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裡聽到這話,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說道:“門羅納特先生請不要著急,只要確定了借款的真實性,那麽稍後我會還款的。
現在萊林銀行要接受大金額的轉款,需要提前預約。
左右也不缺這一點時間了,門羅納特先生能不能給我說一下,當初是怎麽認識我父親亞撒加西亞的?”
霍爾夫聽到這話,心裡反而送了一口氣,在他看來科裡這樣說,是因為沒辦法找到這份借款合同的漏洞所在了。
實際上這份合同也確實沒有什麽漏洞。
所以科裡現在大概是又想要打感情牌了,看看門羅納特和他父親亞撒的關系怎麽樣。
如果關系足夠好的話,待會亞撒說不定會想辦法拖延還款的時間。
霍爾夫並不擔憂,早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和門羅納特商量好,科裡的各種反應了,還有他可能提出的各種問題。
之前科裡提的讓門羅納特說一說舊大陸情報的事情,因為霍爾夫他們從來沒有真的去過舊大陸。
知道的一些僅有的關於舊大陸的情報,也是從報紙上或者一些圖書中看來的,這些情報要拿來忽悠科裡都有些面前。
所以科裡只要問這方面的事情,門羅納特就會表現得有些不耐煩,詢問科裡是否想要拖延時間。
而科裡如果問起他方面的問題,比如他和亞撒加西亞是怎麽認識的。
門羅納特就有得說的了,之前霍爾夫已經幫門羅納特編好這部分的經歷。
就見門羅納特目光微微上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他說道:“當初亞撒和我,其實是在一家高級餐廳用餐的時候遇見的。
那是我第一次來西海岸,當時在貝米市的一家餐廳用餐,那一次我剛剛坐了一個月的輪船,剛到地面走路都還有些搖搖晃晃。
結果去第一次去餐廳吃飯的時候就忘記帶錢袋。
那個餐廳老板很不紳士,粗魯野蠻,也不接受我的解釋。
他非要將我看押在餐廳,等我的仆從去房間將錢袋拿來,那恐怕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你知道,讓一個貴族站在餐廳的角落等待,周圍隨時有人監視他的他一舉一動,這簡直就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那時候我簡直羞憤得要暈過去。
幸好當時遇到了你的父親,亞撒·加西亞。
他看出我的窘迫,他是真正的紳士,身上流淌著舊大陸貴族的血脈。
為我墊付了這筆餐費,我們聊了一會,可惜亞撒當時急著出去辦事,之後很快離開了貝米市。
這正是我和亞撒當初相遇的經歷。”
門羅納特說道這裡,歎息一聲,“可惜這位真正的紳士竟然遭遇這樣的厄運。”
科裡也裝模作樣歎息一聲,其實心裡在翻白眼,亞撒加西亞絕不是一個紳士。
這一點從科裡的記憶中,還有亞撒與切斯特頓合謀想要抬高萊林的電價,都可以看出這一點。
不過別人當著你的面誇獎你的父親是紳士,總不能一點回應都沒有吧?
科裡禮貌歎息一番,接著說道:“門羅納特先生說得不錯,貝米市的家夥都是粗暴無禮的人,他們缺乏真正的紳士精神。
因為當初貝米城的開拓者隻願意花費少量金錢購買奴隸來填充他們的城市,而那些奴隸大部分都是犯罪者。
也就是說貝米市的人都是罪犯的後代,血管中天生流淌者犯罪者的鮮血。”
科裡這樣說,
完全符合萊林市的政治正確。 萊林和貝米兩座城市相隔不遠,都靠近大海,而且都靠近一處天然的海港,拿出海港只要投入少量金錢修繕一番就使用。
每年能給城市帶來相當可觀的稅收。
而且從海港靠近的商人也能給城市帶來活躍的經濟,讓這座城市更加繁華。
而萊林和貝米兩座城市當初就天然海港的歸屬權,一直在西海岸州法院打了十幾年的官司。
最終萊林輸掉了官司也失去了海港的所有權,隻保留部分股權,但這並沒有什麽用。
從此之後貝米借助海港帶來的優勢變得更加繁榮。
與之相反的,萊林市的經濟發展則持續走低。
所以在萊林,黑貝米就是政治正確,只要你鄙視貝米人,那就是萊林的好朋友。
科裡覺得門羅納塔編出這樣的謊言,明顯是想要拉近和自己的關系,但他也樂得這樣。
讓霍爾夫三個人覺得他上鉤了,反而可以降低他們的警惕心,讓自己更容易收集到足夠的證據。
科裡轉而問道:“之前聽說門羅納特先生在舊大陸的生意遇到了一些困難。
不知道門羅納特先生是做什麽的?”
見科裡問道這一步了。
門羅納特也擺出一副愁苦的模樣。
如果科裡問舊大陸的風土人情, 門羅納特答不上來,但問一下他的工作,這還是可以編一點的。
門羅納特說道:“其實我是經營著一家海運公司,專門在舊大陸和奧雷聯邦之間運輸貨物。
一個多月之前,我的一艘輪船在海上出現事故,雖然沒有沉沒,但輪船上的貨物全部丟失了。
這件事也許過兩天你們就能在報紙上看到新聞。
這個事情對我的海運事業也會造成非常大的打擊。
賠償和違約金可能會壓垮我的海運公司。”
科裡連忙露出一副悲歎的表情。
霍爾夫在旁邊見狀,心中感覺火候差不多了。
要欺騙科裡,這可是一件技術活,雖然科裡是蠢貨這件事情,是他和伍德都認定的事實。
但還是那句話,一個人哪怕再蠢,涉及到金錢方面的事情至少也會聰明一點吧!
霍爾夫如果想要拿到那兩百萬,就必須要控制科裡對門羅納特的情緒。
既要讓科裡對門羅納特感覺到親近,但又不能親近到讓他感覺可以拖延賴帳的地步。
霍爾夫拿起水杯喝水,隨後輕輕放在茶幾上。
這是一個信號,告訴門羅納特可以改變對科裡的態度態度了。
門羅納特見狀,他的開始有些變化,收斂了那些無用的溫和,變得有些嚴肅起來:“好了科裡,現在是時候告訴我你的決定了,究竟是要還錢,還是想要法院的起訴書?
我不能失去我的公司,那是我一生的心血,你明白嗎?!”
門羅納特的態度變得有些咄咄逼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