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任你怎麽努力也休想搬動!
印象一旦差了,做什麽都是錯的!
努力的結果,終究也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陸康幾乎不廢吹灰之力,全靠文遠打得一手好助攻,就將有可能存在的心頭大患解決了。
對此,陸康真心想給文遠點個讚,道聲謝。
“陸康,對於太后與大將軍密議一事,你怎麽看?”
柳孺仕輕撫胡須,語氣平淡,開口問道。
“我用眼睛看!”
陸康心中暗自吐槽,差點就將心裡話脫口而出,好在他並非文遠,及時改了口。
“回稟老師,情報不全,線索太少,弟子不敢妄下定論!”
陸康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頗有些垂頭喪氣地回道。
“要你說,你就說!”
“一個大老爺們兒,婆婆媽媽的,像話嗎?”
柳孺仕佯裝生氣,訓誡道。
“廢話,老子當然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可是,你說錯了還可以用學藝不精糊弄過去。”
“而老子呢?”
“萬一說錯了,難道也用學藝不精的借口?是不是還得辭去國相之位,回爐重造幾十年?”
柳孺仕心中狂翻白眼,不斷暗罵陸康這鬼小子精明過頭,不當人子!
“老師,我覺得吧!”
就在這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話語聲打斷了柳孺仕的腹誹。
“太后娘娘畢竟是呂家嫡長女,又與呂雄那個目無王法的狗東西是親生兄妹,難保……”
說到這,文遠似乎有所顧忌,猶豫了一下。
“難保兩人不會趁舊主駕崩,新主年幼的大好時機,就此串通在一起,沆瀣一氣,為呂家圖謀郭家江山。”
咬了咬牙,文遠終究還是決定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柳孺仕尋聲望去,發現說話之人竟是不受自己待見的文遠。
原來,早在柳孺仕和陸康開始商談的時候,卻獨獨冷落了一旁的文遠,不甘平庸的文遠就已按耐不住躁動的心。
好不容易看見一直穩壓自己一頭的陸康在老師面前吃癟,文遠趕忙抓住機會,跳出來搶答道。
文遠:以後,請叫我機會小王子!
一旁的陸康見狀,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將剛剛才絞盡腦汁苦思出來的萬金油台詞重新憋了回去。
“有個傻子當師弟,還自願趟雷,真好!”
陸康怒讚,恨不能親文遠一口。
“好人啊!”
“師弟真是一個大好人!”
思來想去,陸康終究還是忍不住為文遠頒發了一張好人卡。
“繼續說下去!”
柳孺仕來了興趣,饒有興致地盯著文遠,鼓勵道。
被柳孺仕和陸康兩人的目光注視,文遠心頭舒坦,就仿佛在炎炎夏日的烘烤下,汗流浹背的時候,猛的喝了一瓶八二年的雪碧一樣,個中滋味難以為外人道也!
胸中積攢已久的鬱氣在此時此刻一掃而空,文遠意氣風發,說話的底氣不由得變得中氣十足,一改之前的唯唯諾諾。
“就算退一萬步來講,太后娘娘沒有與呂雄狗賊沆瀣一氣,可誰能確保她不會受她的好兄長蠱惑?”
“但凡太后娘娘有一絲要和呂雄站在統一戰線的念頭,都對我們萬分不利啊”
“老師,這些年我們吃過的類似的虧還少嗎?”
“不得不防啊!”
文遠越說越起勁,
說得唾沫星子滿天飛。 不得不說,口水攻擊這一招自帶物理與精神攻擊的神技,人類是共通的,也是無師自通的。
“這……”
柳孺仕緊鎖眉頭,腦海中不停回蕩著文遠的話。
“老師,依弟子之見,文遠師弟的話固然有些危言聳聽,但可能性還是有的,有備無患!”
陸康看著老臉皺成一團菊花的柳孺仕,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出來說道。
文遠好歹也是柳孺仕的得意門生,或許腦袋裡面有點缺根筋,但胸中的墨水還是有幾滴的。
“危言聳聽?”
“你行你上啊!”
“剛才是誰裝起了縮頭烏龜,不敢說話?”
“我好心為你解圍,你不思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妄圖詆毀我,真是氣煞我也!”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文遠心中大怒,氣得胸膛好一陣起伏不定。
也就是上面還有一個柳孺仕壓著,文遠不敢動手,否則,他今天非得用物理說服法好好說服一下他的好師兄不可!
“陸康,你好像還沒說你的看法哩!”
“說來聽聽!”
柳孺仕瞥了一眼陸康,命令道。
“但說無妨!”
擔心陸康藏拙,柳孺仕加了一句。
“既然老師都這樣說了,那學生就說說我的拙見吧!”
陸康苦笑,對著柳孺仕輕輕拱手, 略作無奈,道。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來,竟敢汙蔑我的話是危言聳聽!”
文遠冷笑,時刻做好反駁的準備。
顯然,以文遠的肚量,短時間之內怕是難以原諒陸康。
“咱先不說呂雄的口才如何,背後是否有高人指點,就先從太后娘娘身上說起。”
“據學生所知,太后娘娘未進宮之前就已是名滿乾安的天下第一才女,與不學無術的呂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康侃侃而談,說起了呂雲的過往。
“切,老生常談的事,搞得跟誰不知道似的!”
對於陸康的話,文遠不屑一顧,還偷偷向陸康丟了一記衛生眼。
“故而,學生覺得,以太后娘娘的聰慧,受呂雄匹夫蠱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陸康斷下結論,淺笑道。
“就算呂雄的背後有高人指點,抓住兩人的兄妹之情做文章,給太后娘娘下套,太后娘娘也一時不察,被小人蒙蔽。”
陸康繼續補充道。
“可我覺得,天下第一才女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太后娘娘應該也能在短時間之內就反應過來,造成的影響或許有,但無傷大雅。”
微一沉吟,陸康推翻了自己的假設。
一長串話說下來,說得陸康口乾舌燥,氣喘籲籲,不得不停下來休息片刻。
“而且,太后娘娘好歹執掌后宮多年,手段與眼光必定不凡!”
“在大是大非面前,肯定能分得清輕重的!”
陸康補充說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