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莫要折煞我也!”
郭富見呂雄態度誠懇,語氣認真,不似作偽,亦慌忙站起身,作揖回禮。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為君分憂,乃吾之分內之事!”
“將軍莫要行此大禮,富愧不敢當!”
郭富誠惶誠恐,語氣誠懇無比。
一時間,君臣和睦,氣氛溫馨無比。
“先生,此前你我商定,挾國主以令群臣,徐徐圖謀大乾王國的大計,此計甚妙,我心甚慰!”
“可是,如今一直卡在護龍衛那一步,我心下焦急,不知先生可有良策教我?”
過了一會兒,兩人再次分坐兩旁,呂雄親自為郭富添茶,笑著問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舊主已逝,新主年幼,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目前看來,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郭富抿了一口茶,輕搖折扇,淡淡說道。
“哦……先生此言何意?可否給我詳細說說?”
呂雄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追求道。
“一來,人多力量大!
將軍執掌國都護衛軍不久,威望尚淺,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將之徹底收入麾下,化為我們自己的私兵!
同時,我們還可以自行培養一些將士,擴大將軍的實力。”
“二來,起事,離不開錢財!
將軍自擔任鎮國大將軍一職之後,威勢一時無兩,我們正好可以借勢拉攏一批權貴,為我們所用!
這些人,富得流油,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錢,我們正好可以收納一些上供,充實府庫,積攢財力。”
“三來,溫水煮青蛙!
我們可以派人上門遊說勸降,許以重利,暗中瓦解柳孺仕為首的文官集團。
我相信,那群窮酸腐儒裡,沒有幾人可以抵擋金銀財寶,權勢美人的誘惑。
如果有,那只是價錢不夠!”
郭富說得頭頭是道,聽得呂雄口水直流,眼泛精光。
“好!好!好!”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先生真乃神人也!”
呂雄興奮地拍掌大笑,望向郭富的目光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為將軍分憂解難,乃是卑職分內之事,卑職不敢居功!”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多年的官場生涯,早已造就郭富寵辱不驚的心態。
面對老板呂雄的稱讚,郭富面不改色,面色依舊淡定從容,語氣平淡地開口自謙道。
“只是……”
興奮過後,冷靜下來的呂雄又開始杞人憂天,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要不要開口詢問。
郭富慧眼如炬,又豈會看不出呂雄那點小心思?
“將軍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郭富出聲,為呂雄解圍。
“甚好!甚好!”
“既然如此,那我說了!”
“你不知道,有些事情,不吐不快,老憋在我心裡,實在太難受了!”
“正好今日先生也在,我就說來聽聽,先生你可要好生幫我參謀參謀!”
呂雄眼睛一亮,搓搓手,笑道。
“古人雲:遲則生變!”
“先生剛才所言,字字珠璣,解釋得淺而易懂,我也明白先生的良苦用心,但是,護龍衛這顆釘子一日不拔,始終是我心底裡的疙瘩!”
好家夥!
郭富直呼好家夥!
要知道,
呂雄目不識丁,大字不識幾個,究竟是什麽原因逼得呂雄一介匹夫開始咬文嚼字?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聽完呂雄的講述,郭富心下了然。
呂雄的兵力不足恐懼症又雙叒叕犯了!
藍條過五,心裡發堵!
對於呂雄這個隱性的強迫症患者來說,護龍衛這支遊離在軍隊體制外的兵種,無異於眼中釘,肉中刺!
明明坐擁整整五萬之數的國都護衛軍的軍事指揮權,卻偏偏死盯著護龍衛那三千人馬念念不忘,何必呢?
蟻多咬死象!
就算護龍衛的成員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但在絕對的人數差距下,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況且,針對護龍衛的計劃正在實施當中,假以時日,未嘗沒有化為己用的可能,呂雄這是操的哪門子心?
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
郭富無語。
要不是呂雄是他發誓過要終身效死的君主,他絕對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郭富緩緩站起身,深吸幾口氣,略微平緩一下心情,瘋狂運轉腦筋,思考解決方案。
無論何時何地,只有老板提出要求,身為下屬,所能做到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竭盡所能,辦好差事!
至於提出異議?
那是庸才才會做的事!
態度與能力,並不掛鉤,卻至關重要!
“將軍,我有上中下三計,只是不知道將軍願意采納否?”
沉思許久,郭富突兀開口,打破了寧靜。
“先生,計將安出?快說出來,讓我聽聽!”
呂雄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看著郭富。
“下策:繼續我們之前的計劃,加大力度,在朝堂之上向小國主施壓。
小國主年幼無知,早晚會被將軍的恆心打動。
只要小國主一松口,護龍衛的指揮權就唾手可得!
哪怕柳孺仕等文官強行出面干涉也不行!
甚至,我們還可以倒打一耙,控訴柳孺仕等人不尊王令,目無王上!”
郭富也不賣關子,娓娓道來,只聽得呂雄連連點頭。
下策講完,郭富並沒有選擇繼續往下講,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留給呂雄充足的時間去消化,去思考。
郭富沒有挑明的是,下策其實才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對策!
下策的奏效時間雖然起效慢,但勝在穩!
偏偏呂雄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沒耐心!
“先生,另外兩策呢?”
呂雄思考了一會兒,在郭富略顯期許的目光下,終究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見狀,郭富的眼底閃過一絲暗淡,卻被他很好地掩飾了過去。
“中策很簡單,只要大將軍多往宮中走動即可!
太后娘娘不簡單,但她終究是個女人,而女人最為感性!
只要將軍以兄妹之情為矛,早晚有一天能攻破太后娘娘心底裡的防線。
太后娘娘雖不乾政,但她終究還是新國主的生母。
她的話,新國主肯定能聽得進去。”
郭富緩緩道來,呂雄面有意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