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變得急促,於是,鼻血流得更多了。咕咕地流出來,都滲透到了包裡。
騷人到是忘了存稿的事情,奇怪地想,鍵盤怕是會侵血呢。
他的身下,電腦包裡,鍵盤卻是沒有被侵血,電腦的上面有一本書,是曲文學出門的時候拿來打算在咖啡廳裝逼的書,《截拳道之道》,鼻血滲到了包裡,再滲進了書頁裡。
一陣微弱的光掃過,在那本書中停頓了一下,又迅速消失。曲文學沒發現,幾卡也沒有發現。
卡三走到那邊的牆角,拿著早就準備的繩子,又走了回來。
曲文學躺在地上,四周站著卡二,卡三,卡四。
這時,他突然有一種想法,若是現在……
腰部用力,將雙腳上揚,然後迅速下擺,接著腹部收縮,帶動上身向前,這叫……鯉魚打挺。那麽就可以站起身體,若接著揮出一拳,想必可以打到卡四的臉上。
那也會打得卡四鼻血噴湧!
隨即無力,自己肯定是小說寫多了,才有這異想天開的想法。自己筆下的那些主角定然可以如此,別說鯉魚打挺,移山填海,鬥轉星移也是敲擊幾下鍵盤的事,但自己是作者啊。
我做不到。
卡三更近了。
曲文學那種想法又閃動了起來。
要不試試?
總不能等著被切。
這麽想著,他就真的……腰一用力,雙腿一蹬,腹肌一收——
奇怪的是,他一點也沒覺得這有多難,好像這是很簡單的事情一樣,他就那麽跳了起來。
標準利索的鯉魚打挺,曲文學瞬間站起,然後,他一拳擊出。
拳頭帶著拳風,走了一個筆直的線,打到了卡四的臉上。
拳頭表面帶回拳頭和臉部皮膚接觸的感覺,曲文學很嫌棄,這卡四的臉,有點油。
但打中讓他舒暢無比,曲文學抑製不住叫了一聲:“嗷哦——”
叫完,有點楞。
我剛剛為什麽要喊?
又看卡四,卡四已被他擊倒在地,臉上都是流出的鼻血,但卡四卻沒有去管,而是一雙眼睛睜的好大,正不可置信地看著曲文學。
曲文學也懵了,是我乾的嗎?
我這麽猛的嗎?
隱藏著的崔西奧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這騷人,不對勁。是那個寶貝陶罐的原因嗎?那陶罐在她家族裡傳承多年,陶罐的作用早就被研究的一清二楚,那是割魂的法寶,沒聽說可以提升打鬥能力。
不過也有可能,畢竟提升點戰力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能力,被忽略了也可未可知。
卡三,卡五也楞了。
剛剛還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菜鳥,怎麽突然就站起來一拳打倒了卡四?而且,速度好快。
卡二也被驚到了,但隨即釋然,大姐擔心的事情定然是有道理的,這人,確實不簡單。否則大姐也不用費盡周折搞這麽一出。
大喊:“別愣著,一起上。”
卡三、卡五回過神,揮動棒子,卡三繼續掃腿,卡五卻是直接悶棍敲向曲文學的腦袋。
曲文學見那棒子帶風掃來,突然有種想法,下路的動作更快,我需要先行向右側跳開,如此也順勢躲過了卡五當頭的一棒,卡五的棒子已經用老,我此時借著跳躍的力量轉身,這樣就貼身到了卡五的身前,然後……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跳開,轉身,一氣呵成,躲開兩根棍棒的襲擊,此時他已經到了卡五的面前,
背對卡五,右肘借勢甩出後擊。 只聽卡五一聲慘叫,曲文學又一轉離開。卡五也倒到了地上,臉上也是鼻血直流。
我又打中了。
曲文學收肘,雙拳收到胸前位置,上下左右地跳了兩下,隻覺身體裡充滿了力量,如同被打了一針興奮劑一般。
興奮地又是一聲嗷哦!!!
卡三咬牙,喊,喊泥煤啊,這個神經病,他心裡罵,手卻是不軟,接著又是一棒橫掃,這次他可沒留手,用力十足。
但在曲文學眼裡,這一棒卻非常疲軟,他大可後跳一步躲開,但他沒有,他雙腿如釘子一般立在地上,身體向後,用一個後仰身躲過了這一棒,等那棍棒掃過,身子隨即站起,雙手探出,一把抓住棒子,用力將卡三拉向自己。
卡三覺得曲文學力量好大,比自己大好多,他用力向回拉不動,身體卻被曲文學給拉過來。
曲文學左腿金雞獨立,右腿如彈簧一般踢出。
哎呀,噗通!
卡三的臉被曲文學一腳踢中,也是鼻血直流,他也倒地了。
嗷哦!!
曲文學又叫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但他抑製不住自己。
爽,真爽。
打人真爽。
爽了,肯定就要叫嘛!那就叫好了。
嗷哦——
你別說,這麽叫著,感覺更爽了!
三個兄弟都被打倒了,卡二雙手握著雪亮的剃刀,緊張地看著曲文學。剃刀是用來剃毛的,卡二此時卻要用它來防身。
大姐安排的任務太難了,這人,好厲害。
肯定是打不過的。作為一個混混,打架鬥毆是常態,審時度勢是必備技能,那麽發現打不過就應該跑,但三個兄弟都在這,他不能丟下兄弟。
而且大姐在後面看著。
對,有大姐什麽都不怕。
如此想著,卡二又有了勇氣。
他揮刀指向曲文學。
想讓自己凶一點,“你……”
你……你了半天,下面卻不知道說啥,難道說,放下棍子,脫了衣服,讓我剃毛?
貌似沒有那個自信啊。
所以,卡二這個你喊得一點都不凶,而是……有點……可愛?
優秀的小說作家曲文學此時就是這種感覺,他還給加了一句話來形容,這是人物形象必備的描述,絕對不是水文,卡二好像是一隻小奶狗對著敵人露出潔白的小獠牙,奶凶奶凶地……汪……了一聲。
好可愛。
他都想去摸摸卡二的頭了。
但,此時是對手。
對於對手,要尊重,怎麽尊重,小說告訴我們,擊倒他。
卡三的棒球杆已被曲文學奪了過來,他握在手裡,此棒不算太長,但也不短,這是有點像,齊眉棍?不過頭大了點。 曲文學莫名地給了這棍棒一個定義,然後他覺得自己貌似還會點別的。
他揮舞了一下。
確實是還會點別的。
於是,一套棍法被他舞出,小說裡的形容就是潑水不進,他舞著棍子就向著卡二撲了過去。
卡二手裡的剃刀先是被一棍擊飛,然後他就被打倒在了地上,他雙手緊抱住腦袋,別的地方不管了,打就被打了,他可不想和卡三卡四他們一樣,被打得流鼻血。
曲文學打了幾下就覺得很沒意思。
不反抗嗎?
你叫兩聲“不要”也好啊!
你一聲不吭默默忍受讓我很沒征服感啊!
曲文學很不爽。
不爽的時候他就喊不出來,那個嗷哦被憋在喉嚨裡,這太難受了。
他跳了開去,不再打卡二,而是站在那,拿起那根棒球棍,雙手各執一端,用力去折,棒球棍上粗下細,材質極為堅硬,曲文學怒目圓睜,全身力量都集中到雙臂。他的兩支小臂,肌肉條條可見,每一條都充滿著爆炸般的力量,這根本就不是曲文學的肌肉,曲文學雖然也身體結實,不是那種大多網絡作家死宅的虛胖,但這種力量的肌肉他卻是沒有的。
在這股力量之下,那棒球棒慢慢彎曲,曲度越來越大,曲文學咬牙堅持,棍子哢嚓一聲,在三分之一處折斷了。
他雙手各拿半根棒子,站在那裡,威風凜凜。
這一場肉搏,酣暢淋漓。
此時,他終於喊出:
“嗷哦——”
曲文學隻覺,舒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