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亮瑟瑟發抖的說完,江晨趕忙把他拉到了屋裡。
“什麽要求?盡管說。”
“我得帶家人走,而且我明天就得拿到錢,我必須得還貸。”
杜德亮說完,江晨給默罕德打了個電話。
“給我準備好錢,今天就拿過來。”
從椰港來的時候,江晨帶了一張銀行卡,瑞國的銀行卡。
裡邊存的都是遊客們每天交過來的住宿費。
“謝謝!”
杜德亮說完,江晨想了想,又望著杜德亮問了起來:“你們這還有沒有小型的快倒閉的手機公司,或者汽車公司等等有品質缺資金願意走的企業?”
說到快倒閉的工廠,杜德亮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鐮刀科技,賣手機的,老板融資失敗,負債至少三個億。
老板叫羅大浩,是個挺不錯的人。”
“幫我聯系,我要收購他。”
“三個億不如自己組建新的手機品牌了。”
杜德亮說完,江晨搖了搖頭。
他現在就需要成熟的,馬上就能夠量產出來的東西。
他沒有時間去等待。
“幫我聯系他,幫我把它收購了,我需要這樣的企業。
如果你能幫我們多收購這樣的企業,我可以提拔重用你!”
江晨說完,只要有錢,別說收購鐮刀科技了,你就是收購蓮花導彈都沒問題。
“需要多少企業?都是哪方面的企業?”
杜德亮問了起來,他真認識很多創業者,雖然年輕,但是真挺有本事。
“各行各業,只要願意跟我去中洲海港就行!”
“能保證安全不?”
“保證安全,我們在龍國有大使館,龍國在椰港也有大使館,我們不是土匪。”
“錢管夠不?”
“他們出力,我們出錢,管夠!”
“那就行,這個交給我!”
龍國是一個已經成熟了的國家,各行各業都已經有了龍頭企業。
所以一些年輕的創業者想成功就非常的困難,而一個全新的地方,他們只要副櫛,龍國的經驗就能輕易的成功。
跟杜德亮約定好的時間後,江晨踏上了往西北的列車。
這是江晨第1次直面感受令人窒息的沙漠,越往西走,大地越荒涼。
火車開了兩天,窗外已經沒了綠色,天地一片蒼茫,大風吹起來就連火車都得停上幾個小時。
窗外的房屋已經荒廢,在戈壁灘上跑上一天,都見不到有人的村落。
終於,火車停在1個滿是灰塵的車站停了下來。
打開車門迎面吹來了暴風沙,吹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這地方怎麽過活啊?”
江晨歎了口氣,風沙吹進他嘴裡,嗆得他直咳嗽了起來。
“這裡叫盧克城,這裡已經被沙漠吞並2/3。”
難民局的人說完,江晨頂著沙子問道:“為什麽不把他們往內地接一接?”
“接不了,他們都不願意走!
他們是一步步的從沙漠裡退出來,這些人倔強的很。
只要沙子沒把他們淹死,他們就不會後退一步。
沒辦法,我們只能保留這趟列車給他們送水和食物。”
移民局的說完,黃沙中經常看到了一座破舊的院子。
院門破了一半,遠遠望過去,遠處的窗戶被一張張麻袋覆蓋著。
走進院子,風沙中,江晨聽到了微弱的讀書聲。
推開汙損的門,屋內很黑,一個瘦巴巴的中年人正吃力的在一張破舊的板子上寫著字。
黑暗的屋裡點了幾支蠟燭,一個個大眼睛的孩子坐得筆挺。
他們身上太破舊了,很多孩子甚至連鞋子都沒有。
只是一瞬間,萬般思緒湧上心頭,江晨眼睛濕潤了。
“先知,他們是幸福的,至少他們還有書念。
我們流落在赤道洲的孩子,就這麽大,就已經被賣給當地的那些土著當媳婦了!”
默罕德說完拽起來了一個只有7八歲的小姑娘。
江晨不忍再看,他轉頭離開了教室。
教室裡的老人並沒有驚詫,轉過頭他又繼續趁著煤油燈的光寫起了板書。
屋裡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江晨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思緒紛飛。
這就是他要拯救的百姓,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多少像這樣生活在苦難中的人。
“先知,盧克城負責人來了。”
門外走進來了一個矮小的老人,老人拄著拐棍,皮膚很黑,顴骨突出,眼睛眯成了縫。
“復國了嗎?”
老頭顫抖著雙手說完,他的牙就只剩兩顆了。
“復國了!”
穆罕德說完,聽聞復國了,老頭彎著腰像個小孩似的嗚嗚的哭了起來。
“復國了好,終於能回家了………”
說道回家,穆罕德又低下了頭。
他們回不了家,在邊境線上的難民至少有40多萬。
如果這40多萬人都去椰港,沒有產業的椰港怎麽接納他們?
希望好不容易能豎起來,他們就必須得做出取舍!
“阿曼大叔,回不了這麽多人。
我們的家園很脆弱,只有我們把它建設起來,我們大家才能都回家!”
穆罕德說完,阿曼有些失望。
沙漠每天都在往龍國推進,越來越多的老人死在了風沙裡。
他們缺醫少藥,缺水,缺食物,他們每天都要與惡劣的風暴做著殊死的戰鬥。
“那能把孩子們帶走嗎?”
阿曼大叔抬起頭望向了穆罕德,穆罕德又搖了搖頭。
“帶不走,我們需要帶走一些年輕人。
我們需要他們跟我們一起建設家園。
只有家園建設起來了,我們才能回來接走孩子。”
椰港所有的經濟全都靠旅遊,如果風暴結束了,江晨不能把旅遊打造起來,椰港就完蛋了。
所以江晨現在急需勞動力, 把椰城的服務搞上去。
“哦……”
阿曼老人擦了擦眼淚,他似乎很失望。
“帶走1萬孩子,那些沒有親人的孩子先帶走。
再帶走五千婦女,婦女負責照看孩子,兼職做工。
剩下的人帶兩萬各行業緊缺人才,再帶五千勞動力。”
江晨說完,穆罕德驚呆了。
“先知,這跟咱們商量的不一樣。
我們需要的是勞動力,就算帶走孩子,目前咱們椰港也沒辦法解決他們的教育啊!”
“就這樣了,照我說的去做!”
江晨說完,轉頭進了火車。
他不想在這裡待了,在這裡的每一分鍾,他感覺很痛心。
他想現在就回到椰城,他想馬上就建起工廠,讓更多的沙漠裡的百姓都回到椰港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站起的長龍一樣的隊伍。
“走,不要哭,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去了!”
“爸,我想跟你們一起留下,要死一起死嘛!”
“別說胡話了,把孩子帶上,人活著就有希望。”
老人喊完,他知道這一別肯定就是永別。
窗外風雪愈盛,老人轉過了頭,一個人哭成了淚人。
一對夫妻在窗外告別,女人要遠去,男人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許久無言。
火車開始發動了,很多人追著火車跑,跑了很遠很遠。
火車在戈壁灘上行駛了兩天兩夜,外面風雪風沙混成一體,一切都是肅殺的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