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
張笠下樓就看見星野櫻雪跑過來,塞給了他一個麵包。
“這是?”
“我們家裡做的,嘻嘻。”
“你們家是做麵包的?”
“不是啦,只是我媽喜歡自己做麵包吃,她每周都會給我寄來。”
她邊說邊啃著手裡的麵包。
“那謝謝了。”
張笠試著吃了一下,還不錯,差不多比得上專業麵包師了。
“挺好吃的。”
“嘿嘿嘿嘿,她可是在當地拿過麵包師金獎的。”
“那,我們去哪?”
“你跟我走吧!”
她已經轉到了張笠的前面,迎著早上的太陽,任陽光灑在她的頭上。
看起來很開心啊,去看看是什麽地方吧。
兩人坐上前往幽寧樓的校園巴士,下車後往樓的後面一直走,又進入了叢林。
“好像又在進行密林實踐一樣。”
張笠環顧四周的景色,不經說道。
“這次可不一樣啊,我們馬上就到了!”
星野櫻雪指了指前方。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張笠看見了一個半插入土中斜著的石凳,旁邊還有一塊圓石板。
“這是?”
“嘻嘻,你看這裡!”
星野櫻雪將身前的樹叢撥開,裡面竟是一塊長滿青苔和雜草的紅色平地,中間還有一個突出的圓形高台,而旁邊有一個小水潭,應該是雪化之後留下的吧。
張笠迷惑地看向星野櫻雪。
“這裡應該是之前的舞台。”
“舞台?你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就,昨天啊!我發動雪虐風饕的時候,那一瞬間整座森林的景象隨著法術范圍的擴大不斷映入我的腦中。”
啊?雪虐風饕還有這種功能?這是我自己創造的法術,居然還不知道。
“那個,能不能詳細描述一下。”
星野櫻雪也迷惑地看向張笠,“嗯?”
“我並不知道這個法術還有探知的作用......”
“這不是漁翁的法術嘛......”
只能說明自己學識有限,之後好好琢磨,“那,這個我之後再好好研究一下,你叫我來這裡是有什麽事嗎?”
“嗯!我昨晚學會了一個新的法術,叫幻水之型。”
她站在圓形高台上,旁邊小水潭中的水往這裡聚集,圍繞著星野櫻雪上下旋轉,隨著水環越積越多,最終在圓台上凝聚成了一台藍色的水鋼琴。
水鋼琴就如藍寶石,透入樹林的陽光並不多,但仍將其照耀得格外美麗,張笠幾乎沒有見過如此引人入勝的水造型。
“可以嘛,自己主動學習了,但造型法術只能看的,沒有實質作用。”
光靠彈水可無法發出鋼琴的聲音,物質不可能無緣轉化。
“我知道噠,不過你先聽聽。”
她站在水鋼琴旁,雙手放在琴鍵上,張笠過去看了一下,她的每一隻手指上都有一個小法陣。
稍等片刻,她開始了演奏,張笠根本沒有想到之後的事情竟會讓他迷上音樂。
手指在琴鍵上慢慢地按動,不是普通鋼琴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水那清脆又柔和的聲音。
滴水之音在樹林裡的舞台上回響,陽春白雪,天籟之音,如泡沫般細膩,又如薄紗般綿密,隨著空氣飄散,雖無色無味,但比鮮花更為芳香,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張笠聽得入了迷,
身處密林之中,但似乎烈陽當空,同時清風徐徐而來,帶來甘雨,灑在了他的心中。 但遠不止如此,她開口了。
“だからまた一つ忘れた
花吹く春の朝
欠けたプリスム越しの空
觸れてたいだけ
願ってたいだけ
気づかないふりで笑ってた
哀しい夏の夢
溶け出して隙間を埋めた
夢また夢
願ってたのは
寄せてかえして君の傍
靜かな秋の歌
今は小さな蟲だけが
息ひそめて
耳澄ますだけ
夕闇に呑まれ
手放さぬようにと
走るオリオン追い越して
最後に冬が行く
春まで続く阪道で
觸れてただけ
願ってただけ
願ってただけ。”
盡管張笠一句話也聽不懂,但他一直靜靜地聽著,去感受歌聲的魅力,去感受歌聲所表達的思想。
星野櫻雪唱完後,臉上多了一條淚痕。
兩人久久沒有說話,默默佇立。
“很好聽,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造型,也從來沒有聽過如此令人沉醉的音樂,更沒有聽過這般如翠鳥彈水、黃鶯吟鳴的歌聲。”
“哈哈哈,真的嗎,我也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唱歌。”
“對了,我問一下,雖然我聽不懂歌詞,但這首歌給我的感覺是,年複一年,過去的日子已經編織成記憶,深埋在腦海,無論是多麽開心的事還是多麽悲傷的事,想要再次找到新的可以為之努力、能讓自己感到開心的事情”,
張笠停了一下,“有一種要留住美好時光的祈願,對時光流逝的無奈,無奈過後的釋然,釋然後的溫情。”
“嗯!漁翁是如何做到的?聽不懂歌詞也能聽懂其中的情。”
星野櫻雪很興奮,同時期待。
“呃,主要還是你唱得好,這樣只要用心去聆聽,就可以聽到你內心的聲音,而那正是歌曲的靈魂。”
“我發現漁翁的法術理論真的扎實,但同時在文學方面很有實力,在音樂方面很有天分!每次我念的詩詞你都知道, 以前幾乎沒怎麽接觸音樂,卻能聽出歌曲裡的情!”
“但歌曲的話,每個人聽出來都不一樣啊。”
“不,是一樣的,聽出來不一樣是因為有些人根本沒聽懂,他們代入自己的個人情感,說得頭頭是道。”
“哈哈哈,那你今天叫我出來就是聽你的歌吧。”
“嗯!”
“表演的話,怎麽不多叫一些人?”
星野櫻雪猶豫了一陣。
“那個,漁翁是我大學裡第一個真正的朋友......還還有,你讓我感到親切......”
都一個月了,第一個朋友?嘛,真正的......
“親切?”
“嗯......我看見其他人都感覺自己很難融入他們,只能表面附和,但可以和你正常的說話......”
小臉蛋通紅,相必說出這種話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吧。
“可以試著敞開心扉,慢慢去接觸其他人,應該就可以正常交談了。”
“我,我會盡力的!”
張笠回到宿舍後,就把自己老年機裡的歌拿來聽了一下。
“好運來那個好運來......”
這是些什麽東西?
張笠瞬間關掉,等彭佳昊回來得去問一下有沒有什麽好聽的歌。
星野櫻雪把他當成了真正的朋友,他到底又是如何看待她的呢?
是密林實踐的隊友?是實踐法術的工具?是單純讚揚過他能力的人?
所以,自己到底有沒有將她看為真正的朋友,張笠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