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這麽不相信這個孩子?」玉長生反問道。
「因為這特麽是常識!」傾惜雨怒罵。
「你得有多狠毒啊?竟然想讓沒打通脈絡的孩子詠唱神言!」
原來沒打通脈絡也會炸膛嗎...這個世界的魔法怎麽這麽危險啊?
稍有不慎就炸膛...可算理解為什麽都對魔法這麽抵觸了,誰也不想身邊坐著個炸彈啊。
但是我想試試,只是我並無反抗傾惜雨的意思。
如果貿然念出那幾個詞,說不定會失去傾惜雨對我的信任。
在我綜合考慮之後,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倆都不會治愈魔法嗎?如果我炸膛了...那就治療我唄。」
結果這一句話就把她倆問住了,看她倆的表情,是完全不會治愈魔法啊,就這也算畢業生?真的假的...
「你倆...都不會?」
她倆一起點頭。
「...那你們平常在學院裡都學什麽?」
「學習基礎魔法,元素魔力的掌控,製造藥水,魔法鑒定,神言等等..」玉長生回答說。
「在學院裡什麽都學,但是都是最基礎的,如果想要學精,就要參加考試,用成績報考門派。」
原來在學院之上還有門派,居然還是考進去的..
但是我看很多魔幻作品...招生完全不是這樣的,就連動漫也跟這個很不相同。
原來世界的那些關於魔幻玄幻的設定,在這個世界完全用不上。
「那門派裡都有什麽?」我問。
「職業以及門派武器...但是職業是按照隊伍定位劃分,例如進攻,防禦,輔助這些...負責進攻的有戰士,法師等等,防禦的有盾衛,騎士,輔助的有神官,修女..」玉長生回答。
「而且不同門派有不同的擅長武器,一般來說是會根據自己想要從事的職業來報考門派,聽說禦刀派的戰士就比較吃香,大概這種。」
聽玉長生說完,我大概理解了這個世界的學習體系。
打個比方,學院就是高中,門派就是大學,職業就是系。
經濟大學肯定擅長經濟領域,機電大學肯定擅長機電,所以禦刀派裡的戰士就比較吃香。
「嗯,我明白了。」
「閣下明白就好。」玉長生聽我明白的時候沾沾自喜的說。
「看來在下比傾惜雨,更適合當舒小姐的老師。」
但是令我有點反感,這玉長生怎麽總想貶低傾惜雨呢?
對了,傾惜雨幹什麽呢?我回頭望向身後,只見傾惜雨左手拿書,右手拿著一個玻璃瓶晃來晃去,裡面裝滿未知液體。
片刻之後她看著我,把書放下,手裡突然多出來一把匕首。
我看見她輕扒開自己的衣服,在鎖骨附近切開一條口子,然後把瓶裡的液體一口喝盡。
剛才還在流血的傷口開始愈合,那她手裡拿的應該是治愈藥水。
只是沒想到就幾分鍾她就可以煉製出來,而且完全沒有依靠器材之類的。
「小舒同學..」她一邊調製藥水一邊說。
「你詠唱吧,我現在調製治愈藥水,如果你的胳膊變成渣,我就用這個治療你。」
胳膊變成渣?
傾惜雨怎麽用這麽平淡的語氣說這麽恐怖的話?嚇得我我趕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白又嫩又細,標準的美少女胳膊,這要是炸膛了...
肯定很痛不說,還得忍痛喝藥水,感覺痛一秒我就人沒了。
算了,拚了,反正玉長生也說我有天賦。
「Erzeugung der 」
詠唱的時候..我感覺有一股力量從身體裡湧出,但是這股力量不像是我的,而且又如此陌生。
但我立刻明白了,因為這個語言叫做神言,釋放魔法的時候,估計也是借用的神的力量。
但是按照傾惜雨說的,腦海裡會顯現文字...我並沒有感覺到。雖然確實有一小簇火焰在我手上燃燒,幾秒之後我就開始感覺到手心傳來劇痛。
那團火焰開始灼燒我的手了,我下意識的握拳,但是沒有用,火焰還在我手上蔓延。
傾惜雨見狀趕緊把藥水喝進嘴裡,然後噴灑在我的手上,並且用她的手來觸碰我的手,這時火焰才開始消失。
「沒想到啊...你說不定真是天才,魔脈居然是打通的...」傾惜雨感歎道。
「我早就說了,舒小姐的天賦異常優秀,像她這樣的天才,應該早早加入仙鶴樓。」
玉長生又要開始說仙鶴樓怎麽怎麽好了...
「不行,這孩子還未成年,就算可以釋放魔法,但是由於心智不成熟帶來的魔力暴走你怎麽解決?」傾惜雨怒問。
「進入學院的最低標準也得是她十六歲成年之後的!」
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但是受傷的是我啊,誰想在大冬天在山頂上看兩個女孩子吵架啊。
真沒想到山頂上是這麽冷,人都快凍死了,她倆可真是精力旺盛...
「你這蠢人,怎麽能用世俗的眼光看待天才?真是不可理喻!白鹿院的人都是白癡嗎?」
傾惜雨剛要反駁她,這個時候玖玖過來了。
她帶著一個小包裹,打開之後裡面是幾樣點心,不過這點東西並不能吃飽,只是用來充饑的。
午飯時間到了,該回家吃午飯了。
「二位別吵了,我們回家吃飯吧。」
玉長生對著生氣傾惜雨擺了個鬼臉,然後離開了這裡。
沒想到這家夥有的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剛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是個高冷禦姐呢,現在反而有點孩子氣。
但是張口閉口就是仙鶴樓..這得改一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麽邪教擁簇者,想被洗腦了似的。
「傾惜雨,走吧,回去吃飯了。」
「唉,好吧。」
不過看她的意思,肚子裡還憋了一股怨氣,顯然是被玉長生氣到了,我知道她是擔心我。
但某些方面我明顯超出了她的預期,反而玉長生則像老師一樣帶領著我。
「對了...小舒同學不會拋棄老師我吧..」
走著走著她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會的,我是不會拋棄你的。」我回答。
「那...那就好。」
我確實不會拋棄傾惜雨,一方面是玉長生跟傾惜雨完全沒有可比性,二是傾惜雨這種甜美的長相我很喜歡,三是傾惜雨可是換錢聘來的,不把她腦子裡的知識榨乾我是不會讓她走的。
往家走的時候她走在我前面,這麽一看身材真不錯啊,尤其是穿著上回買的衣服。
穿的時候還猶猶豫豫的,現在這麽一瞧不也挺好看的,那青藍色的長發一直長到大腿根...這洗頭得老費勁了吧。
到家了,剛進院子裡就能聞到屋內飄來的香氣,我看到柒柒穿著圍裙套著棉襖,在不斷的從廚房往屋內遞菜。
柒柒真是賢惠啊,如果我是男人的話一定娶她為妻。
不對,我本來就是男的啊..只是這輩子是女性..怎麽又突然感覺還是男生好呢?
明明上輩子那麽渴望當女性,只是沒想到這幾年,我的思維逐漸開始轉變。
說白了,性別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工具罷了。
女性多的社會我想當男的,男性多的社會我想當女的,並且我一直認為這會是一種優勢,可以讓我賺大錢。
但是這也是上輩子的膚淺之見罷了,賺錢依靠的還是人脈吧,還有實力,運氣,家族。
一個人寒窗苦讀十年,怎麽可能在幾年之間擊垮別人幾代的努力...最後都是打工人。
上層擁有的資源會越來越多,而我們下層只能依靠僅剩的資源內卷。
就好像羅馬角鬥場裡的角鬥士與貴族一樣,角鬥士一輩子都是角鬥士,貴族一輩子都是貴族。
而貴族喜歡看我們互相內卷,互相殘殺,對它們來說,我們就是一種娛樂。
我是沒能在有生之年見到生產力極度發達的社會, www.uukanshu.net到死也在跟別人卷來卷去。
屋內,傾惜雨看起來悶悶不樂的,一邊歎著氣一邊吃飯,手裡的筷子都被她捏的嘎吱作響。
「那個玉長生...真不懂她是幹嘛的,天天在這裡說仙鶴樓怎麽怎麽樣,哪裡哪裡好,什麽玩意啊...氣死我了!」
接下來傾惜雨就一直在吐槽玉長生,說到生氣處還捶了一下桌子。柒柒和玖玖就在旁邊看著,畢竟傾惜雨現在氣不打一處來。
半個小時之後她才緩過來,向我們道了歉,然後躲進了自己的臥室。
之後我又向柒柒和玖玖講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免得她倆不知道怎麽安慰傾惜雨。
「那小姐對玉長生有什麽看法呢?」
柒柒問我的同時,用手指指了指傾惜雨的房門,這我自然心領神會,故意放大聲音。
「玉長生?」
剛說出她的名字,就能聽到傾惜雨屋內傳出來走動聲。
「玉長生就算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傾惜雨,畢竟傾惜雨那麽可愛的女孩子可太難找了。」
接下來我又開始羅列各種傾惜雨的優點,然後跟玉長生逐一對比,柒柒和玖玖就在一旁附和。
突然她的房門就打開了,傾惜雨的表情就跟要殺人似的...一直在瞪著我。
我轉身看著傾惜雨,她也看著我,空氣在這一刹那就好像凝固住了。
「小舒同學...」她說話一字一頓。
「怎..怎麽..麽了?」
「你剛才說的可否句句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