往人族匯集地靠攏,再不濟等到白晝那刻變為戰俘就是。
高層內部人數被點得一清二楚,這些隨處抓來的俘虜可沒有人管轄。
就跟哪都可以見著的樹林似的,大家都知道有但也都不會去細數。
只是當真正抵達人族俘虜地混入其中時,楚淵面色止不住僵硬。
這裡的人準確來說已經不是人了,大家身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人手筆上出現了個小洞不停地往外冒血。
尚未流到地面就被一個專門的容器收走,而那些人族更是不敢出聲。
楚淵就這麽混在亂哄哄的人群當中,直到看見某個身影從眼前經過便當場僵住。
至於坐在門出看守的血族連忙站起身來,“嬴政大人您怎麽來了,可是域主那邊又有什麽吩咐?”
“近日新來的血庫狀態怎麽樣,血池內缺了點需要找點人去補。”
“最近數量妥妥的,您就放心吧…要是出了問題屬下提頭來見。”
“隨便你……”嬴政環視一周便撕裂空間離去,那名血族也重新坐會位置上摸魚。
反倒是楚淵被驚得不輕……這是什麽情況?
他如今真是搞不明白了。
怎麽嬴政堂堂君主,在史書中統一六國的王居然在血族麾下做事。
九五之尊真龍天子居然淪落到如此地步,天使族會洗腦改造,那血族呢……
楚淵糾結地待在角落,以至於手臂被劍氣劃破血液被收集也渾然不覺。
相反,埃爾則是在躲避著不停襲來的劍氣,他這身體內流淌之血可當不得血庫。
……
與此同時,大殿一角。
嬴政邁入門檻的步伐出現短暫僵硬,隨後又大步邁入其中,只是沒走兩步脖頸處就附上雙獠牙。
血珠從細微的洞口被大口吞咽,那雙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則是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不到一會那雙獠牙就收了回去,“何必這般,好好當你的移動血包才是前途無量哈哈……”
希諾捏著面前這張充滿不甘的臉,面上笑容四溢,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戲碼。
往日高高在上者從雲層跌落,為了生存不得不卑躬屈膝,總能讓他看到些熟悉的影子。
在血域在鮮血河畔,亦或是在那諸天戰場都有太多相似的面龐在眼前閃過。
“嬴政,我的話就放在這裡,血包就該有血包的覺悟被以為別人對你畢恭畢敬就想著逃離。”
“放眼這九州,你就算是逃到天南海北本尊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抓回。”
說完又死死得抓著那顆頭往地面上砸去,八尺六寸的漢子在希諾手中仿若嬰孩般毫無反抗之力。谷
聽到響聲嗅到血腥氣方才將頭顱拉氣,此刻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已頭破血流。
瀘定仿佛被安了個血袋,液體不停往下流動。
而罪魁禍首早就消失不見,唯獨那雙被恨意塞滿的眼正在盯著前方那處空間分毫未動。
可是頭頂疼得像千針穿過,嬴政終究還是忍不住疼痛倒地,望著大殿穹頂那密密麻麻的血脈圖騰沉重地閉上眼。
希諾不擔心自己的移動血包會死,嬴政同樣也不擔心自己會一命嗚呼。
別看他如今修為不過區區金丹,但丹田深處早就被滴下兩滴親王心頭血。
別的本事沒有,憑借這股威勢糊弄血族和恢復傷勢連登仙大能都未必趕得上。
只是想起自己這身血脈,嬴政便索性裝死,好也好在此處,壞也壞在這。
能有現在這般淒慘待遇皆是由此血產生,都說帝王乃九五之尊受真龍庇佑。
而那希諾偏生說他身上流淌著所謂的帝王血,喝下著修為大漲也將被命運眷顧。
這理由越想越是荒唐。
要真是如此,他又怎會淪落到此地步,也不見有人來相救。
想來竟又是昏了過去。
至於與大殿相隔著數千裡遠的人族血庫,此刻正在上演著人口肆竄。
由於埃爾在躲避劍氣期間不小心將柵欄給撞裂開,加上此地人數過多導致柵欄當場坍塌。
人族百姓見了此幕自然是迅速跑出,得了自由才是生機,在此處活著終有一日會等來將死之日。
在劍氣之下能不斷活著的又能有幾人。
大部分都是些平民百姓,修仙大門的邊角都沒摸到又怎敢奢求於此。
只是埃爾此刻也帶著楚淵湧入城中, 現在已是白日根本沒兩名血族敢出兵。
以至於到街上那數十名巡邏小隊根本鎮壓不住數十萬名人族,刀還沒從前者胸膛拔出就被人海給擠得不知東西南北。
人潮蜂擁而至根本不給血族反應。
楚淵兩人兩忙擠進小巷商議,“我們現在是借機逃走還是留在此處?”
“當然是留著,連希諾底細都尚未摸清走什麽走,再怕也得給我待著!”楚淵立即出聲反駁,現在借機逃走那真是腦子進水愚不可及。
要知道,此行目的就是為了摸清血族還在進攻蠻荒之地時成功將其拖住,不要誤事。
現在鬧出這麽大陣仗跑路,下次再想渾水摸魚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再怎麽想跑也得將血族九品修士摸清,還得順便做點標記讓面劍傳送才行。
而埃爾聽後也表示自己只是隨口說說,他對於血域的疑問未必就比楚淵少。
有件事情他疑惑很久了……為何赤色界域又鮮血長河,為何血族也有甚至連血脈都有相似之處。
可是先人記憶早就消散,大家對此貌似也全然不知情。
如今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又怎麽會甘心放手,他早就不是只能以命博生機的祭司,如今登仙修為在身何須懼怕。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他應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