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得飽腹感滿滿,揉著肚子走出了店,林佑澤“嘁”地一聲打開可樂,吸溜吸溜吸溜,嗝~~嗝~~~,一氣呵成。
然後就和面前一對像黑珍珠般透亮的眼睛對視上了。
……
他臉紅得仿佛可以瀝血,寒毛一根一根在手臂上表演倒立。
“喲…喲!這,這麽巧啊,你也在這裡,路過啊?”可是再不打破這該死的沉默的話,事情只會變得越來越尷尬。
袁瑤扶了扶額頭,一臉無奈地看著眼前手足無措的男孩,“我的耳朵又沒有聾,明明剛剛你也在沈姨店裡吃飯吧,路過這個說法也太奇怪了。”
上官猛地肘擊手足無措的他,不斷的用腹語小聲重複著一個詞:“lucky day,lucky day,lucky……”
男孩瞬間心領神會,眼神突然改變,挺直了腰板,
……
向袁瑤敬了個禮。
“首長好,我接到組織的召喚,現在必須馬上前往教室,祝您生活愉快,福祿東海,萬事勝意,壽比南山。”以極快語速叨叨完的他拉著上官就想跑,
然後被少女扯著衣領給拽了回來。
“我給你的筆記看了嗎?”
“……看了。”
“給你的勾的題目做了嗎?”
“……做了。”
“整理的答題技巧呢?背了嗎?”
“……也背了……”
“那為什麽這次還退了?”
“……”
小胖墩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左邊低喪著頭的林佑澤,又看了看右邊插著腰的袁瑤,看了看林佑澤,看了看袁瑤,看林佑澤,看袁瑤……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不太適合讀書吧。”
女孩氣地狠狠跺了下腳,她望了望頭頂的烏雲,呼~地舒了一口氣,再繼續看向眼前仿佛在低頭認錯的男孩。“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抱著這種自暴自棄的心態,成績才會一直上不去。”少女的語氣冷靜了許多,慢慢地說:“待會我晚自習會再整理一些筆記,你晚上拿回去抄好,不只是抄,還要記住。”
垂著頭的男孩點了點頭。
“OK,快回教室吧,希望班主任還沒有來。”
聽到被放行了,他立馬拉著好友向學校跑去。
“喂,好家夥,我剛剛沒有聽錯吧?袁瑤借你筆記?還會幫你勾題目複習?你以前怎麽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小胖墩一邊跑著,一邊質問自己的損友。
可他似乎想避開這個話題,“這有什麽好說的,好了,快遲到了,跑起來。”上官跟在後面,看著他的後腦杓,氣得扭起了眉毛。
兩個人跑進了教室,而班主任老陳已經坐在講台上壓陣了。
老班瞪著遲到的兩個人,回首看了一眼黑板正上方的鍾,皺著眉頭放他們進去了。
教室裡鴉雀無聲,大家都悶著頭在寫著自己的作業。林佑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抽出了書桌裡的習題書,打開筆蓋。秋笠斜過頭稍稍撇了他一眼,發現他正抬著頭,順著方向看過去,老班正坐在講台上玩手機,他前方兩格的黃金座位上書本擺放整齊,卻沒有人影。
……
————
袁瑤充滿戒備地看著眼前這位黑衣人,他的臉隱在兜帽下,加上天色昏暗,很難看清容貌。
黑衣人在他們跑開後不久就不知從哪閃出擋在路中間,而上課後的小巷幾乎很少會有人經過。感到來者不善的袁瑤很難再上前半步,
她之前在店裡就注意到他了,觀其體型大概是個男性,之前坐著的時候還沒有察覺,這麽一看身高可能快有兩米了。 “你好,你有什麽事嗎?”
“請問是袁瑤小姐嗎。”是一聲非常符合體型的雄渾男中音。
“是我。”袁瑤詫異了一下,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袁小姐您好,我是來自瓦倫汀學院的擺渡人,也就是您所理解的招生辦,請問您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麽信件或者電話?”
信件?電話?這麽說來媽媽前幾天的確在郵箱裡發現了一封很奇怪的信件,但被他們當做詐騙信處理了,細節袁瑤也不知道,只是成為了飯後的小談資而已。至於電話,她只有一款小巧的老年機,而且一般都是關機的狀態,很少有關注一些不知名的未接來電。
“等等,你說什麽人?”
“擺渡人,也就是新生和瓦倫汀學院之間的橋梁。因為我們無法聯系上小姐您,所以學院特地派我來轉交入學通知書。”黑衣人說完從大衣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面前的女孩。
袁瑤感覺身邊的環境參染著一種異樣的不協調感,好在對方彬彬有禮,聲音中也聽不出一絲威脅。她頓了頓,再次像眼前的黑影發問:“入學通知書?我不記得我有遞交任何申請,而且你說的那個學校,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聽起來,不像是國內的大學?”
黑衣人緩緩走近,使她不自覺地退了一小步,他將一封信雙手呈遞給袁瑤,她接過信封,看見兜帽下的,是一張極有幾何感的水晶棱面面具,面具在昏暗的路燈下,閃爍著深藍色的光芒。女孩這才發現黑衣人身上的大衣並不是純黑色,而是有著著仿佛在暗暗發光的灰色鑲邊,胸口也刺繡著一個灰色的圖案,這個圖案和信封的燙金郵戳一樣,是一座被羽翼環繞的城堡。那座仿佛只會存在於童話故事裡的城堡,卻帶給袁瑤一種陌生的親切感。
白色的渡鴉滑過天空,女孩晃過神,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袁小姐。”眼前的男人後撤了一步,將右手挽至胸前,微微鞠躬。“瓦倫汀學院是一所由多國政府聯合創辦的非公招特殊院校,您被選中並被賦予了使命,所以您也有權利知道,這個世界其實早已被改變,不再是它表面上的這幅模樣。當然您也有權利拒絕響應,獲得本屬於自己的平凡生活,那麽我將會清除您今天的所有有關記憶,並回收您身上的遺識。”
渡鴉落在了黑衣人的肩上,它用它那紅色的眼睛張望著眼前摸不著頭緒女孩。“什麽叫,清除記憶?什麽新興洗腦技術嗎?我身上的遺識……?又是什麽?”
“您的靈魂深處附著著不屬於您自己的願望,和可以將其實現的力量。正因如此,學校才派我來尋找您。 ”黑衣男頓了頓,本毫無感情的聲音似乎微微顫抖,“艾肯·哈娜殿下……的遺識降世,並選中了您,讓您去保護這個危在旦夕的世界,還有,去挽回,那個已經歸於終焉的世界。”
“你們是什麽邪教組織嗎?為什麽我大部分都聽不太懂?”女孩斜著眼睛盯著對方,臉上充滿了疑惑。
“會質疑也是肯定的,那麽我將會向您證明我的話都真實性。袁小姐,請您伸出您的右手,掌心朝上。”
她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同時警惕地看著對方。
“然後請慢慢地跟讀一遍我接下來說的話,
『光元素聚合』。”
這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語言,袁瑤也並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只能有模有樣的複讀道:“『光,光元素聚合』。”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沉默籠罩在兩個人之間。
女孩剛想開口,這時,自己手中竟然開始散發出微微熒光,熒光逐漸聚集,擴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光團,懸浮在掌心。
擺渡人看著眼前驚得大呼小叫的女孩,面具下的臉似乎輕聲笑了出來。“看來行動遠比語言更讓人信服。”
“這?這是怎麽回事?竟然……?”
“一個很簡單的術語罷了,當然,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只有受到遺識的加護,才能使用術語和它帶來的力量。”
“這個世界?”
“嗯,在你所認知的存在彼端,還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普利提維,
不過,它已經被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