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天上的月亮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不算多亮,但足以讓人看清這個世界朦朧的樣子。
在這月光之下,有一道身影在狂奔著,速度快到讓人幾乎看不清楚。
而這道身影自然就是林九。
此時的已經到了楊老所說的地方。
這裡是一座小城,就在望極的不遠處,但卻沒有城市署名。
但這並不影響居住在這裡的居民們。
即使是在晚上,這裡也是人來人往,沒有人回到家中,全部都在外面走動著。
林九也趁著夜色進了城中。
只是這城裡沒有任何警戒,至少林九沒有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讓他有些皺起眉頭,並非是覺得這座小城有著什麽問題。
而是這裡沒有著守城人的話,等下一旦發生戰鬥的話,這些普通人恐怕會出現問題。
領域與結界不同,結界可以將普通人隔絕在外,但領域不行。
雖然林九不排斥殺人,也參與過屠城的事,但這與波及到普通人是有區別的。
自從中央皇朝建立以來,在人族普通人的佔比越來越重,也就慢慢的形成了一種約定,不管哪方進行戰鬥都必須要在普通人之外。
而且極恆他們不知道,他這些年卻是了解了不少如今中央皇朝的事情。
比如當今的皇者的上位就是有些不怎麽光彩,但卻有著許多的奇思妙想,聽說如今的科技發展就有著那位的手筆。
要不然誰會沒事去研究什麽手機網絡之類的,那都是歪途。
只有那些真正強大的武器才能被稱為科學,像器祖在太古時期所創立的科戰協就曾在上古時差點滅掉當時所有的修靈者和修武者。
所以相對於過去,現在的這位皇者倒是有些過於玩樂了,不過這樣也並非壞事,至少來自於皇朝的威脅少了不止一點。
林九站在城中看著那些正在交談著的形形色色的人,手中開始有著紅色光芒閃起,只是周圍的普通人不能看見。
林九走出城外,在路上還有人路過他說了幾句話,只不過他沒有在意。
然後開始蹲在地上。
手中的紅色光芒越來越明顯,同時又與地面接上。
開始,有無數的血氣從地面衝起。
從天上望去,慢慢的形成一個圓形。
而這個圓形就是他掌握的唯一一個結界陣法,只是不確定性極大,人永遠無法知道裡面是什麽樣子,它,是隨機的。
林九布置好了陣法,站起身來。
拍了拍自己的手,看向遠方。
現在,就等著對方上鉤了。
……
陳丙山的那處院子裡,一間房子中。
陳柯“噗通”一聲倒在床上,隻感覺渾身難受,用不上勁來。
今天他沒有進行什麽修煉的具體事宜,沒有他想象中的強大功法,陳丙山就只是在一開始給他講解了兩句自己手中的劍。
之後就一直讓自己揮劍,直到今天結束,連午飯都沒有去吃。
陳柯不清楚自己揮了多少次劍,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從一開始拿著那柄劍有些難以揮動,到現在的一拿起那劍就習慣性的朝前揮去。
陳丙山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劍本就是殺人利器,你得在拿出武器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生死戰的準備。
陳柯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唯一的感覺就是這柄劍自己到目前都不能隨意揮動著,只是說,能夠在拿起劍的瞬間就下意識的朝前揮去。
這時,陳丙山走進了這個房間,看著有些癱倒在床上的陳柯,就不由得笑了笑。
然後對著陳柯說道:“好了起來了,得回去了。”
陳柯聽到陳丙山的話,那是一百個不願意站起來,將頭深深的埋進床單裡,聲音有些悶悶的說道:“回去幹嘛?在這睡不也一樣。”
陳丙山看著陳柯一副不想起來的樣子,眉頭皺了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畢竟是第一次這麽高強度的訓練,陳柯的表現十分正常。
然後繼續說道:“這裡偏僻,有點不屬於望極了,而且你都差不多揮了一天的劍了,又快一天沒有吃飯,身體撐不住的,趕緊起來去吃飯。”
聽完陳丙山所說的話,陳柯繞是有一百個不願意也隻好慢慢的爬起身來,只是腳步有些踉蹌,顯然是有些累的過頭了。
陳柯朝著陳丙山走去,看向了他的這位哥哥,說道:“那我們快走吧,去把飯給吃了就休息。”
陳丙山點了點頭,帶著陳柯朝著車上走去。
但在快要上車時,突然看向陳柯,眉頭皺的有些緊,問道:“你的劍呢?”
陳柯此時意識有些朦朦朧朧的,也沒有看見陳丙山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直接就是回道:“放院子裡了啊。”
陳丙山的神色變的嚴肅起來,對著陳柯有些嚴厲的說道:“誰叫你把它放進院子裡的?”
陳柯聽到陳丙山的這種語氣,也稍微清醒了點,問道:“沒誰啊,之前不就一直是放在院子裡的,現在放那裡也沒問題吧,明天再過來訓練也一樣的吧。”
說完就不以為意,以為就這樣過去了,就打算打開車門進去。
但這時陳丙山有些發怒的說道:“還怎麽了,沒問題!你知道一旦你選擇了那柄劍作為你的武藝入門代表著什麽嗎?那是你今後的基礎,是你的未來,你必須隨身攜帶才能保證劍的安全,這叫劍在人在,劍毀人亡。”
然後頓了頓,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於情緒化了,接著補充道:“你現在,就去把劍拿來,並且今後,除非你死了,那柄劍就要一直在你的身上。”
陳柯被陳丙山的態度嚇到了點,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哥哥發怒,以往陳丙山在他的眼前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不過也就是陳丙山的這副態度讓陳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連忙聽著陳丙山的話朝著院子跑了回去。
陳丙山看著陳柯的背影,他的情緒失控了,這對於他來說是不應該的。
陳柯,眼前的這個陳柯算是他的親弟弟吧,自己是看著他長大,十年之久,也難免會誕生些感情。
只是,時間不多了,留給他,留給所有人,甚至是留給望極這個城市的時間不多了,他有一種危機感,而且十分強烈。
陳柯這邊找了一會才找到那柄劍的所在,劍尖為紅,無數的條紋從劍柄處盤旋至劍身。
劍看起來很輕,但揮了無數次的陳柯知道,這柄劍比看上去的重了不止一點。
陳柯雙手用盡全力將劍舉起,雙手有些微微顫抖,朝著前方就是一揮,空氣中傳來響耳的爆鳴聲。
陳柯將劍拖著,有著些許吃力的朝著院子外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揮劍的瞬間,他瞳孔深處的藍色光芒在不斷閃耀著,心臟處也傳來了藍色的光。
……
林九這邊坐在地上,眼睛望著遠方,有些深邃但並不冷血,在他的前方有著絲絲的血氣在流動著。
有兩人從遠處說說笑笑的走來。
一人叫做徐善華,另一人叫做段偉群,結界都比李宏低了兩階,但戰鬥力卻比李宏強了不止一截。
原本盧將是打算派出一位宗師強者前來,畢竟自己的女兒就跟在李宏身旁,也恰好正在望極。
但北方的血族突然開始騷擾中央皇朝在北方的邊界,一時間,人手竟有些不足,更別提宗師之類的強者。
就在盧將打算親自前去將自己的女兒帶回來時,沐家家主突然告訴他自己的兒子不知所綜了。
兩人隨便一猜,就知道對方是去了哪裡,盧將心裡深深的擔憂也放下了很多,但還是決定給李宏派去點人手,於是這兩位就自己請求到了這裡。
在他們想來,李宏畢竟只是個文官職位,就算境界比他們高又能怎樣,論戰鬥還是不如很多人。
而且聽說盧將的千金也在,不說軍中,恐怕就連整個中央皇朝都知道盧將對他千金的溺愛,所以他們這次來只會有大好處,立大功。
想到這點,兩人都有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便在一路上談起了話來。
但走到血氣陣的前方,剛要踏入時,兩人都有一種危險逼近的感覺,都停下了腳步,表情變得嚴肅。
兩人各自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詫異。
然後徐善華隨意朝著前方丟出了一塊從地上撿起的石頭,瞬間消失在前方。
段偉群看到這一幕,臉上竟浮現出彩笑容,說道:“看來有人布了個陣等著我們呢。”
徐善華也開始笑了起來,在他們的眼中這座陣法簡直是過於簡陋,而且這裡就算有人算計他們又怎樣,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兩個雖然說在軍中不算多強,但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大概是沒有對手的。
兩人開始著手破陣,雖然陣法簡陋,但危險性也並非沒有。
但就過了不久,徐善華突然將目光轉向前方的一塊大石頭上。
在那裡,有著淡淡的血氣飄逸著,快要凝結成絲,不多但很濃鬱。
同時又有一道身影緩緩出現,把玩著手中的劍,輕輕的看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