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邊的紅雲招式著夜幕即將來臨。24歲的羅晚剛剛從被下班潮塞滿的地鐵站人流中擠出。立馬就摸出兜裡的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28日也就是今晚會有100年以來最壯觀的流星雨現象。全國多地可見,不想錯過的朋友今晚8點關注我的....”看到這羅晚直接劃走。
“笑死,哪次不是說幾百年一見?請問這影響我明天繼續上班嗎?”羅晚自言自語笑罵道。下一條視頻便是美女熱舞。“看這種視頻至少可以讓我身心愉悅啊。”還沒等羅晚看完,一個電話打進來視頻戛然而止。
“喂,二狗。你打擾到我茁壯成長了。”
“別給我扯犢子,二爺我等你半小時了。你TM能不能準時點啊。怎們哥倆一年也就聚個一兩次。怎這麽不懂事兒呢。還有你是不知道我在這等了...”
“急什麽,我已經出地鐵了。五分鍾時間馬上就到,馬上就到。”羅晚連忙打斷二狗,然後直接掛斷電話。二狗本名周志遠是羅晚的發小,從小到大穿連襠褲的。二狗的碎嘴子他可領教了不少。
二狗約飯的餐廳就在出地鐵站不遠。羅晚老遠就看見二狗蹲在路邊抽著煙等他,腳下的步伐就不自覺的加快了。兩人剛碰面二狗正準備說什。羅晚立馬打斷到:“行了行了,今天公司有點事耽擱了。別碎碎念了,跟唐僧似的。”
“我要是唐僧那你不就是隻猴?哎呀,邊吃邊聊。”兩人一邊貧嘴一邊進了電梯。餐館在32樓頂樓現在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窗外的夜色如同點點繁星,一天的勞累也好似一掃而空。
兩人坐下二狗先是給羅晚扔了根煙而後故作誇張道:“這家店的火鍋那叫一個地道,我也是無意中聽別人說的今天這桌的消費由我周公子買單,你放開了吃。”
“你怎麽說的好像我吃不起似的?”羅晚白了他一眼但心中還是暖暖的。
當然不是因為二狗買單的原因,而是羅晚從小和二狗玩到大,二狗隨是川人但不喜歡吃辣,用四川人的話就是說你怕不是個假四川人。但二狗每次約羅晚聚都是來這種無辣不歡的店。但也不能夠是一味的遷就羅晚,所以鴛鴦鍋很好的解決了這樣一個問題。
就在羅晚的思緒開始慢慢越飄越遠的時候。二狗一句話把他拉回了現實。
只見二狗一臉賊像還悄悄壓低聲音湊過來道:“你知道嗎?最近怎們這失蹤了好幾個人呢!聽說是被綁架了。”
“你乾的?”
“???不是啊。”
“那你賊咪咪的搞得好像怕被誰聽到一樣幹嘛。”
“哎呀,這叫營造氣氛嘛,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吃吃吃,對了喝點啥?白的?”
“啤的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好嘞,老板娘。來一件啤酒”
老板娘:“好嘞”
........
酒過三巡兩人酒量都不好此刻都點醉意。這時二狗冷不丁來了句:“她回來找我了。”
羅晚皺眉道:“問你要錢?”
沉默
“你家裡人知道嗎?”
又是沉默,二狗只是喝酒一言不發。此刻火鍋的咕嘟聲,隔壁桌的猜拳聲顯得格外刺耳。
這件事還得從兩年前說起。二狗的前女朋友嚴格來說應該是前妻。兩人是在廠裡打工時認識的,那年二狗19歲女方18。正是青澀懵懂的年紀。郎有情妾有意,情投意合的兩個人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經過三年的相處雙方父母見面到訂婚,扯證,辦喜事一切都很順利。但現實就是比故事還要魔幻。變故就出現在結婚的第二天。二狗發現一個陪著自己朝夕相處三年時間的人卻早在一年前就出軌了。 晴天霹靂
二狗當時就發作了,直接提出離婚。誰能想到頭一天才辦完喜事第二天就發生這種事情。二狗的媽媽是個老好人,勸二狗婚可以離但能不能別把事情鬧大了。不然讓親戚朋友看笑話。但二狗的爸爸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當天就帶著家裡的親戚到了女方家裡。那次羅晚也跟著去了幫兄弟撐場子,後面發生的肢體衝突。因此還有人報了警,反正鬧得特別難看。鬧到最後也以女方家庭願意退回一部分彩禮錢而草草收場。
從這件事情後二狗就性格大變,以前一個開朗外向的人變得寡言少語。只有在和羅晚一起的時候話才會多起來。就好像那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怎麽想的?”
二狗還是沉默
“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父母好像就我們倆關系最好吧,二狗,我知道你心裡有這一到坎,但要說你跟她在一起三年沒有感情我是不信的,但既然當初她背叛你了。你也選擇離婚,就不要後悔當初的決定,離婚這件事你沒做錯。”
二狗依舊沒說話只是頭埋得很低了。
“而且就算我答應,你父母答應嗎?再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父母答應了,你能保證一個曾經背叛你的人以後不會背叛你是嗎?”
“別想這些了,男人要拿的起放得下。你不像我生下來就沒見過父母,前兩年我外婆走後我就舉目無親了,你還有你的家人。”
聽完這些二狗臉色也釋然了些。終於是不在低著頭了。而是端起酒杯。
兩人好似心有靈犀異口同聲道
“千言萬語都在酒中”
就在這時有女人大聲叫道:“流星雨!”
問聲餐廳裡的人都齊刷刷的看向窗外。
二狗嘖嘖道:“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流星,我聽網上說還得是幾百年一遇,小羅你快許個願。”
“這跟我明天還要上班有什麽關系嗎?”
“.........”
“不行,你今天必須得許個願。我周志遠說的誰也攔不住。”
“行吧,那我的願望就是明天不上班,最好以後都不用上班了。”
二狗:“.........”
這時隔壁桌竟然還有人唱起了歌。
流星很美但這流星再美也不至於讓人產生眩暈感吧?羅晚感覺自己意識恍惚,隨時都要跌倒,連忙扶著桌角坐下。
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隨後羅晚隻覺得腦子像是被放進了果汁機,痛的他幾乎快要暈厥。此時他強忍著頭痛想要讓二狗叫救護車。可定睛一看,二狗早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遭了,被人下藥了。這是羅晚暈厥前最後一個念頭,隨後羅晚就像一個沒了氣的氣球,一頭砸進了沸騰的火鍋裡。
.........
“嘶~痛...”
“小羅?是你嗎?你醒了?”
是二狗的聲音。
羅晚艱難的睜開眼睛卻什麽也看不見。太黑了,除了黑沒有一點其他的色彩。羅晚甚至懷疑自己瞎了。
“小羅?是你嗎?”
羅晚開口回應,但喉部傳來嚴重的不適感,嘴巴裡面也有異味。以至於剛剛醒來發出來的聲音讓人發悚。有點類似於喪屍的吼叫。
“呃呃啊在啊呃”
“啊!!!”二狗嚇得歇斯底裡的大叫,遠處還穿來一句句回音。
羅晚也被這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給整蒙了。二狗整整叫了兩分鍾才停下。這時羅晚的狀況稍微好一點了才輕聲道:“別鬼叫了,是我。現在什麽情況”
“哥,我的親哥啊,你嚇死我了!”二狗這才立馬回應,而且仔細聽甚至還帶著哭腔。
“我們在哪,你的眼睛能看得到周圍嗎?”
“眼睛?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看看我們現在在哪,我眼睛好像看不見了。”
“我看不太清楚,這裡有點黑,應該是個山洞吧。怎回事啊我記得之前怎們不是在吃飯來著嗎?”
“我懷疑我們倆被人下藥了,應該是被綁到這裡來的。”
“何以見得?”聽到這二狗輕聲詢問了一句
“你之前不是說最近有好幾人失蹤了嗎?我估計怎們也中招,但餐廳那麽多人說不通。”
羅晚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時間沒人再開口說話。
靜,靜的出奇。只能聽到時有時無風聲和斷斷續續的滴水聲。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裡人的聽力感觀會被放大。但羅晚任然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不合理。”
“什麽不合理啊!我的好哥哥,你說話前能不能先打聲招呼,你突然冷不丁的來一句我的小心臟受不了啊。”二狗哀嚎道
“給我們下藥的人,無非就是圖財。我上衣沒了,褲子也沒了。就給我剩了條內褲。既然財已經到手還把我們綁到這種地方來幹嘛。如果是想綁票也應該查清楚要綁的是什麽人吧,我都沒親人誰給我出贖金?”
“我有啊,我又不是孤兒。抱歉我沒有罵你意思啊。”二狗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解釋道。
“不綁手腳也沒人看守我們倆,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此刻羅晚甚至有理由相信在黑暗中某個角落有一個攝像頭已經在看著他們了。而且攝像頭背後還有個變態殺人魔急不可耐的想跟他們開始玩“遊戲”了。
羅晚想到這覺得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此刻想要做點什麽又感覺雙腿無力,掙扎好幾次才艱難起身。
“二狗,怎倆先湊到一塊兒再說。”
“行”
然後兩人就在黑暗中摸索。兩隻手臂抬起就像盲人一樣一點一點的朝著對方聲音處前進。
突然,羅晚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的東西,瞬間雞皮疙瘩掉一地,手也觸電般迅速收回。
“二狗是你嗎?”
“你摸到我頭了。”
“哦哦,嚇我一跳毛茸茸的我以為什麽呢。”羅晚風平浪靜的回答到。
但此刻羅晚早已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他的雙手明明是向下垂的。為什麽會摸到二狗的頭?而那個觸感軟綿綿的就像動物身上的絨毛,絕不是人類的毛發。
怎麽辦?跑?站起來已經是非常勉強不可能跑的動。還是拚命?就在羅晚思考對策的時候。二狗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好像在身上摸到一盒火柴。”
呲~
隨著火柴的亮起緊接著的是兩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就在火柴亮起的瞬間,羅晚看清了對面那坨東西的模樣。只有半人高,一身肉粉色的皮膚上布滿了褶皺,在那短小的脖子上的是一顆碩大的狗頭,狗頭上還有半根已經熄滅的蠟燭。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羅晚嚇得直接癱倒在地不停的尖叫。
而對方的動作和羅晚如出一轍,也是直接癱了。就在這奇怪的場面維持了一分鍾左右時,對方竟然麻利的爬起來然後再跪下嘴裡還念叨著。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羅晚看見那狗頭人的模樣竟也大的膽子問道:“你是誰,跟我一起的那個人呢?”
“哪,哪個人?”
“你為什麽模仿他聲音跟我說話。”羅晚不耐的再次詢問
“神仙,我冤枉啊。我說話一直就是這個聲音,我冤枉啊。”二狗一邊哀嚎著還一邊磕頭。
就在這時那根長達十厘米的火柴滅了。洞穴再一次陷入的無邊的黑暗,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羅晚剛剛敢開口問狗頭人的目的,是因為能夠看見目標,而且狗頭人加上他頭頂的蠟燭不過才堪堪達到他腹部的高度,再加上對方手裡也沒有武器,應該能搏一搏。但現在再次陷入黑暗之後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羅晚忍不住出聲:“在?”
剛問完黑暗中很快就傳來答覆:“神仙,我在,我在。”
“再劃根火柴。”
呲~
火苗搖搖欲墜,微弱的光亮只能散布周圍一米。光亮外無盡的黑暗,像是嗜血的怪物想要吞噬掉這僅有的光明。
狗頭人低著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羅晚這時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狗頭人的姿態怎麽這麽眼熟?
“天王蓋地虎?”羅晚試探性的問道
狗頭人也明顯一愣
“小雞燉.燉..燉蘑菇?”
“周志遠?”
“神仙您有什麽吩咐?”狗頭人怯怯的回答道
“你抬頭看我一眼。”
“不看”
“看一眼,就看一眼”
“不看,我媽教我說不該看的不看。”
“那你聽我的聲音是不是很熟悉?”
“很像我的一位朋友,但我媽教我說不該聽的別聽,我什麽都沒聽到。”
羅晚:“........”
狗頭人還是低著頭不肯起來。
羅晚無奈:“我就是羅晚,二狗看我一眼。”
“別別別,神仙。羅晚那小子我認識,他可沒您高大威武,我得抬起頭來才看得到您的肚子。那小子照您差遠了。”
“我真是羅晚。”
“我不信。”
“你8歲掉後山茅坑裡吃了好幾口翔,最後還是你爹給你用糞瓢給撈上來的。”
狗頭人:“??”
“13歲偷看村口劉寡婦洗澡被你媽逮住揍了一晚上。”
狗頭人:“???”
“18歲你還尿床。”
狗頭人:“ ”
“就去年你還....”
“行了行了行了,我信了,我信了。”二狗連忙打斷道。
“小羅啊你怎麽變這麽大了。比兩個我都高,估計這會你得有3米了,剛剛確實把我給嚇慘了。我還以為被什麽髒東西盯上了。”
“怎麽不叫神仙了?我還沒聽夠呢。”
“去去去,滾犢子。你不懂我當時真以為遇見妖怪了,而且小時候我爺爺給我講遇到髒東西不能叫他妖怪,得叫神仙說不定能換條命呢。”
“先找出口吧,這裡詭異的緊。
“對了,給我根火柴。”
羅晚擦亮火柴之後便點燃了二狗頭上的蠟燭。二狗此時也反應過來了自己有一些“不一樣了”。一模頭髮現只有一層少量的絨毛中間不僅禿了還頂了一根蠟燭。頓時心驚不已。
羅晚看著他也歎歎氣:“我現在也沒搞明白怎麽回事,怎們先出去再說。”
二狗聽聞此話也只能作罷開始找出口。
二狗跟羅晚並肩走著。但這洞穴縱橫交錯,蠟燭的亮光也照不了太遠。兩人就在裡面繞了半天也沒進展。
這時二狗指著黑暗中的一個方向說道:“我覺得出口應該在那邊,而且我在洞穴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麽感覺”
“感覺就像是,嗯,就是像是回家了一樣。”
“跟著你的感覺走,反正我們倆也是在瞎繞。”
羅晚跟在二狗身後,感覺快跟不上二狗了。在岔口二狗想都不用想直接就選擇了其中一條,就好像這裡真的是他家一樣。羅晚甚至又開始懷疑前面這隻狗頭人是不是二狗了。
十余分鍾後
羅晚明顯感覺到了微風吹拂過自己的臉頰,帶來了空氣中鹹濕的味道。再往前幾步後豁然開朗,遠處洞穴出口處的光亮就像直視太陽一般刺眼,但羅晚並沒有閉眼只是任由自己眼淚流淌。
反觀二狗就像沒事人一樣,不對,應該是沒事狗一樣。
一人一狗鑽出洞穴之後,映入眼簾的是充斥著迷霧的高山草甸,很難想象草地上一個不起眼的洞下面會連接著這麽一個龐大的洞穴體系。
草甸位於一個大山環繞的低谷中。透過霧氣還能隱約看見目力所及的地方有一座雄偉的大山。而近處則稀疏分布著針葉樹,稍遠一點的山腳下便是成片成片的高山針葉林。
“前面有條小溪”羅晚剛說完這話,二狗便衝了過去。
.......
二狗看著水裡的倒影想死的心都有了。平時朋友們叫他二狗他絲毫不在意,現在倒好真成狗了!
水裡的倒影他也認識不就是盧食傳說裡的狗頭人嘛,太熟悉了。此刻二狗也明白為什麽在洞穴裡有回家一樣的感覺了, 妥妥的回家了。二狗現在隻想哭。
“奇怪,這裡的植被明明隻生長在高寒地區,但我現在感覺不到一絲的寒冷。”羅晚驚歎不已。
此時二狗才好好打量羅晚現在的樣貌。
長相俊美,仔細看有一種讓人發冷的感覺。一頭銀灰色的長發披肩而下,瞳孔呈暗紅色。身體上倒是沒有什麽變化依然很瘦,腹肌什麽的更是不存在。
“你把嘴張開。”
“沒有尖牙啊,但你這些特征很像血族啊。”
“血族?吸血鬼嗎?我現在很餓但也沒感覺到有想吸血的衝動。”
“那我就不清楚了,經過我的冷靜分析這裡不是地球,怎倆應該是穿越了。”
“這裡的植被和地球一樣。”
“植物可能很相似,但我們那個世界有狗頭人嗎?”
羅晚:“找辦法回去?”
“瞧你那點出息,你之前不許願不想上班嗎,現在願望實現了。”
“既來之,則安之。我都變成狗頭人了我說什麽了沒。”
羅晚無語:“我沒有家人,你不一樣,你的父母你不管了嗎,你的心態怎麽比我更像孤兒?”
“怎麽跟你狗爺說話的,什麽叫我像孤兒,我的前半生已經夠悲劇的了。我還有兩個弟弟有他們在父母我也放心了,況且現在也回不去。”
羅晚:“那就先活下去再說吧,這裡荒郊野嶺的也搞不到吃的,先下山吧。”
“對了,二狗你說我這算不算一人一狗開局?”
“滾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