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霍克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那張被黑色卷發掩蓋臉龐的男子睜開雙眼,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臉頰確定自己沒有在夢裡。
他回憶起昨天的離奇經歷,有點難以置信。隨後他嘗試著平複心情,心裡默默計時,借此驗證昨日的經歷是否屬實。
“一,二,三……”霍克在心裡默數出聲。
在經歷了幾次失敗,時間默數到第一百九十七下時,他的視線被黑色覆蓋,黑色再次被銀色暈染,轉眼間霍克又回到了那虛空之上的銀色世界,熟悉的圓桌、神秘的王座、王座上的銀書都表明著昨日的一切。
再次在心裡默數,第一百九十八下時回歸現實。
看來進入那片空間的前提條件是讓自己處於極度平靜的狀態二百秒左右。
咕嚕嚕!
霍克的肚子發出悲鳴,這才發覺自己已經整整一天沒有吃飯了。
感受著肚子傳來的絞痛,立刻停止思考跑到街上尋找吃食。
伯克街,安妮麵包屋外。
“安妮阿姨,給我拿兩個夾心奶油麵包!”
“啊啦!這不是小霍克嗎?好幾天沒有看見你來我這了。”
一個身材略有發福的中年婦女從櫥窗裡拿出兩個圓形麵包。
雖然已步入中年,依舊可以看出這個婦人年輕時的風情,以及一舉一動中散發的平易近人的氣質,想來年輕時定有不少追求者。
“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有點忙不過來了。”
“對不起啊!小霍克,你的父親去世了我們也幫不上什麽,這兩個麵包就不收錢了!”
她這才想起昨日達裡奧去世了,看向霍克的眼神多了絲憐憫。
“這怎麽好意思呢!你們也不容易。”
說完霍克接過麵包,從口袋裡找出了幾枚最小面值的盧克放在櫥窗上後轉身離開。
“哎!霍克!”
婦人立刻跑出收銀台,而霍克已經走遠。
“那個混蛋家夥居然有這麽懂事的兒子,想來也可以安息了吧!”
婦人看著遠離的背影,眼神裡的憐憫神色又多了幾分。
那棟破舊小樓就坐落在這條伯克街的最裡面,途經的大街上依稀可以看見不少流浪漢的身影,他們衣著襤褸的蜷縮在某個牆角,眼神中充滿了孤獨死寂的意味。
任何時代的更迭從來都不會缺少犧牲者,他們大多數是由於蒸汽機的普及,被淘汰下來的普通工人,由於沒有積蓄,沒有親人接濟導致不得不靠流浪度日。
此時的霍克一邊往嘴裡塞麵包,一邊往家的方向走去,畢竟還要整理達裡奧留下的一些財物,為將來做打算。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街角蜷縮著一個幼小的身影,與其他流浪漢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出於同情走了過去,只見那人披著一件麻袋似的袍子,四肢如同枯枝般纖細,裸露在外的肌膚表現出營養不良的蠟黃色,雙腿並攏把頭抵在上面露出枯黃的棕色頭髮。
可能是聽見有人靠近的聲音,那人抬起頭來露出被汙漬包裹無法分辨男女的臉頰,褐色的眼睛看著霍克手上的麵包咽了咽口水,想來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咕嚕嚕!
那人的肚子發出悲鳴,好似在抗議不讓它得到滿足。
“給你!”
霍克蹲下身子,從剩余的麵包中撕下一半遞給那人,潔白的奶油半露散發誘人的香氣。
可能真的是餓了太久,那人接過麵包兩口就吃了下去,但是卻並沒有貪婪的索求另一半。
霍克起身打算離開,只是偶爾同情心有點泛濫,並不想做出挽救人於水火的壯舉,畢竟他也不是什麽有錢人,況且還是一個身負驚天秘密的穿越者。
可是那人卻不依不撓的跟著他,霍克以為對方想要另一半麵包,隻好把另一半遞出。
可那人並沒有伸手接住,而是開口道:“媽媽告訴我不能不勞而獲,我必須要為你做一件事。”
聲音如同孩童一般清脆,卻透露出一絲沙啞。
“不用了,就當我贈送給你的。”
“不行!”
眼看此人如此頑固,也不好意思打人驅趕,畢竟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二人身後。
“喲!今天真是走運,遇見霍克了呢!”
“瞧他後面還跟了一個小尾巴呢!”
艾伯特帶著他的兩個小弟出現在不遠處。
怎麽又是你們三個,一天天閑的沒事乾嗎?
霍克心裡吐槽道,轉身對那個小流浪漢說道,
“快走吧!要不然這仨人可能連你一起打了。”
“不!你把我留下自己走吧,就當幫你做了一件事吧!”
小流浪漢眼神裡充滿了害怕,兩條筷子般的腿哆哆打顫,卻沒有挪動腳步,只是直愣愣的盯著仨人道。
真是一個堅毅的小子,看來今天必須要讓這仨人知道我的厲害了。
自從接受了艾爾莎的那次洗禮,霍克原本瘦弱的體質得到了極大的改善,擁有了一個正常青年的體質,外加原本就異常抗揍的體質,想來今天因該不會像上次一樣狼狽了。
“你還是退後看我的表演吧!”
霍克伸手把他拉到身後,示意他走遠些。
畢竟誰不願看見一個如此瘦弱的孩子被波及,說不定哪個人的一拳一腳就帶走了他的生命。
“今天你還是自覺一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留下吧。”
“我們也不是什麽壞人!就給你留一條短褲吧!”
說完,艾伯特三人紛紛大笑出聲。
霍克眼見三人如此廢話,握緊拳頭降低自己的重心,一個俯衝來到艾伯特面前,右手一個擺臂,拳頭就貼上了艾伯特的臉頰。
仨人眼見霍克又如同上次衝過來,紛紛以為他沒有吸取上次的教訓,虛張聲勢罷了。
可是當霍克的拳頭碰撞到艾伯特的臉頰後他們才發覺不對勁。
啪的一聲,艾伯特便感覺一股力量猛地擊中他的臉,哢嚓一聲後眼前一黑,緊接著劇烈的疼痛感刺激著他的神經。
身後的二人眼見老大被打紛紛出手,但立馬體驗到不一樣的感覺, 原本輕而易舉就可以躲開的拳頭居然充斥著呼呼拳風,傳來力量也比上次大了不少。
霍克一個閃身與二人拉開距離,以免陷入圍攻的僵局。
只見他背部繃緊微供作為全身紐帶,做拳擊姿態,雙手擺在面門,足尖輕輕點地保持著肌肉興奮,時刻準備著抵禦仨人的攻擊。
艾伯特被疼痛激發了幾分凶性,立刻眼神示意二人一起出手。
眼見三人一擁而上,霍克知道不能硬碰,立刻一個側身下蹲躲開第一波集火,一拳打在右邊的小弟肚子上,立刻拉開距離。
劇痛襲來,小弟捂著肚子失去戰鬥力,二人見狀立刻越過他衝向霍克。
霍克也不緊張,依舊采用遊走的打鬥技巧,在吃了幾記重拳後終於把三人都乾趴下了。
走到近前,看著趴著的艾伯特三人沒有一絲勝利後自豪感,因為他要面對的比他們恐怖太多。
也沒有上前言語侮辱,只是默默的選擇離開,畢竟見過大海的男人不會留戀小溪的是非。
站在一旁的小流浪漢眼裡冒著金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霍克看見了也沒有阻攔。
而此時的艾伯特抬頭看見前方遠離的身影,眼神裡透露出一股難以言明的意味。
臨近小樓,霍克看見一名手拿皮箱的陌生的年輕男子正站在門前。
只見來人一頭棕色的短發,面容剛毅,一套淺灰色的暗紋套裝,再配上腰間黃銅鏈的懷表,絕對滿滿的紳士氣息。
不知怎得從他的五官中透露出一股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