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跟著葉從德來到後院,古色古香的院落,東側有假山,山後一片竹林,低處則是奇花異草之類的,西側有小橋流水,不大的水池周邊圈了一圈五顏六色的卵石,水中還有一些魚兒戲水,進到這裡讓孟逸身心不由得放松了下來,院中石桌上,檀香飄然升起。好不愜意。
心想這個葉從德還真是會享受,不愧是董事長級別的人物。其實這種風格建築,在這天南市,不說比比皆是,但大多數生意上的人都喜歡布置這種環境。在這鬧市中尋得一處靜土,也是他們的實力的象征。
葉從德招呼孟逸坐下,拿起冒著熱氣的茶壺,給孟逸倒了一杯,孟逸接過茶水喝了一口,隨口道:“好茶,真香”。
葉從德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雖說孟逸穿著破舊,可也發現了他俊俏的面容,盡管年紀不大,他那雙眼眸子中透露著深邃,仿佛有著許多故事,給人一種少年老成的感覺,還有眼前這塊冰種翡翠。
切割石料,他可太懂了,正因為很懂這行,才暗暗稱奇,在這少年的指揮下,劉師傅不差絲毫的給切割了出來,沒有浪費一點翡翠,完美的給開了出來,好似這個少年能看穿石料裡面結構一樣,真是神奇。
賭石高手,葉從德不是沒見過,可像孟逸今天這樣指揮手法,還是第一次。縱橫古玩這個行業這麽多年的經驗,告訴葉從德,這個孟逸不簡單。
難道是暗世不出的古武大家族的子弟?奇裝打扮,以低調的姿態出現,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他的身份?葉從德越想也越發肯定孟逸背後肯定是古武家族弟子出來歷練。這可是冤枉了孟逸,還古武大家族,要是孟逸說出他的來歷,定是能讓葉從德啞口無言。
不一會,一個身穿旗袍打扮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擺著胯,一扭一扭的走了過來,對著葉從德躬下身子輕聲說道:“葉總,您要的支票。”說著雙手便遞了上來一張長方形的紙條。
葉從德擺了擺手讓她下去,給支票放在了孟逸的面前,說道:“小兄弟,這是咱們說好的一千萬支票,你隨時可以去銀行兌現。”這時的葉從德的也對孟逸換了稱呼,從小夥子,改成了小兄弟。
孟逸看著眼前的支票上面的數字,一陣眩暈,嗓子像是被掐住了是的,有些呼吸急促,畢竟這一下賺到的錢,對應他來說這輩子也沒想象過,一千萬,他不知道能買多少東西,但是對於他村裡的經濟水平來說,應該可以超過十個村長家的那樣家庭是沒啥問題。時刻運轉著的玄天真解也讓孟逸冷靜了下來,知道自己剛才有些失態。
抬起頭對著葉從德,訕訕的說道:“葉總果然是誠信之人,孟某佩服,若無它事,咱們有緣再見。”
聽見孟逸這麽著急要走,葉從德哪肯答應,他還想好好盤問盤問孟逸的來歷呢,便說道:“孟小兄弟,你我一見如故,我更是欣賞孟小兄弟的膽識和本領,若你不嫌棄的話,老哥就托回大,往後咱倆就兄弟相稱如何?我看你也是剛來天南,我雖經營古玩生意,這麽多年,道上的也認識幾個,往後有啥難處的時候,孟老弟盡可與我聯系。”
葉從德也是精明到了極點,認為孟逸是古武大家族的子弟,就算有難處,他也覺對用不著自己這樣的小角色,才張口閉口說照顧孟逸。。
孟逸聽見這葉從德態度友好,又在對自己示好拉攏,看了看桌上切割地完美無瑕的冰種翡翠,第一時間知道了原因,果然,自己還是出現了馬腳,
切的這麽完整,就跟知道裡面結構一樣,心想,你不說我就當不知道,你要是用強,我也不怕你,正好想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一直修煉到現在,還未曾有他出手機會。 孟逸喝了口茶水,說道:“葉總這是抬舉小子了,既然您都這麽說了,小子也是不敢不接著,那小子就高攀了,往後就叫葉老哥了阿。”
葉從德聽見孟逸滿口答應,滿是歡喜,自己是生意人,這些年也有不少仇家,要是搭上孟逸這一根線,能跟古武大家族有些關聯,那自己這半個古玩城老板,是不是很快就變成整個古玩城老板了,想到這,葉從德也是開懷大笑道:“哎呀我的孟老弟,妥了,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你可不要跟老哥見外了,這也快中午了,你也別走了,中午咱哥倆好好的喝點。”
說著起身,就拉著孟逸往外走,孟逸見狀也就順著他起身,拿起支票放在兜中,走了出去,目前葉從德表現的友好,不知真假,倒也無妨,難得來到城裡遇見一個這麽對他照顧的人又和他稱兄道弟的。
只是這個葉從德也太沒羞沒臊了,四十多歲的人了,跟孟逸的父親差不多大小。真是好意思張開嘴,孟逸也是搖了搖頭。
出了院子正好看到劉師傅在門口等著呢,劉師傅知道這個少年跟老板走的,倒也不怕他不給錢,這會看見老板拉著這個乞丐樣子的少年有說有笑的走來也是一陣不解。
葉從德看見劉師傅,也知道怎麽回事,剛才走的時候,孟逸說還沒給他手工費,直接說道:“去找我秘書取錢去,別擾了我孟老弟的興致,你那倆錢還不值得我孟老弟出手。”
聽見葉從德這話說的,更是讓劉師傅一陣霧水,怎麽這小子進去沒多少時間,老板就跟他稱兄道弟了,也不敢多問,便轉身離開準備去拿錢。
孟逸見狀,這個葉從德還真是有眼力呢,這點小事,他都記得那麽清楚,也算他有心了。說話間,葉從德拉著孟逸胳膊,到了停車場,葉從德開的是一輛路虎攬勝,招呼著孟逸上了車。
孟逸還是頭一次坐這麽豪華的車,真是感覺自己的命運真的變了,也對自己離開村子這個決定,表示非常正確,不然這輩子就算能耐在身,也無用武之地。
上了車,葉從德招呼道:“孟老弟,今天你我哥倆有緣,又認下了這份情,可得好好的讓老哥安排安排你。”
孟逸從葉從德的眼中並未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或者說有什麽對他不利的想法,心情也是大好,城裡並不都是狗眼看人低之輩,好人也不少。就也踏實的坐在車上,欣賞著車窗外閃過的風景建築。
天南一品閣,葉從德給車停在了門口,有服務生給開到停車場,門廳古韻十足,大廳雕梁畫柱,好不壯觀。孟逸看到此番裝飾,也是驚歎不已。
葉從德經常在這裡吃飯,也是這裡的會員,雖說他也認識幾個人,但在這天南一品閣還是不太敢放肆,畢竟這家飯莊的老板范海洋可不是一般人,他背後的關系網錯綜複雜,知道他背後的人沒幾個。
葉從德客氣的招呼服務人員詢問包房,剛好今天還有空余,不然只能坐大廳了。服務員看見孟逸的打扮也是一陣鄙夷,這是啥人都有,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好意思穿著這樣出門,但他們也有規矩,只要來這裡吃飯的人,誰也不能得罪。不管他穿什麽,吃什麽,畢竟天南市魚龍混雜,雖然飯莊老板勢力神秘,但也不想因為這等瑣事每日煩心。所以服務員的表現還是可以的,客氣的接待著孟逸他倆進入了包房。
包房內古色古香,韻味十足,牆上的上水畫,和一屋子的仿古家具,相得益彰,房內很大,再往裡走,只看見一架古箏擺放在低台上,這裡提供人員單獨為客人彈曲的,旁邊則是洗手間。這樣的手筆也不是一般人可比擬的,足以見得這飯莊的老板的實力。
整整一張大圓桌上只有孟逸和葉從德,葉從德從桌上給孟逸傳過菜譜讓他隨便點,孟逸翻看著菜單,菜譜的價位可嚇了他一跳,內心一陣波瀾,這要是點兩三個菜,這價錢換成糧食,能夠我家吃上好幾年的了。今時不同往日,雖然孟逸現在已有千萬身價,可畢竟還是村裡出來的,加上家裡的苦日子過慣了,不由得心中對比了一番,翻來看去,也不知道點什麽合適,畢竟價位超乎他的想像。
又把菜單遞給了葉從德,說道:“葉老哥,你也別為難我了,你知道,我也剛來城裡,這飯店也是第一次來,還是你來吧。”
葉從德聽到也是這麽個理,這孟老弟肯定是發現菜價太貴,不好意思點了,可咱也不差這錢啊。想到這,說道:“孟老弟,那哥哥就點了,一會吃的慣不慣,你可多擔待些。”
孟逸笑道:“老哥你就安排吧,我都行。”
葉從德也是緊忙招呼服務員道:“來吧,點一下,瓊漿飛魚,一品仙鴨,飛天犛牛,仙酒釀雞,玉兔奔月,帝王蟹,清蒸龍蝦,一壇200年陳釀,就這些了。”服務員也是下單後退了出去。
聽著葉從德點完這些菜,孟逸回憶著剛才的價格,細細算了一番,光菜錢就花出去小十萬了。來到城裡這幾天,突然冒出的葉從德,又認自己當老弟,又請自己吃這麽貴的飯,讓他有些不適應,似乎看出了孟逸的想法的葉從德咳咳一聲道:“孟老弟,你這是初入世俗,有些不適也正常,可能你們對錢沒有太大概念,這樣的飯,我每年不知道吃多少頓,身不由己,生意場上的人,就這樣,你不給牌面擺足了,人家覺得你沒實力,今天你放心的吃,老哥請你吃頓飯的錢還是出的起的。”
葉從德這幾句話就非常有講究,一邊緩解著孟逸一時不適應的心情,一邊不露痕跡的試探著問他的來歷。孟逸怎會聽不出他的意思,也是呵呵一笑到:“確實阿,葉老哥,我這初入世俗,臨走時,家裡大人也沒交代什麽,我確實對錢沒有太大概念,家裡只是讓我出來闖闖,不喜歡就回去。”
可不對錢沒有概念麽,孟逸哪裡聽過這麽多錢,今天更是賺了一千萬,後面幾個零還沒數清楚呢,激動地心情讓他這會還沒緩過來呢。
聽完孟逸的回答,葉從德更是確信孟逸就是從古武大家族出來的子弟,來歷練來了。心情更是飄飄然,這要是跟孟逸這層關系扣死,那不就妥了嗎,現在他初入世俗,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以自己的實力對他照顧還是輕而易舉的。以後我再說求他幫個忙,他怎麽會拒絕的了。
不一會,葉從德點的菜就一一上齊了,抬起酒壇子就給孟逸倒滿,孟逸也是第一次喝酒,之前他不喜歡酒精麻醉神經的感覺,無法控制身體,所以從來沒喝過,也不想喝,可現在他體內玄天真解隨意運轉,靈氣隨時可以給酒精排除,但也沒扶了葉從德的面子。
看著這一桌子從來沒見過的美食,孟逸也是咽了口口水,畢竟他也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對事物的好奇,對美食的向往,他也不會拒絕。但看那帝王蟹大的就快趕上他的腦袋了,葉從德看見孟逸的樣子,也是心裡一美。看來今天點的菜還都對這個少爺的口味,便一一給孟逸介紹著,邊介紹,還不停的給孟逸夾菜。
倆人推杯換盞,歡笑聲不斷,一頓飯下來,倆人之間的友情似乎又上升了不少,說是倆人吃飯,葉從德就沒動過筷子,一直不停的跟孟逸喝著酒,這會他自己到是有些暈乎,再看孟逸,一邊吃,一邊喝,好像個餓狼,一通風卷雲湧下來,也是撐得坐那打起了飽嗝,說道:“葉老哥,別見笑,平日裡,我們吃的都是素菜,很少吃這種美食。”
葉從德也不曾理會,暈暈的說道:“孟老弟,平日你吃啥我不知道,可你的酒量平日裡肯定是沒少練啊。”說著又抬起了杯子跟孟逸幹了下去,這一壇子酒足足有四斤多,倆人平分,孟逸也是喝了二斤酒,他這個歲數這麽喝酒到現在還沒迷魂,可不讓葉從德以為他平時肯定沒少喝。他哪知道,孟逸每一口酒喝下去都立刻用靈氣化解了,到了肚子裡就跟喝涼水一下,只是加上吃了這麽多菜,也是撐得不已。說道:“老哥,別提了,我這會就不行了,我先去躺洗手間。”說著就起身走到裡面一旁的洗手間去方便去了。
葉從德以為孟逸去吐了,也是得意,孟老弟,就算你是古武弟子,可這酒量我也是沒服過誰,你還不是甘拜下風。
孟逸出來後裝作喝多的樣子,也晃晃悠悠的回到座位。葉從德見,這吃的也差不多了,打算留下孟逸幾日,與他好好攀攀關系,便說道:“孟老弟,你我有緣,這麽投脾氣,你剛入天南,不如在寒舍安頓幾日可好?”
孟逸假裝暈暈乎乎的說道:“老哥,我有地方住,出來的時候,家裡已經安排好了,就不麻煩老哥了。”
葉從德也知道他們這種人說出的話輕易不會改變,也不再繼續糾纏道:“那好,孟老弟,給你我的名片,上面我的電話,你隨時打,老哥都會接。過幾天我這市場還要舉辦個賭石大會呢,你一定要來,老哥帶你玩耍玩耍。”
孟逸聽見葉從德這麽知趣,也是欣然一笑滿口答應,接過名片放在了兜裡,倆人就這麽晃晃悠悠的出了飯店,就此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