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如果你們真的想回去,那現在就往回走。”
阿坎迪想起被毒蛇咬死的家夥,回憶起某些事情,心情有些複雜。
“但馬利修問起來你們要說實話,可不是我強迫你們回去的。”
阿坎迪穿越之初,混跡在流浪漢中。
他認識的一個……朋友。
也不算是朋友,反正就是一起配合著偷雞摸狗、一出事各自保命的那一類。
有一回盜竊出事,阿坎迪逃脫而那家夥被人抓住。
那個時候,阿坎迪比較天真、善良,偷竊也只是為了能活下去。
所以黃昏時,他出於好心去找那個同伴,最後在垃圾堆裡找到他。
那家夥全身骨頭全都被人打斷,軟踏踏的,死前一邊吐血一邊盯著阿坎迪說。
“救我!救我!”
就跟第四位死者死時的情況一樣,所以現在的阿坎迪有了一種錯覺。
好像侵略、殺死他朋友的鬼族和自己身邊的鬼族,完全沒關系,內心的仇恨好像也被什麽東西阻隔一樣。
“好!”隊員們精神一震:“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睡一覺了。”
“這鬼任務誰愛乾誰乾,下一次肯定輪不到咱們了。”
“乾脆大家就一致決議不去,等佐克回來不就擺平了嗎?
咱們又不是正規軍,而且要不是軍隊把鬥鬼全都征集走,我們也不用過的這麽慘。”
‘Ho——’
阿坎迪聽著十分意外,原來這群人還有膽子這麽想,轉身:“回去!”
“轟——”
大地猛的一震,阿坎迪幾乎沒有站穩。
其余隊員一臉驚恐的摔到地上:“怎麽了?!怎麽了?!”
“吼——”
一股爆炸的怒嘯,從之前獸人待的地方衝出。
這聲浪猶如衝擊波,而且非常持久。
迫使阿坎迪,難受的捂住耳朵。
待聲浪過後,他頂著頭暈冒出頭,朝聲源看去。
斜坡已經亂成一團,之前還在吃烤肉的獸人,此時全被眩暈。
要麽歪歪的站立,要麽趴在地上。
一隻體積巨大的黃色猛虎從叢林中撲來,一爪將一個搖晃的獸人拍倒在地上,張口咬斷脖子。
這隻黃色猛虎拋卻尾部體長,猶如一輛小轎車。
額頭長著淡黃色的尖刺獨角,手爪就跟車輪一樣大。
“一角的幻獸!”心臟狂跳,阿坎迪迅速轉身:“快走!是魔獸!”
可他動身行走兩步,卻發現身邊之人毫無反應。
他們被之前的虎嘯震暈了。
‘糟糕!’魔獸都有特殊能力,之間的地震恐怕也正是因此。
阿坎迪遲疑自己是否該拋下他們獨自逃命,貓出腦袋再看。
“哢嚓——哢嚓——”
一角的幻獸並沒有當場進食,而是選擇先殺死獵物。
強大的生命根本不擔心食物不夠充足的問題,它僅僅只是不想自己的領地有牙獸人存在。
因為這是個威脅。
看著魔獸將地上昏迷的牙獸人一個個咬斷脖子,阿坎迪緊張的縮回身體。
“不妙!”他內心祈求著魔獸不要發現自己,否則兩條腿怎麽可能跑得過它。
“呼——”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風從背後吹來,阿坎迪頭皮一麻:‘完了!’
將娜格爾一抓,抱起來往相反的方向狂衝。
為什麽會有風???
之前明明確定,
所待的地方為下風位。 “吼——”
魔獸果然嗅到了陌生生物的氣味,身為此片領土的王者,它當然要搞清楚是什麽。
巨大的手掌壓著碎石與泥土從斜坡慢慢靠近,腳步聲完全被遠處林子裡驚叫的飛鳥掩蓋。
兩腳獸?
巨大的虎眸看到坑下昏迷不醒的兩腳獸,他們看起來就像瘦弱的牙獸人。
但這就足夠了,直接將當作牙獸人處理。
可風還沒停,比人腦袋還大的虎鼻竄動兩下,魔獸又嗅到了前方還有新品種兩腳獸的氣味。
至於這些已經昏迷的家夥,它選擇先不管。
捕獵的樂趣對它來說遠高於撿食。
“咻——”
黃綠色的能量波紋,從空氣壓縮到前額的獨角上。
魔獸像頂著巨大的壓力一樣伏著身體,吸收環境中的能量。
等到積蓄完畢……
“吼——”
又是衝擊波一樣的怒嘯。
恐怖的聲浪伴隨著幻獸之角掀起的能量波浪,朝外狂衝。
除魔獸所待的位置,大地猶如爆發地震一樣,土石震顫。
已經遠逃幾十米的阿坎迪腳下的土地瘋狂跳動,落腳不穩。
“可惡!”
早就鬼化的阿坎迪控制著身體平衡,在地上是不可能跑得過魔獸。
就算以他現在的實力也不可能!
“上樹!”
單手抱著體積嬌小的娜格爾攀登上樹,阿坎迪潛伏在繁茂的枝葉中,緊張的注視周圍異動。
其它人的生死,這時候他管不著。
但阿坎迪之前對娜格爾說過,在他失去耐心之前,娜格爾都是他的孩子。
其實像這種領養孩子的事他不是第一次乾,他收養過很多戰爭孤兒。
‘沒有追過來麽?’阿坎迪的鬼瞳雖然不能透視,但三百六十度視野即便在林子裡也足夠觀察情況了。
雙腿蓄力準備在樹上前進,瞄準另一棵大樹的枝乾準備跳過去。
“一、二……”
“鏘——”
忽然間,狂風撲面。
頭頂的樹海屏障,像被打碎一樣。
猛烈的陽光忽然壓下,直灌腐朽陰暗的叢林,形成丁達爾效應。
在這耀眼的光柱中,一隻體積巨大的青翅鳥獸,綻開巨大的尖爪,幾乎瞬間衝到阿坎迪面前。
風翼的妖鳥,它能掌控氣流,並利用其它魔獸的威脅,將獵物逼迫到適合自己捕獵的位置。
‘還有!!!’
阿坎迪萬沒想到,竟然還有魔獸。
而且從身體傳來的氣壓表明,這隻魔獸有控制風的力量:‘難怪如此!’
躲不開,縱使阿坎迪現在的軀乾非常強大。
但在妖鳥的撲襲下,依然躲不開。
就像再靈活的魚,也會被海鳥捕食一樣。
現在的阿坎迪,對比從天空突襲的怪鳥,也只是一隻更加靈活的魚而已。
要被撕成碎片了嗎?
鬼瞳看到那尖銳的鳥爪,恐怕連石頭都能穿刺。
以自己現在的身軀若是被抓中,不死也是重傷。
但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活下來,這是唯一的方法。
‘抱歉!’
阿坎迪身體猛的一縮,將娜格爾反舉頭頂。
他必須用一個東西,來抵擋天空魔獸的爪擊。
“唰——”
妖鳥撲下,它巨大的鳥爪並不適合抓捕娜格爾這種體積稍小的獵物。
與人的拳頭很難捏死螞蟻是同樣的道理,但也足夠天空魔獸,將娜格爾帶回去。
“跑?!”
躲過一劫的阿坎迪,調整平衡。
翻身踩在樹乾上猛的一蹬,身體朝因調轉方向而減速的鳥爪射去,單手抓住。
他棄人是為了活命,救人是因為道德不安。
“啊!!!”
被鳥爪擠壓,遭受痛苦的娜格爾從昏迷中清醒,看到自己竟在遠離地面。
驚恐之下視線轉移,看到將她抓住的巨大怪鳥,於此同時,那個男人竟然在她身邊。
“嗡——”
單手拔刀,阿坎迪朝著鳥禽奮力突刺。
“噗哧——”
即便是魔獸,身軀也難以刀槍不入,更何況阿坎迪目前的軀乾已經得到增強,力量大增。
或者說,是因為這隻魔獸的等級不高。
換作方才一角的幻獸,阿坎迪的鋒刃對它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這妖鳥用用元素能量防禦身體,那阿坎迪鋒利的武士刀,也很難刺傷怪鳥。
但現在……
“劃拉——”
寒刃深入妖鳥的絨毛,隨著臂力的拉扯,切割出一連串的鮮血。
“嘯——”
天空生物,防禦力本就不高,被刺痛大腿的妖禽展翅怒鳴。
一股強力的風暴,從它身上席卷而出。
吹的阿坎迪不得不用雙手抓穩,武士刀因此從天空墜下。
‘糟了!’
妖禽沒有放開他們,而阿坎迪手中沒了武器,很難再對妖禽造成傷害。
就算他現在已經全身攀爬至妖鳥腿上,依然束手無策。
‘在救我?’娜格爾看到阿坎迪的行為,內心根本不敢相信。
她雖對阿卡西亞說的話半信半疑,但也絕對沒想過,他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原來這就是他會為孩子做的事麽?如此奮不顧身……真好啊。’
但當風暴席卷時,阿坎迪為了保證自己不掉下去而導致武士刀脫手。
這一下完全失去了,在天空對付妖禽的手段。
“在我大腿!”
娜格爾忍受著被鳥爪積壓的痛苦,她一直有隨身攜帶一柄鋒利的匕首,就貼在她大腿上:“右側!”
如果被鳥帶到高空,別說它不放娜格爾,就算它放,阿坎迪也沒有辦法。
距離太高,掉下來會摔死人。
所以事情從急,阿坎迪必須迅速解決戰鬥。
鳥爪的弱點就是沒辦法像握拳一樣調整手中獵物,妖鳥沒在最開始將娜格爾刺死,現在空中,也拿她沒辦法。
阿坎迪單手抓穩妖禽的足部,伸手摸上娜格爾攜帶的兵刃。
在別人下半身摸來摸去,他感覺自己像個變態。
但還是很順利的找到了短匕:‘就靠你了!’
“呼——呼——”
距離在急速升高,狂風吹的身軀發涼。
阿坎迪這一擊,必須起到翻盤的效果。
但是從足部,不可能刺出致命傷,想要殺死妖禽除非攀上身體,時間來得及麽?
‘來不急!’
沒錯,阿坎迪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殺死妖禽。
於是乎只有另一個選擇,另一個憑運氣但也是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