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壞了!’
阿坎迪難以放松下來,他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應該趁著自己還有理智,提前避免某些事情發生。
這真不是他多高尚,是因為他清楚一但能夠享樂。
懶惰的他遲早會改變最開始的想法而貪圖安逸,絕對會把自己賠在這個小地方。
“貝特利和娜格爾她們不洗澡嗎?”阿坎迪想支開她。
“他們昨天洗過了。”
“難道是在地上打滾搞髒了?我覺得還是得洗一下。”
“嘻,我明白了,”女人不知道明白了什麽,但笑了一下後起身穿衣:“我喊他們過來。”
“呼——”
聽著女人穿衣從木箱(澡房)出去的聲音,阿坎迪猛的松了口氣,趕緊起身瘋狂亂擦。
隨後屋子裡傳來聲響:“貝特利,娜格爾,爸爸要和你們一起洗澡,快過來。”
‘一起洗?年紀不小了吧。’
阿坎迪果然對這個世界不太習慣,趕緊穿上衣服,等到女人帶著兩孩子過來時,他褲子衣服已經上身。
“呀?親愛的你怎麽不泡了?”身後跟著兩個小孩的女人有些驚訝。
“啊哈……”尬笑一聲:“洗乾淨了嘛,你和孩子們洗吧。”
“親愛的?”看著阿坎迪從身旁經過,女人有些疑惑:‘是我想錯了嗎?’
“爸爸,”突然一雙小手抓住阿坎迪,貝特利瞪大著眼睛看著他:“你給我講講覺醒的事好不好?”
娜格爾聞言也看向阿坎迪,她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怎麽拒絕?
“你爸爸已經很累了,讓他先去休息,明天再講吧。”女人很體貼的開口。
‘真不錯!’阿坎迪向著她點點頭,然後離開。
‘主臥室當然是阿卡西亞與那個女人睡的,我不能去!’
回到屋子阿坎迪果斷去往西邊,住進了最簡陋的客房。
‘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另一個房間大且寬敞,同時有很多小孩子的玩具,阿坎迪覺得那是兩個小孩子的房間。
倒在床上,渾身疲軟卻舒適,眼睛一閉便開始休息。
…………
“吱呀——”
光從外面射進來,已有倦意的阿坎迪聽著開門聲挺起頭,看到娜格爾站在門前。
“親愛的?”屋子裡傳來阿卡西亞妻子的喊叫。
“在這裡哦。”娜格爾側頭向東說了一聲,看來她們是洗完了。
‘怎麽這麽麻煩,我隻想睡覺!’
被吵到睡眠的阿坎迪心情不太好,女人很快從外面進來看著阿坎迪滿臉沮喪。
“你怎麽在這裡?難道我讓你不開心了?”
“不,”打哈欠反駁她:“我剛覺醒,體內的力量不穩定,與你睡在一起可能會傷到你。”
聞言,女人的臉色頓時化為感動:“沒關系,我們回房睡吧。”
“不,我今天就在這裡睡了。”
阿坎迪還沒想好如何應對阿卡西亞的夫妻關系,這世上能有人拒絕白嫖麽?
“晚安。”
“……”女人不再多話,用略帶嫌棄的聲音:“娜格爾,今天你和我睡吧。”
“不,我在地上睡就好了!”娜格爾不想離開自己的房間,她寧願睡地板。
“?”阿坎迪再次覺得奇怪。
“那好吧,有什麽事可以大喊,我聽得到。”女人離開了。
“嘭——”
門被關上了。
阿坎迪轉過頭,看到娜格爾從櫃子裡拿出一張墊子鋪地上,很自然的坐在上面。
將要躺下時發現阿卡西亞看著自己,於是面無表情朝阿坎迪開口:“怎麽了?”
‘這裡是她的房間?這丫頭怎麽回事?’阿坎迪撐起腦袋:“娜格爾,你是我的女兒吧。”
沉默片刻:“嗯。”
“那你為什麽如此抗拒我?”阿坎迪問著。
他覺得即便是鬼族家庭,娜格爾與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太特殊了,有必要搞清楚。
娜格爾沒有回答,低下頭去。
“是因為我沒有主動幫你,所以你就不求助嗎?
一個正常的孩子不論父母是否主動幫他,在遇到自身無法解決的難題時都會向父母尋求幫助,這是天性,”阿坎迪說道:“你在克制你的天性,說明……你對我有其它感情。”
而且這股感情強烈的能讓她在生死之間克制住自己的天性,比如——仇恨。
這一點阿坎迪沒有說,現在不適合撕破臉。
“!!!”娜格爾突然攥緊手中的衣角,身體緊繃,仿佛被檢察官道破犯罪事實的犯罪嫌疑人。
“緊張嗎?”阿坎迪覺得她可能會想逃,這丫頭很不正常:“過來。”
阿坎迪坐起身拍了拍床邊。
許久,娜格爾才僵硬的動身,隔很遠坐在床邊。
阿坎迪便主動和她一樣雙腳離床挨在一起:“你為什麽抗拒我?”
他說著,肉眼可見娜格爾緊張的死攥著衣角,身軀微微顫抖。
她現在很害怕!
但阿坎迪現在正嘗試做一個父親,幫助孩子解開心結也是父親的職責之一。
只見他抬起手輕柔的撫摸著娜格爾的頭,妄圖用親人間的接觸來緩解她的壓力。
“不用緊張,你對我所有的認知與感情都有你自己的理由。
這些理由的形成都來源於我之前對待你的方式,你能告訴我是那些原因導致你如此抗拒?或許我能改善。”
在阿坎迪看來,如果不是情況嚴重到一定程度,孩子是不可能寧願選擇死都不願向父親請求幫助的。
但果然沒這麽容易被他一兩句話撬開嘴,娜格爾回饋的只有沉默和無處安放、緊張的小手。
但至少比之前死拽著衣角不動要好。
‘不想說麽?’阿坎迪明白這種事不是一次性就能解決:‘至少讓她知道我對她來說是安全的。’
“睡覺吧!”往床上一趟:“今天你和我睡。”
娜格爾稍微側頭一下,動作輕微。
“放心,”阿坎迪往床的一邊偏移一些距離:“如果我想你受傷或者死,當時就不會那麽快救你,明白了嗎?”
丟下一句話,阿坎迪躺在床上不再管她。
片刻之後身邊響起輕微的、倒塌入床的聲音,阿坎迪微松一口氣:‘或許我還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