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三人之中,個性頗為沉穩的陳天卻是眉頭一皺。
在察覺到了姬蒼的實力不凡之後,他便是一直觀察著後者的一舉一動。
在這期間,他已是發覺,眼前的少年雖然看起來年紀輕輕,但是卻絲毫沒有少年人的那種囂張與狂傲,反而個性沉穩,做任何事情,仿佛都有著自己的謀劃與想法一樣,並不會做出一些沒頭沒腦,無意義的舉動。
可,便是這樣一位個性沉穩之人,此刻的表現卻是有些反常。
雖然說,他的表現很平淡,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情緒化波動,但是正如丘澤與成鋒一般,他也是從前者的舉動中感應到了那隱隱的舉動,感覺到了隨意,仿佛真的沒有將他們三人給放在眼中一樣。
這樣性格的人,會表露出這般姿態,只有著兩種可能,第一種,便是實力遠遠地超越於他們,所以覺得他們三人的聯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脅,不值得讓他重視。第二種,便是有著自己的底牌,正在暗自謀劃著什麽。
然而,第一種的概率並不大。
因為呼吸法突破第七階的存在,即便是在青石城全部的大勢力之中,也都是頗為罕見,而此刻,他們這裡卻是湊齊了整整三位。面對這樣陣容的聯手,城中除了那些老一輩的家夥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擁有著抗衡的力量。
甚至於,那些老家夥面對他們同時出手,恐怕也得是暫避鋒芒。
的確,眼前的少年頗為不凡,能夠輕易地斬殺掉覺醒了妖血的千血狼,即便是他們也不得不遠遠地自認不如,但是,三人的聯手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情況……
三位七階呼吸法的強者出手,可不是那簡單的一加二等於三這麽簡單的事情,戰鬥力將會翻上不知道幾何倍數。不是他陳天小看與眼前的少年,只是根本不覺得其能夠與自己三人抗衡得了。
而,想必眼前的少年也是頗為清楚這一點。
既然是排除掉了第一點,那麽便只剩下第二點了,其是故意露出這般姿態,心中其實是在謀劃著什麽,最大的可能,便是思索著如何讓自己脫身。
眼前的少年已經是知曉了他們的秘密,所以是非除掉不可的存在,絕對不能夠有任何的意外。
既然其想要謀劃著脫身,倒是可以簡單地試探一番,看看其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麽,然後再選擇動手,這樣的把握打傷一些。
心中的念頭閃過,陳天再度抬眼,道:
“小子,說實話,對於你,我頗為的看中,要這樣地將你的性命留在這裡,我還真是有些於心不忍。”
中年男子此話一出,一旁的丘澤與成鋒兩人臉色都是豁然一變,準備要開口說些什麽,然而,卻是被前者暗使了一個眼神,給強行地壓製了下來。
“喔?”
聞言,姬蒼輕挑了一下眉頭,饒有興趣地道:“你想要說什麽?”
“姬玄小子,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要是不要?”陳天冷笑。
少年再度輕挑了挑眉,笑道:“可以說來聽聽。”
“小子,我先提醒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和小聰明。莫要想要自己改變些什麽,澤河會長的布局不是你一隻區區的螻蟻能夠撼動與乾預的。”
陳天冷笑連連:
“小子,你的心機與天賦皆是不凡,如果你願意在此發誓,所以,我也不願意在這裡扼殺掉一位人材,只要你願意發誓,從此效忠於拍賣會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聞言,他身後的丘澤與成鋒兩人臉色,再度大變。現在他們佔據著絕對的上風,如果不除掉姬蒼而是選擇留他一條性命,那可真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他們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麽,但卻又是被陳天給惡狠狠地瞪了回去,警告著他們住口。
陳天是腦子壞掉了嗎?到底是在想些什麽。
這一刻,丘澤兩人的心中,都是忍不住升起了怒火,準備要強行呵斥前者與姬蒼的交談,直接動手,忽然他們卻又是瞥見了前者那背負在身後的手掌,對著他們比劃了一個極度隱晦的手勢。
讓得他們當下微微一怔,隨即心領神會,眼底深處勾勒出一抹森然。
這樣的手勢,他們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那個手勢意思頗為簡單……
準備動手,一擊必殺!
明白了這一點,丘澤兩人瞥向一臉興趣,並不開口,似乎對於陳天話語有些意動的少年,嘴角浮現出了一抹不留痕跡地譏諷,持握著兵刃,而後兩人以陳天為中心,一左一右地散開了一些。
這樣的舉動,看起來隨意,但是真正動手的時候,他們三人卻是可以瞬間地形成一個包圍圈,在三個方向上同時出手,乾淨利落的解決掉戰鬥。
感受到了身後丘澤兩人那心領神會的舉動,陳天心中暗自冷笑,同時表面上也是繼續對著少年開口,認真地道:
“姬玄小子,慕千雲再如何不凡,也終究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罷了。她絕不可能鬥得過澤河會長,藥會被吞並只是遲早的事情,如若你現在投誠,與我一起繼續潛伏在謝江身旁,到時候藥會覆滅,你將會是大功一件,得到的好處數不勝數。”
“任何你想要的,只要藥會能給你的,拍賣會盡數都能給,甚至還能夠給你更多。畢竟,拍賣會的財力與勢力,可遠非是區區一個立足幾年的藥會,能夠比擬得了的。 ”
“只要你現在願意放棄藥會的身份,從此加入拍賣會的話,我可以把你引薦會長,對於你這樣的人才,拍賣會一向都是最為歡迎的。”
他的話語無比的忠誠,仿佛是真的想要邀請姬蒼加入拍賣會一樣。
然而,聽聞著前者的這般話語,少年的眼神卻是逐漸變得古怪了起來。
看著眼前中年男人這頗為認真與盡力的表演,隨即他又是在其身後的丘澤兩人身上掃了掃,姬蒼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有些戲虐的笑容,道:
“想要趁我分心的時候,偷襲出手?”
丘澤兩人的臉色豁然微變。
“你是覺得我現在不過是在強裝鎮定,想要趁機逃跑,所以用這樣的方式拖延住我是吧?”
姬蒼再度笑著開口,那言語讓得陳天的臉色亦是陰沉。
“那我可以直白地告訴你,我並沒有想到逃走,你們可以盡管地出手,不用客氣。”