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恆的布局很深,但是否完全周密暫且不提。
夕陽落下,懸掛在天邊。
李宏這邊,被泥土包裹著的他突然從中掉了出來,手中的長槍握的很緊,可周圍已經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顧明也已經不知所綜,不過如果這次小姐真的出了什麽事,恐怕以將軍的性格這件事就難以善終了。
更何況還有那個被譽為人族第三天才的那個和小姐有著婚約的人,聽說最近他的修為已經超過了自己,現在有多強也無人知曉。
於是連忙朝著家中奔去,心裡已經開始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說回盧玖這邊,她在外面找了很久,可還是沒有找到陳柯的身影,哪怕只是一個屍體也好。
而且周圍的靈力波動也幾乎沒有。
兩個人在她的感知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盧玖心中十分氣憤,但也沒有辦法,隻好將這筆帳記在了極家的頭上,只等著日後再找人一一清算。
“不過,那個陳柯和極家是什麽關系啊,明明就沒有生命印記,卻還有著極家專有的極眸,而且極曉雲這個家夥還非要殺他不可。”盧玖有些疑惑,想不明白,不過心中出現了一個有些荒誕的想法,就是陳柯其實是如今極家那位家主的私生子吧。
這麽一想,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釋的清楚了,除了陳柯體內沒有生命印記這一回事。
但她也沒有辦法,隻好在夕陽下走回家中,影子在身後拉的極長,同時還有另一道影子始終伴隨在她的影子旁。
盧玖回到家門口,看著這外觀完整無缺的房子,皺了皺眉,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麽,然後就突然笑了起來,隻覺得自己最近有些神經兮兮的了。
之後就回到家中,處理了一會上樓,就躺在床上休息。
李宏這邊火急火燎的趕來,看見房子沒有任何被人摧毀的痕跡,不由得松了口氣,而後將衣服換上,走了進去。
可入目處房子裡卻是一片狼藉,各種東西被打翻在地,還有幾處有著十分明顯的血跡。
李宏繃著個臉,走到血跡旁,用手抹了一下,就是在不久前留下來的。
心裡開始擔憂起來,原本松了一口氣的他又將那口氣給憋了起來。
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用靈力將那片血跡卷起,浸在紙上,口中好像還在念叨著什麽,突然紙就變為紅色,開始懸浮起來。
然後,血紙就朝著樓上飄去,李宏眼中危險的色彩越來越嚴重,都好像快要出現血絲。
終於,血紙在盧玖的門前停下,掉在了門口,李宏陰沉著臉打開了房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盧玖。
眼中出現了無邊的憤怒,當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
反正只聽到他吼道:“該死的極家,該死的顧明!”
然後剛要走到盧玖的床邊,只看到盧玖翻了個身,臉對著他,表情有些不善的說道:“宏叔,極家是該死,但你能不能別吵我睡覺啊!”
然後李宏就在盧玖的催促下走出了房門,有些不知所措,然後將房門關上,苦笑了一下,只等盧玖休息好了再問一下發生了什麽。
之後默默地走到一樓,開始整理起來。
……
陳柯緩緩蘇醒,眼睛看著天花板,有些懵逼,同時也在思索著。
剛才,他好像是突然昏倒在了那個人的面前,那麽他的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陳柯隻覺得自己接受了現實,心裡雖然有所不甘但也已經退卻。
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好奇的看著四周的環境,有些眼熟,莫非這裡就是天堂嗎?
可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這裡的布局他有些過於熟悉了,而且從心臟處傳來的跳動也好似在提醒著他。
他並沒有死去,他還擁有著思考的能力。
他不清楚世界上有沒有魂的存在,但就算是有,也絕無可能像他這般。
更何況,這裡,要是他沒記錯的話,是他哥哥陳丙山自己的房子裡,這棟房子是他哥哥自己買的,他也來過幾次。
是的,他現在大概就在他哥哥的房間的床上,盡管他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但毫無疑問的是自己現在應該安全了。
他不相信對方敢在有那些“普通人”在的地方對他下手,這點從對方每次殺他都要進入那同一個地方就能得知。
雖然他也並不清楚自己和普通人有什麽大的區別,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這雙眼睛。
他還記得那個在盧玖家看到的也有著青色光芒的瞳孔的少年,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那麽,自己的眼睛到底有什麽作用呢?
陳柯目前只知道這雙眼睛大概在聽覺和視覺方面有著特別的加成,可除此之外,倒是有些一無是處了。
陳柯又想起了那道從自己心臟處湧現出來的暖流,不由得沉下心來,開始細細的感受著。
這次他好像明白了當時那個人的那句話“用你真正的內心去感悟它,而不是去幻想它。”的真正含義。
他不清楚自己有沒有看到,但好像這種感覺可以被稱之為“看見”。
在他心臟處有著一塊藍色的碎片在隨著心臟跳動而跳動,從其中陳柯好似看到了那塊小小的碎片裡有著大量的藍色東西。
而他感覺,那些東西就是當時流向他全身的暖流的具體事物。
好奇且想要求知的心促使著他想要將那些東西取出,在他的眼前,他好像出現了一隻手正朝著碎片而去。
在他的注視下,那雙手突然也縮進了碎片中,好像就如他所想一般要將裡面的能量給掏出來。
然後,一股暖流果然從其中湧出,流向了陳柯的四肢,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強大了一些,可接下來,那雙手就像是陳柯的雙手一般,隻感覺動彈不了。
正當他要努力的嘗試將自己的手移動時,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小柯,你醒了嗎?”
陳柯將眼睛睜開,隻覺得自己的雙手好像又能再次動彈,看向了聲音的來源,正是他的哥哥,陳丙山。
陳丙山看到弟弟無礙,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然後看著陳柯用一臉有什麽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麽說的表情看著他。
他歎了口氣,對著陳柯說道:“你沒事就好。就中午有個人把你送來,那時的你渾身上下都是血,我就隻好把你的衣服給換了。”
陳丙山先是把陳柯的疑惑給解決了一半,然後又說到:“小柯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可以報警的沒事。”
陳柯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跟自己的哥哥說明這幾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也不敢去賭這件事被哥哥這樣的普通人聽到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然後看著哥哥不相信的眼神,隻好自己解釋道:“沒有,哥。只是看到了有人跳樓,然後正好摔在我旁邊,把我嚇暈了過去而已,我哪會有什麽事啊。”
陳丙山看著自己的弟弟,知道他的顧慮,然後說到:“那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
陳柯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麽陳丙山突然這麽說話,但沒有插嘴,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會好好聽陳丙山說話。
陳丙山的眼神變的深邃起來,向著陳柯問道:“你,是遇到他們了吧?”
陳柯先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說些什麽,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心裡帶著深深的震驚,顫抖著說道:“哥,你什麽意思?”
陳丙山沒有理會著陳柯的話語,眼睛沒有絲毫變化,卻也沒有看著陳柯,而是自顧自的說道:“這一切,都要從父親那一輩開始講起。”
然後故意頓了頓,在腦中思索著自己看過的那些小說,突然想到了一個最最合理的解釋。
“當年的父親在望極中意外的撿到了一本秘籍,上面有著靈力入門四個大字,這本書我也曾有幸看過,只是在我小時候就不知所綜。
而那本秘籍上所記載著的,就是如何成為一個啟靈者,如何引靈入體。“
”想來你也接觸過了吧?”
看向陳柯,陳丙山突然問道。
陳柯點了點頭,心下有些震驚,可不明白這些事為什麽不讓自己小時候知道。
之後陳丙山又將目光移開,繼續說道:“而從父親撿到這本秘籍起,就和一個人結下了大仇,而這個仇人就有著你眼中的青色光芒。”
然後不理會陳柯是否有什麽表情,接著說道:“你不是八歲那年跟我們說你沒有記憶,而且瞳孔中出現了青色的光芒嗎?
其實那時的我還有爸媽都能夠看見, 因為你八歲那年被那些仇家襲殺,導致你的大腦受到過撞擊,然後我和老爸就將那人宰了,把他的瞳孔轉移給了你,才讓你沒有了生命安全。
也因此,你的眼中才了青色光芒。”
陳柯聽到這些,心裡已經被驚的無話可說,隻好有些苦澀的問道:“那為什麽不早點和我說呢?”
陳丙山憋了陳柯一眼,看其一臉信了的樣子就放下心來,聲音帶有些許傷感的說道:“那不是我們想讓你安穩的過完一生嗎?不讓你參與到這些危險的事情中來,可誰知道……”
陳丙山搖著頭,有些感歎。
說完陳柯有些感動,但還是說道:“那生命印記是什麽?”他還是記得當時對方的那句話。
陳丙山自然也沒想到陳柯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句,但還是圓了過去,說道:“那是因為他們是修煉世家,而我們就只有幾人,體內沒有他們那些與生俱來的天賦,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一定比他們弱。”
陳柯點了點頭,也讚同自己哥哥的說法。
然後陳丙山又說道:“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哥哥親自教你修煉。”
說完走出了那個房間,抹了一把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便將自己編的這個故事告訴了他們的父母,至於極恆,抱歉,他可是十分清楚,那個人,也只是仇敵罷了。
無非是目前掌握著自己一家的命,等到日後他的計劃成功了,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陳丙山走出了房子,看著夜晚的天空,眼裡流露出向往,他,其實很想看看自由的世界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