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院子裡,一塊平坦的石面上,崔嶽盤腿坐在上面,那把長槍就插在旁邊。
在狂風驟雨中,發出恐怖的嗚嗚聲。
驀然,他睜開了雙眼,雙目如電的望向門口。
“崔大哥,已經得到確切消息。殷琪兒被人綁架到一處官宅裡,情況十分危急!”魔姬極速的說完這番話,期待的看著崔嶽。
“具體地址?”崔嶽手掌一張,長槍發出一聲歡快的清鳴落到了他的手中。
知道他並不熟悉都城的布局,於是開口說道:“我帶你去。”
說完之後飛天而起,崔嶽緊緊地跟在後面。
也就幾個眨眼的時間,他們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巨大宅院上空。淫靡之聲不斷的傳到他們耳中,崔嶽冷哼一聲,不滿的看了魔姬一眼。
魔姬自然知道,他只是在嫌棄他們管理松懈,就連這樣的人,竟然也能做官。
魔姬暗恨這些人丟了自己的臉面,悄然打出幾個手勢,自然有人會把這些官員的名字遞到靳月華的手中。
女子還在浴桶之中,古迷塵有些迫不及待了,伸手就要解開腰帶。就在這時,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瞬間神色一清,掏出一件形似月亮的法器在身體周圍盤旋不定。
忽然他驚駭抬起頭看向屋頂,全身法力毫不保留的灌注進法器之中。隨後法器發出一聲尖嘯,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向空中,把屋頂都炸出一個大洞。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圓月法器倒飛而回,古迷塵隻來得及架起雙臂,法器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塵土喧囂之中,傳出一陣陣的咳嗽聲。
崔嶽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揮手招來一陣狂風吹散了這片煙塵。
古迷塵半跪於地,左手撐著地,右手捂著胸口。驚懼的看著從天而降的崔嶽,又是一聲咳嗽,鮮血止不住的從嘴角往下流。
“你是何人?”聲音嘶啞。
魔姬早就借此機會鑽到了屏風後面,那兩位女子實力低微,哪裡是她的對手。
伸手點了兩下,就解開了殷琪兒身上的禁製。
“狗賊!”殷琪兒大罵了一聲,趕緊取出一件衣服裹住了全身。
“好狗膽!竟然敢在此地撒野!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到了閻王爺那裡,記得報名,殺你的人叫崔嶽。”
“崔嶽?崔暮雪是你何人?”古迷塵心中一動,感覺這兩人必有關系。
崔嶽擰緊了眉頭,難道這人見過弟弟?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魔姬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
“古迷塵,是你?”
見到崔嶽疑惑的目光看了過來,連忙傳音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番。
“不知天高地厚,看來上次二弟給你的教訓還不夠。竟然還敢找上門來,你這具可不是紙人分身。真身前來,不覺得自己有些托大了嗎?”
古迷塵暗道不妙,恰好這個時候跟隨他的那十個人發現事情不對,趕了過來。
“諸位弟子聽令,替我擋住這人片刻。如有身故者,宗門必當厚葬之,你們的親屬家眷也會為其養老送終。”
這些弟子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古邪能夠放心的讓他們護衛古迷塵,手中必然有讓他們不得不服從命令的把柄。
“擋我者死。”崔嶽大吼一聲,他並不想造過多的殺孽。
可惜,這十個人沒有一人後退。
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暗紅色的丹藥,決絕的張開嘴吞了進去。
就在丹藥吞下去的一瞬間,他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不再帶有人類的感情,仿佛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般。
嘴角流著黏涎,各自掏出一柄製式法器,狠狠的在左手掌心劃了一下,流出的暗紅色血液全都被法器吸收了進去。
崔嶽可憐的看了他們一眼,可惜了……這丹藥一看就是透支生命力的丹藥,今日即使不死,日後也定然難有寸進。
“對你們來說,死了反而是個解脫吧。”
小聲嘀咕了一句,任由這十個人布下一個陣法,把他包圍在中間。
手中的長槍緊握了一下,這是他對這些人最後的尊重。布陣?可惜他們的水準太差了。如果是十個古迷塵布陣的話,或許還能給他帶來一些困擾。
俄頃,十道兵器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刺破了雲霄。
古迷塵仍未走遠,看著他如此狂暴,不禁眼皮一跳,再也不敢存有僥幸之心,急忙捏破腰間一塊玉佩,眼中閃過一絲心痛的神色。
一道白光瞬間把他包圍住,崔嶽一直在關注著他,此刻見他準備逃跑,連忙一槍甩了過去。
“想跑?來不及了!”身後的那十人,早就連法器一起被斬成了兩段。
長槍呼嘯著穿透了白光,裡面的古迷塵腰腹之間被開了一個大洞,可惜,那團白光還是把他帶走了。
傳送?
“魔姬,傳令楚楓,這種傳送陣法傳送范圍並不大。讓他想辦法在千裡之內一寸一寸的搜索,三天時間,我要結果。”崔嶽看向遠方天空的目光掛著一絲寒意。
魔姬沒敢耽擱,面對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大哥,還是十分畏懼的。
至於三日之內能不能找出古迷塵,以楚楓一貫表現出來的能力來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你終於出來了!”崔嶽沒有轉身,背對著來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叫碧瑤,殷琪兒被綁在此處的消息是我傳遞出去的。”
碧瑤已經在暗處觀察了許久,感覺這個熊精雖說不是人類,但是為人處世頗有古賢之風。
時間久了,心中對王母娘娘的命令也沒有那麽抵觸了。
於是她就借著這個機會站了出來,之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自己在暗中觀察的這件事情,被對方察覺了。
今日坦然相見,果然如此。
崔嶽驚訝的轉過身來,之前就隱隱約約覺得有人觀察他,可是一直沒有找到那人。
直到今天,來到這裡,心靈突然一動,那人必定隱藏在這裡,這是毫無道理的直覺。
只是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一位美麗端莊的女子,更沒想到被綁架的消息是她傳遞出去的。
無論她是懷有什麽樣的目的接近自己,在沒有表現出來之前,她做的這件事對自己而言是有恩情的。
恩怨分明,一向是他寶貴的品格之一。
雙手一搭,彎腰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這位姑娘施以援手。”
女子福身還了一禮,對面前這個男子的品格愈發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