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怪物俯衝而下,伴隨著女高音的詭異合聲,卷著雙翼向汽車旁的少年襲來。
仿佛雙腿不曾受傷一樣,他一躍而起,以極快的速度與怪物對衝,伸出右手,一柄半透明長槍在掌心凝聚成型。
◣肅星狂風◥
由風元素聚合構成的螺旋槍被少年擲出,槍頭化作一隻風之巨龍,咬向了直奔而來的黑獸。
風刃切割著怪物身上的鱗甲,風龍更是扯住了其一隻長頸,咬碎了兩顆黃金瞳。
巨大的衝擊破壞了牠的飛行路線,伴著嗷啊怒吼,怪物一頭栽下了地面。
少年飄在空中,看著地面上激起的片片塵霧,任由汗水和血水浸濕衛衣,他的手微微顫抖,而透藍的雙眼卻散發著煌煌威嚴,緊緊注視下方。
“『世界之聲竟然佑護著你,你這樣難道也能稱之為神……半神嗎?
……荒謬至極。』”
塵土中的巨獸突然跳起,少年調用風元素閃身避開。
但是,一瞬間,疼痛自心臟滲透至每個指尖,眩暈感也隨之而來,他踉踉蹌蹌隻得回到地面。
嘁
巨獸揮動著翅膀重新回到了天空,牠震怒地發出嘶吼,盤旋在赤紅的穹頂,紅色的閃電狀能量從雲層中四散開,一股相較與之前不知道強大多少倍
能量正在凝聚。
少年咬著牙,背上滲出冷汗,他看著天空中的黑影,其兩顆龍頭齊長開嘴,脖子上除了被破壞的金色眼睛全部亮起,泛起微微紫光,映得天空一片斑斕,一顆比牠身體還要大的紫黑色火球逐漸成型。
巨獸頭頂的白環也向外擴張,不再透明,和聲與鍾聲驟然而起,如濕婆現世,降予神罰。
“◣真言·滅寂龍炎◥”
黑色火球迸射而出,卷著吞噬一切的熱浪與龍嘯。
“『……什麽啊,這不是會說話嗎。』”
火團降下,肆虐著本就是焦土的大地,一團欲與天公比高低的蘑菇雲拔地而起。
黑色的半神張開著雙翼,浮在空中,輕蔑地俯視著腳底的濃雲與火光,發出震吼宣示著自己的威嚴。
突然,一影白色隱隱出現在塵雲中,一陣風壓吹散了灰霧,露出了一具似大理石材質的巨大石像,它抵住了這一發可以將山川移平的攻擊,它發出轟鳴聲,不顧漸漸剝落的軀體向巨獸奔衝而去,右手一拳狠擊其頭部,並用左手掐住了另一顆龍頭下的脖子。
扭打,嘶吼,糾纏
火焰,飛石,破敗
黑獸噴出數道紅光,將本已殘缺不堪的石像徹底瓦解,牠用龍首扯下了對方帶有金紋的頭顱,隨後石像應聲倒地。
等牠再看向牠原本的目標時,早已人走車空。
林佑澤背著昏迷未醒的女孩,艱難地跑在山野之間,胸口地陣痛仍侵蝕著他僅存的意識。
太過火了嗎……不論是元素量還是身體承受能力……
已經無法再使用奧術了,這樣下去,真的要完蛋了。
一襲影子從腳底閃過,隨後巨大地獸軀從頭頂越過攔住了去路。
少年用盡全力,將背後的女孩拋了出去……
隨後就被利爪撕裂
殷紅的液體濺撒在地面上
……
視線裡倒在地上的女孩逐漸模糊,隨後化為漆黑
我……盡力了。
黑色的半神看著眼前倒地的兩人,飛上天空,仰起溢出高溫火焰的龍頭,蓄力打算給予最後一擊時……
一顆火箭擊中了牠的側面,
使火束產生偏移,自兩個人的旁邊掠過。 牠向受到攻擊的方向看去,兩架直升飛機和一輛越野車從地平線緩緩進入視線。
“攻擊命中!目標進入視野,即將開始營救作戰。”
“這裡交給我們就好了,宏峰,你帶著你的人在後方支援就好,避免擴大損失。”直升飛機上的白發女子拉開飛機門,一邊對著耳機的另一邊說道。
“那就拜托你們了。”宏峰操控著方向盤,逐漸將車減速。
“好了朋友們,輪到我們複還者出馬了。”白發女子一邊說著一邊跳出了機艙,而她的身後,還有數十位和她同樣穿著白色戰衣的人。
“收到!”
齊聲回答過後,排列整齊的士兵緊隨其後有序地跳下了飛機。
一群白色的渡鴉接近正在自由落體人群,他們隨即開始吟詠奧術,青色的法環出現在每個人的手腕上。
“◣霖霖複原術◥
一隻隻小巧的渡鴉逐漸膨脹,變成了數倍之大的巨鷹,它們向下衝去,接住了各自的主人。
白發女子落在了所屬於自己的巨鷹背上,這是一隻尾翼帶有縷縷紅毛的柯蘭蒼鷹,羽翼柔順、雙目有神,看上去想必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她看向朝他們飛來的黑紫色怪物,仰起了右手:
“全員
奧術準備
◣急凍冰彈◥
發射!”
看著無數發冰棱朝著目標刺去,她拔出腰間的長劍,擺出架勢,作好了迎擊強敵的準備。
……
一周後
……
當人們說起上周發生的連環爆炸, 隻認為那是燃氣管道爆炸而引發的意外,因為這就是政府給出的官方說辭。
奇怪的吼叫聲以及發紅的天空也被以“飛機引擎故障異響”和“氣候怪相而搪塞過去”,高速被也被封鎖,用以排除“再爆炸”危險。
“看你這麽悠閑地站在這裡,想來那幾個目擊者已經被處理好了?”
趙雯看著從走廊那一邊踩著高跟鞋走來的紅色卷發女人,回答:“他們只是
看到了飛影而已,並不堅定與深刻,而且處理也足夠及時,使我們刪除記憶方便了很多。”
她的視線又回到了病房內純白軟床上的女孩身上,“萬幸她沒有出事,真是太走運了。”
“應該算是楚堅的努力吧,我一直都覺得他是一個可靠的人……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的家人交差了。”紅發女子站在她的身邊,抱著雙手,面露痛苦。
“瑪琳娜,聽說當時現場還有一股異樣的元素波動?”
“嗯,執管廳認為是艾肯的遺識覺醒了,應該也拖延了一部分時間。”
“這樣嗎……如果真的是哈娜殿下的遺識覺醒了,那離我們反攻的那一天,應該不遠了。”女子將她的黑色馬尾薅至腦後,看向身邊筆挺軍裝的好友。
但是對方緊銜著櫻紅雙唇,臉色凝重。
“如果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看著我的孩子們一個一個都走向戰場啊。”
……
趙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換一個話題改善一下氣氛,
“那……那個男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