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爾大學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聞,男寢七樓其中一間六人寢住了七個人,多出來的那個人,大家一直在找他,卻誰也找不到他。
新生入學,季柏林拖著一個大黑行李箱走了進來。
“哎,又來一個兄弟。”季柏林推門進來,就聽見靠門的上鋪兄弟在熱情喧問。
季柏林露出官方微笑,趕忙把行李箱拉進來。
“一,二,三,四,五……”一張娃娃臉從裡面湊過來。
“怎麽還差一個。”
“你算你自己了嗎?”說話的是名光膀子大哥,他正收拾床鋪,聽到娃娃臉在點人,笑哈哈從窗簾中探出頭來。
季柏林立刻就想到,這下鋪的哥們笑得挺豪爽,八成是個北方人。
“哦對對對!”娃娃臉指了指自己,“六!”
南方夏天悶熱,季柏林從門口走進寢室,再從寢室走出陽台洗抹布,仿佛一次性穿越盛夏、晚秋以及酷暑。
陽台上空調外機吹出的熱氣是真的燙人。
季柏林洗完抹布趕緊拉門進去。
這時候舍友們已經把床鋪什麽的都給收拾好了,有的攤在床上玩手機,有的在玩電腦,還有的在收拾雜物末尾工作。
季柏林徑直擦他的衣櫃。
衣櫃隔壁站著他隔壁鋪,他長得斯文,正在把行李箱裡疊好的衣物往櫃子裡放。
“你小心櫃子上那個掛杆。”斯文男開口提醒。
果不其然,季柏林一抬頭,頭撞到衣櫃上的掛杆,塑鐵杆從兩邊不穩落的杆座中脫落出來,落到衣櫃底板上。
“我去。”季柏林揉了揉頭,窘迫到不知道說啥。
眼鏡男亦高情商別過頭去。
季柏林以為會尷尬很久,正想說點什麽掩飾一下。
適逢有人推門進來了。
“兄弟們,你們的面來了!”出去買飯的靠門男舉著雙手提了提塑料盒,盒子裡面是誘人的紅油辣面。
“唔哦嗚哦——”在床上玩手機的眼鏡男起哄爬起床,其他人也跟過去了。
只見胖子一個一個把盒子放到大家的座位上,“今天我馬胖請客,兄弟們盡管吃哈!”
“我去,胖子,大手筆啊!”眼鏡男一把用手肘卡住馬胖的脖子,“以後哥罩你!”
“就你,還哥?”北方爽利人笑著踢了眼睛男一腿肚。
“王偉,你奶奶的。”
“好了好了!快吃,面要坨了!”馬胖招呼著大家。
斯文男拿出自己的床桌,疊在自己行李箱上。
一宿舍人就排排坐到地上,圍成圈吃起面嘮嗑起來。
馬胖一口兩夾,紅油都糊在嘴周了,看起來特別像周星馳電影裡扮醜的香腸嘴。
他三下兩下把嘴一抹,神秘兮兮說:“你們聽說沒?咱們七樓其中一個寢室慘死過一男的,聽聞,那個男鬼一直就住在七樓,請了大師來鎮住才解封的七樓。”
娃娃臉一哆嗦,首先開口:“這你都信?這世上哪有鬼啊?”
“哎,你可別不信。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馬胖瞪大眼睛,顯然不滿意娃娃臉反駁他。
“嗯,咱中華上下五千年文化,神鬼文化也流傳悠久,偶爾出現個靈異也正常嘛!”王偉繞了繞碗盒裡的面,往嘴巴裡猛地塞上一口。他腮幫瞬間跟猿猴臉一樣鼓了起來。
“就是!話說,這七樓剛解封的時候,不少人還看到過那個人呢!不知道真的假的!”馬胖道。
“嘿,你們說,那個人會不會就死在我們宿舍啊?”眼鏡男開口了,不知道是他太過認真還是光線折射,他的目光和鏡片一起閃過亮光。
“兄弟,你叫啥來著?”王偉突然問道。
“啊,我叫李景深。”眼鏡男笑嘻嘻回答。
“你為啥不叫深景?”王偉揶揄一番。
眾人都一頭霧水,包括季柏林。只有斯文男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你笑啥?”馬胖呆憨撓膝蓋。
“你們不妨變一下聲調?”斯文男低頭憋笑。
“深景?神景?”馬胖真的讀起來。
“神經。”季柏林脫口而出。
“對啊!哈哈!”王偉大笑。
“哈哈啊哈哈”一大口面吃在嘴裡。李景深一時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為了掩飾發糗,他竟站起來搖花手扭起屁股來逗眾人。
一陣操作讓寢室傳來爆笑,氛圍和睦熱鬧。
相襯於他們席地而坐之處,在寢室一角,他們未曾注意的角落裡,剛刷好粉的牆面突然落下幾大塊白色牆塊來。
細看,仿佛被人生生用指甲扣下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