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咚——”
“叮——咚——”
……
還在睡夢中的賈斌勉為其難的睜開眼睛,最後不能忍受了,才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叮——咚——”
……
“誰啊?”賈斌坐在沙發睡眼惺忪的問。
“我,杜衡。”門外的人回應。
“才幾點啊。”賈斌不情願的穿上拖鞋去開門。
“我這裡又遇到了一個詭異的案子。”門一開杜衡就道,“道臨呢?”
“樓上。”賈斌打著哈欠指指頭頂。
他見杜衡身上還穿著警務人員的製服,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掛鍾顯示的是六點十分。
“又通宵加班了?這次又遇到了需要我們解決的案子?”
“嗯。”杜衡說著,走到樓梯口,仰著頭喊道:“道臨!快下來!”
“……來了,來了。”
他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申屠道臨很快來到樓下,賈斌和杜衡已經坐了在餐桌前等著他。
“在黃伯店裡給你們買了早點。”杜衡示意餐桌上的鹹豆腦和烤菜年糕。
“一口不浪費是我對黃伯最大的尊重。”申屠道臨打開裝有烤菜年糕的一次性餐盒。
“遇到了什麽案子?”賈斌拿起豆腦的餐盒問。
杜衡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男性人體標本。
看周圍環境,應該是在生命博物館的裡。
“生命博物館吧,那裡發生了什麽的事?”申屠道臨問。
“昨天夜裡十一點,我們接到市生命博物館保安室的報警電話,說他們館裡的一個人體標本不見了。”
“就是這具?”申屠道臨用下巴示平板電腦上的照片。
“對。”杜衡又道,“離奇的是人體標本自己砸開玻璃罩走了。”
“還有這樣的怪事。”賈斌抬著眉,看樣子像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怪異的案子。
“我這裡有現場的監控。”杜衡又點開平板電腦桌面上的視頻給他二人看。
視頻畫面顯示的是生命博物館一樓大廳。
大廳左側的玻璃罩裡立著一具男性人體標本。
附近其他的玻璃罩裡也都是一些其他標本。
視頻畫面一開始都正常。
過了大概十秒後。
玻璃罩裡的人體標本的腦袋突然僵硬的動了一下。
接著是他的手指再到腳腕,隨後全身都活動了起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以為是有人穿上這類衣服故意惡作劇。
申屠道臨看著視頻中的畫面,放慢了咀嚼的動作。
人體標本發現沒有出口,便握起拳頭捶打將他困在狹小空間裡的玻璃罩。
不出幾下,玻璃罩就被錘碎裂了。
人體標本踩著一地的碎玻璃向展館緊閉的大門方向走,然後突然就從監控畫面裡消失了。
“人呢?”賈斌吃驚的看著空空如也的監控視頻,“這也太離譜了吧?”
“看下面這個視頻。”杜衡切到博物館大門外的監控畫面。
這時,博物館大門外憑空出現了一個男人。
剛剛的人體標本突然變成了一個大活人?
監控畫面跳動了幾下,再清晰顯示時,這個男人又消失了。
“周邊路段所有的監控我們都查看過了,一無所獲,沒有任何線索。”杜衡聳肩道,
“這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會不會跟昨天中元節有關?是ghost附體?”申屠道臨猜測。
“或許……吧……”杜衡摸著下巴思索似的回答。
自己也是非人類,對於妖魔鬼怪他都能想得通。可是對於死了這麽久的人還能重現人世,怎麽都有點說不過去。
“小時候我記得我爸跟我說過,中元節這一天是地獄之門打開之日,會有ghost從地獄來到人世,但是中元節一過他們就必須得返回地獄界。”
“如果他們留戀人世不願回地獄界會怎麽樣?”賈斌好奇的問。
“有兩種可能。”申屠道臨答道,“一種是他們會變成枯骨飛灰煙滅。但有部分來到人界的ghost在地獄之門關閉時,他們沒有回地獄界,但最後也沒有飛灰煙滅,這類的ghost會有聚靈師來處理。”
“聚靈師?”杜衡疑惑道,“……還是第一次聽說。”
“聚靈師是和地獄界合作的職業人,也是人類。專門幫地獄界處理那些在人世世界不願回到地獄界的ghost。”
這時杜衡平板電腦界面跳出一條微信消息。
“我同事。”認真聽講對杜衡坐直身子說。
他開消息,道:“他發來了那具丟失的人體標本資料。”
申屠道臨和賈斌又都湊了過來。
接著杜衡又收到同事的一條消息:“這也太離奇了!!!”
杜衡想了想回了一句,“可能是盜賊惡作劇。”
接著,他點開人體標本資料,複述資料上的內容:
“人體標本本名叫程波,生前是一名內科醫生,四年前因在海邊救一個落水的孩子而溺亡。遺體捐獻者是他的妻子柳琪,是一名兒科醫生,在市兒童醫院上班。”
*——*——*
桑寧市,新高區,藤印小區。
“寶貝兒子,媽媽去上班了……來,抱一個。”柳琪張開雙臂將兒子摟在懷裡,又在額頭親了親。
“拜拜,媽媽。”七歲的兒子將頭靠在母親的肩膀上說。
“阿姨還有二十分鍾才到。”柳琪松開兒子問,“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可以的!”兒子信誓旦旦的回答。
“那好,媽媽先去上班了。有事打電話給媽媽。”
“好的。拜拜,媽媽。”
柳琪打開門,出門前還不忘囑咐兒子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可以的。”兒子懂事的跟母親擺手再見。
關上門後,柳琪聽見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小跑到電梯門口,剛好有個人從電梯裡出來。
她並沒有過多留意這個陌生人,走進電梯直接按下一樓鍵。電梯的門緩緩的關上。
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那男人,先是辨別方向似的看了一眼周圍,然後熟路的來到一住戶門前。
“誰呀?”獨自在客廳看動畫片的七歲男孩聽到敲門聲從沙發上跳到地上,走到門後警惕的問了一句。
他記得媽媽剛去上班,而且媽媽和保姆阿姨都有鑰匙,她們會自己用鑰匙開門。
“程逸,是我,爸爸。”門外的男人回答。
男孩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總是問媽媽,爸爸去了哪裡?為什麽自己沒有爸爸?
而媽媽只是告訴他,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但是到底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這時,門外的男人又敲了兩下門。
男孩跑到客廳拿起茶幾旁的小矮凳,又順手拿起一旁櫃子上一家三口的合影。男孩那個時候才三歲。
他折身回到門後將矮凳放下踩在矮凳上。
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口正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抬著胳膊正要敲門的樣子,看到原本有光亮的貓眼,突然暗了下來。知道孩子在貓眼前看他。
於是又道:“兒子,你看看,我真的是爸爸。”
男孩看看手裡的照片,又通過貓眼比對了一下,確認是同一個人後,開心的笑了。
他跳下矮凳去開門。
門一開,男孩就撲倒男人懷裡: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