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這一切的除了妖就是非正常的人類。”申屠站起來道。

　　賈斌和杜衡跟著站起。

　　“你是說這起案件的凶手有可能是程波?”

　　“有可能。”申屠道臨看著賈斌，“也許是他對於自己的死心存不滿而伺機報復。”他扭過頭問杜衡，“前兩天生命博物館那個案子怎麽樣了?”

　　“沒有一點頭緒。”杜衡歎了一口氣，“期間我又去找過柳琪。她對她丈夫的事情閉口不談。”

　　“看來我們得去找柳醫生談談，現在在找程波的可不止我們幾個。”

　　“難道和地獄界合作的聚靈師也找他們?”賈斌問。

　　“不止於此，地獄界的‘人’也在找他……”申屠道臨正說著卻被杜衡打斷。

　　“嘿，兄弟。”只見杜衡邊說著頭邊向另一側示意，“……你們好離開了。”

　　申屠道臨二人看到兩個法醫正向案發現場這邊走來。

　　“回頭我們再聊。”他對杜衡說完，又對身旁的賈斌道，“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從一旁灌草叢裡鑽進。

　　出了灌草叢之後，他們迅速的脫下身上的防護服，朝植來公園的出入口方向走去。

　　*——*——*

　　賈斌的車子停在離植來公園入口不遠的地方。

　　賈斌打開後備箱，兩人將防護服塞了進去。

　　“你說的地獄界的‘人’是怎麽回事?”賈斌關上後備箱問，“你之前不是說地獄界這類的是交給了與人類合作的聚靈師嗎?”

　　“中元節那天不是地獄之門開啟之時嗎，地獄界守門人劉勝——就是掌控地獄界通往人界的這扇門的人，他也在找程波。”申屠說著走到前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賈斌跟著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他提醒申屠道臨，“安全帶系好。”

　　“如果讓地獄界的‘人’先找到不願回到地獄界的程波，有可能會給他的妻子和孩子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申屠道臨系好安全帶後回答。“再加上現在這個案件，八成和他脫不了乾系。”

　　“聽你的語氣，你已經遇到這個地獄界的守門人了?”

　　“嗯。不但遇到了，還一起在酒吧裡喝過兩次酒。”

　　“你膽也真夠大的。”賈斌一邊開著車一邊道。“傳言這地獄界的‘人’如同惡魔，你可別著了他們的道。”

　　申屠道臨笑了一下，“我比你不聰明多了。”

　　“得了吧。現在我們去幹嘛?”

　　“回公寓，明天一早去市兒童醫院。”

　　*——*——*

　　第二天一早，申屠道臨和賈斌就來到桑寧市兒童醫院。

　　兩人站在柳琪的辦公室門口張望了一下。

　　“柳醫生好像不在。”賈斌說著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找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醫生抬起頭來問。

　　“請問柳醫生在嗎?”

　　“柳醫生啊，柳醫生最近幾天都請假呢。”

　　“你知道她為什麽請假嗎?”

　　“說是和家人一起帶孩子出去玩玩，畢竟快九月份了，小孩子馬上要讀一年級了，以後玩的機會就少了。”

　　“那你知道柳醫生家住哪裡嗎?”

　　“你們是誰啊?”女醫生懷疑的看著他兩人，“病人的家屬?”

　　賈斌搓著手，還在想該怎麽回答時，只聽申屠道臨接道:

　　“不是，我們跟柳醫生是校友。”他真誠的回答，“我們剛好來桑寧參加一個科研項目，

就順便來看看柳醫生。”　　“噢，這樣啊。她家住在新高區藤印小區。”

　　“謝謝啊。”

　　“不客氣。”

　　兩人轉身穿過走廊朝電梯的方向走。

　　“反應能力挺強啊。”賈斌略微誇讚申屠道臨剛剛的應變能力，“好一個校友，這慌撒得我都差點信了。”

　　“你確定你這是在誇人嗎?”

　　“確定啊。”

　　申屠道臨按下電梯，“等你哪天也脫離了組織，我就把我平生所學的生存必備技能都傳授給你。 ”

　　“我想我應該不會。畢竟組織裡提供給我們的一些東西，在市面上花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黑市上多的是，不然其他獨立的獵妖師怎麽辦。”

　　“其他獵妖師怎麽辦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現在暫時找不到柳醫生一家了。”

　　電梯的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難道她就沒發現她丈夫有問題嗎?”賈斌十分不解，“一個死了四年的人怎麽可能會活過來。”

　　“因為是家人。”申屠道臨認真的答道，“明知道是不真實的，明知道有問題，也依然選擇相信。”

　　“就因為是家人?”

　　“對，就因為是家人。”

　　賈斌不太理解的抬抬眉。

　　他從小就沒有跟父母生活在一起，最近幾年更是連面都沒見過，他不太明白‘家人’的含義。

　　“我對‘家’的感覺很陌生。”他說。

　　“可能和你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有關系。”申屠道臨有些疲憊的靠在電梯上。

　　賈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如果能給我一次實現任何願望的機會，我肯定選擇讓我父親再活一次。”申屠道臨說完接著遺憾的歎了口氣。

　　接著他又道:“如果我的父親跟程波一樣的方式出現了，我或許也會做出跟柳醫生一樣的選擇。”

　　“家人就這麽重要?”

　　“非常重要，至少對於我來說是的。”

　　賈斌點點頭，似乎在思考申屠道臨說的這番話。

　　電梯在一樓停下，兩人走出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